《大赦天下之鹿鸣》一二斤雪

5、卷四 第五章 显摆一左一右

　　接下来，可以说是相安无事的一整晚，段易没有走近他，反而是打发了人领他下去休息。虽然唐玮才坚持要走，可无论怎么抗议都无济于事。

　　第二天，顾梦期一大早起来，被叫去伺候。段易已经穿戴好了在等她，一见她来了，笑容满脸，“来了，睡得好吗？”

　　“好。”

　　“不过那个唐玮才应该是睡不好吧？”

　　顾梦期乖巧地点头附和，“能被公子爷看重，想必是该他高兴的睡不着吧。”

　　“呵，奉承话你也会说？”段易颇为探究地认真审视她，只见她目不闪躲，也迥亮着眸子与他对视，段易猛地大笑，“好丫头，眼睛里这么真，本公子喜欢。”

　　这时胧月推门进来，见他们对视得旁若无人，轻声提醒道：“公子爷，是不是要去看看唐公子了？”

　　“他有什么可看的！”段易向后退了些身子，站了起来，对着顾梦期勾勾指头，“小顾，陪本公子出去走走。”

　　“是。”

　　才一个上午的时间，经段易这么一带，全府上下都已经明了，他身后的这个小顾姑娘，是他的新宠。胧月跟在他们身后，瞄着顾梦期天真纯朴的样子，心里想不出她是哪里讨得段易青睐了……

　　“胧月，胧月？”

　　段易叫了她两次，她才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赶忙跪地道：“公子恕罪，属下……”

　　“没事，你不就那点心思，担心失宠！”段易挑剔地笑笑，“好好做事，本公子离不了你。”

　　“是。”

　　“胧月啊，你说那个唐玮才现在该在做什么呢？”

　　“如今是过了午饭的时辰，时下派人送午饭的时候，他正在发火，也没有啃吃，现在这时候，怕是还在生气吧。”

　　“那你说他气什么呢？”

　　“这个……”气什么还不明显吗？！人家堂堂一个大才子，被你戏弄又毁了名声，现在大街小巷那些百姓，怕是早就把人家唐玮才说成了您老人家的男宠了吧……

　　胧月平淡的脸色却露出纠结的眼神，看得段易有趣，“别憋着了，本公子想也是这样的！”

　　“啊？”胧月惊讶，她想什么段易知道？

　　“不就是名分问题！”

　　胧月茫然，什么名分？她和顾梦期对视一眼，两个都又同时望向段易。

　　段易笑道，“一个两个都傻傻的，本公子手底下怎么都是这么好玩的人！”

　　他笑着伸手摸了摸顾梦期的头，顾梦期不知为何却浑身一颤，像是发了抖，用一种很异样的目光盯着他。

　　“发什么呆，走，跟本公子去看看唐玮才，本公子决定，给他一个名分！”

　　当段易兴致勃勃带着胧月、顾梦期一起来到唐玮才面前时，正赶上唐玮才准备砸门的瞬间。

　　段易正好和他撞满怀，“哟，你这是要知道本公子会来，急着来投怀送抱吗？”

　　唐玮才看着段易调笑的嘴脸，怒气冲冲，“段易，有种你就堂堂正正来，这么私自囚禁，算怎么回事？”

　　“喔，你原来不是盼着本公子呢，你是要以死明志吗？”段易好笑地说着，“晚了，你那点名节，全成就在本公子手里了，你死了人家也会说是受辱致死，可是你看看，本公子这么轻声细语哄着你，你哪点受辱了？”

　　“哼！”唐玮才几步退回房里，在桌边做好了生闷气。

　　段易笑嘻嘻地走进去，“反而是本公子，一直在看你脸色。”

　　唐玮才没好气地看着他，“你还来做什么？是要放我走了！”

　　“放你走？你能走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你是本公子的人了！”

　　“你……你竟然叫人出去毁坏我的名声……”

　　“这么光宗耀祖的事，怎么能不去说！”

　　段易理所当然地昂着头说完，唐玮才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和他拼命，胧月忙过来拦住他，顾梦期也挡着段易，不让唐玮才靠近。

　　“闪开！”段易一手挥开了顾梦期，这么有趣的事他怎么能置身事外，“听好了，唐玮才，你别不知好歹，你这么胡闹，不就是想要一个名分吗？好！本公子给你名分！”

　　天理何在啊！唐玮才气得快要仰天长啸了，他们两个明明都是男子，就是被留宿一宿，怎么就能对外面传言说他是被……“糟蹋”了！现在还大言不惭说什么给名分，他是不是把自己当女人了！“不行，我唐玮才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被你这般羞辱，若是你再要胡言乱语，我就……我就……”唐玮才摔碎了一个茶杯，就要割腕。

　　“你激动什么？”段易稍稍收敛了一些笑，“如果这么放你走了，你走到哪里不是也抬不起头来，你就想要灰溜溜地过下半生吗？”

　　“这个……”他的确有事要做的人，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如果你这辈子还想做人，就先留在本公子身边吧，外面的人说你被本公子染指了，那就偏偏留下来，做本公子的侍读，用事实证明，只是仆从关系，也算是一种回敬吧！”

　　“谁要做你的仆人，我唐玮才顶天立地……”

　　“省省吧，这个风头先过了，你想做什么不行？”段易微笑地劝说着，好说话地口吻听着还有那么点真诚，“留下来，依靠本公子的帮助，无论是想仗势欺人，还是行善救人，你想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比你一个人去拼好多了……”

　　唐玮才嘴硬道：“谁稀罕你来帮……你别指望我为虎作伥！”

　　“将来你靠着本公子，会帮到的每一个人，他们都会稀罕。因为有了你的出手相助，很多人的一生都将改变，怎么，不想试试吗？”

　　“哼……”

　　“至于是否为虎作伥，本公子是什么人，你心里无须猜度，相处一阵你就知道，如果你还坚持是做了恶事，那么也是你自己的问题，是因为你不够坚持自己的品格！”

　　唐玮才看着他不说话。想不到一个恶少，竟能说出这些道理。

　　“怎么？你还有所怀疑吗？你是信不过自己对不对？连这点勇气也没有，还脸说自己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段易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唐玮才匆匆两步奔到他身前，“你所说的，要从什么时候开始……”

　　“哈！”得逞了的段易，笑得很开心，“当然是今晚开始了，本公子迫不及待要把你介绍给……某些人呢……”

　　他笑得唐玮才心中没底，“都有谁？”

　　“谁知道呢？不一定说本公子邀约的，都会来啊……如果你够坚定，那么今晚见了谁都不会改变你的，对吧？”

　　唐玮才捏紧了拳头低下头。

　　傍晚，顾梦期知道段易要出去会客，便没有再主动跟上去。她才退开一会，胧月就找来了，“小顾，公子找你。”

　　“三姑娘，我也要跟去吗？”

　　“公子吩咐的，去吧。”

　　顾梦期能感觉到，胧月虽然对她跟随段易出现有些不悦，但是对她的态度还是由始至终的和气。顾梦期不想得罪人，堆着笑向她解释，“三姑娘，不是我想跟着公子的，是碰巧被发现了，这才……”

　　“没事的，今后跟着公子，小心应付，公子也不是外面传的那么可怕。”

　　“我知道。”

　　顾梦期跟着胧月去见段易，段易一见她来就摇头，“怎么没换身衣裳，你可是要随本公子去见客的！”

　　“我也要去啊？”

　　“是啊，你还有小唐，你们是本公子新收到手里的人，自然要带出去见见世面。”

　　小唐，自然指的是他身侧穿得潇洒俊朗的唐玮才。起初人家是打死不接受的，但是他提出另外几个更叫人家受不了的小名之后，唐玮才还是乖乖点头了。

　　胧月带着顾梦期下去换衣裳，再次出现时段易才有些满意，“这才像样嘛，要知道，本公子请的，可是神都禁军十三位统领之首，名义上还是本公子的上司呢！”

　　不就是白马小将了！一想到自己即将要见他了，顾梦期整个人都陷入了兴奋，最初的抗拒也消失了，嘴角中溢出了甜蜜的笑意。

　　段易见她这么开心，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要带她出去玩所以她才这么痛快，自己心里也跟着有些高兴。

　　一行人中唯一一个愁眉苦脸的就只有唐玮才了，旁人眼里，他隔了一天就对段易俯首称臣，他这还怎么在老朋友面前抬头……

　　直到上了前尘出袖楼中，见了已经来了一半的旧友，唐玮才还是脸上苦闷。

　　段易瞧他这么闷闷不乐的，玩笑起来，“昨天你们还是朋友的，难道去本公子那里睡了一晚，你们就不认识了？”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受邀而来的人都面露厌恶，段易对他们的表情视若无睹，还想继续逗逗唐玮才，这时杜羽珩道：“段统领，今天不带着手下人马滋扰百姓，改为戏耍文人了？没想到啊，一介恶少，不通文墨，还喜欢‘舞文弄墨’！”

　　这是顾梦期第一次这么靠近听杜羽珩的声音，以前她都是偷偷躲在山洞里看看他的，没想到他除了人长得好看，声音还这么好听……

　　段易不介意道：“这算什么，本公子还有更好玩的。”

　　杜羽珩挑眉以待，等着他接下来的手段。

　　“小顾！”顾梦期不应声，段易差异地回头又叫了一声，“小顾……”

　　“哦……”顾梦期将满腔注意力放在了杜羽珩身上，对他没有太搭理。

　　段易对着杜羽珩继续道：“这就是本公子最近收的人，左边的这个，杜统领的旧识，现在是本公子的侍读，小唐；右边，是本公子得来不易的宝贝，小顾，这丫头能学出老虎的叫声，厉害吧！”

　　杜羽珩不屑地笑：“早就听闻，段统领不止是能驾驭人，就连禽兽都要为你马首是瞻，现在，是人兽你都玩腻了，想要把人当作禽兽来玩了吗？我看这个小姑娘，挺好的，段统领别害人家啊……”

　　“这你就没见识了，谁规定了只有猛兽的咆哮才能吓人，一个人也可以，尤其是这人还是本公子的手下，那就更是能力非凡。”

　　顾梦期只顾着看杜羽珩，对他们的唇枪舌剑，并没太注意。

　　段易突然对她道：“你来叫一个！”

　　顾梦期茫然：“啊？”

　　段易命令她，“给他们虎啸一个，吓吓他们！”

　　顾梦期看了一眼杜羽珩，在他面前，自己怎么能这么放肆，看他的做派，也是个谨慎收礼的人，万一自己造次惹他不悦了怎办……顾梦期为难地想着，向段易小心讨饶：“公子，这里人多，不好吧？”

　　“就是人多才好，你快叫啊！”

　　“不叫！”

　　“像在家里那么做就是了。”这丫头平时看着机灵，关键时刻就缩脖子了……哎，锻炼少了啊……

　　“我害怕……”

　　顾梦期担心自己这一叫，就让杜羽珩心里把自己彻底厌恶了，那今后她还怎么好靠近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