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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卷四 第十四章 即将重获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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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见段易对上杜羽珩,无外乎是剑拔弩张,看得顾梦期每次都提心吊胆,不知如何是好,本想着这次,有大师兄陪着,大师兄守礼自持,该不会再由着他性子胡来吧,可没想到,没想到啊,大师兄不但不拦着他,还比他更厉害,当仁不让地挡在了段易面前,自己直直对上杜羽珩,说得气象磅礴,直指天意,当场弄得人家无言以对。
可怜的白马小将啊,他垂头丧气地叹口气,走得好落魄啊……
还好最后大师兄还是没有把事做绝,开口挽留了杜羽珩一行。段易看在人家这次被说得哑口无言,输得凄惨的份上,想到人家夜里不走自己没事还可以逗逗,也就不阻止了。
傍晚,趁着段易与陆泛鸿对酒的空子,顾梦期偷偷溜到杜羽珩的住所那边,就想看看他。
“你来做什么?”
她才偷瞄了一眼,就被人发现了。
回头一看,不是杜羽珩,她兴趣缺缺,“这位公子,我是……迷路了。”
“是吗?那你从哪里来的。”
“菖蒲园。”顾梦期不能说自己是从段易落座的薇萱园过来,只好随口说了一个自己记得住的园子。
“你从这边走吧,几步路就回去了。”人家也不怀疑她,直接指了路打发她回去。
顾梦期笑着道谢,不甘愿地掉头要走,这时,有人叫住了她,“姑娘,我们哪里见过吗?”
“啊?”回头再看,是白马小将过来了,看他越走越近,顾梦期脸红道:“没有吧,这位公子,我们没见过。”
“让我想想……”杜羽珩深看她一眼,对自己友人道:“冯兄,这位姑娘是我旧识,让我去送送她。”
之后杜羽珩给她带路,顾梦期跟着他走,感觉轻飘飘地,甜蜜而又不踏实。走了一会儿,杜羽珩不再走了,“姑娘,我记得是在段统领那边见过你吧。”
“是。”被认出来了,顾梦期既是欣喜又是窘迫。
“你别这么害怕,我不是要伤害你。”她那紧张的样子,打消了杜羽珩以为她是来做坏事的猜测,“段统领好像挺喜欢你的,常常把你带着到处走,你怎么跑来找我了?不怕你家主人责罚吗?”
“他不是我主人。”
“是吗?”听她突然抢白这句,杜羽珩疑惑地看着她。这姑娘来找自己想做什么?
顾梦期不想让人家猜得这么辛苦,直言道:“杜统领,你愿意让我跟着你吗?”
“啊?”也不是没被姑娘示好过,不过,这姑娘说得也太直白了吧!
“你不愿意啊?不愿意就算了吧。”顾梦期想对他说这句话已经憋了好几年了,说出来心里就舒坦了,见人家这么久不表态,想必是不愿意吧,那就算了,她也绝了再去白马小将身边的念头,暂且跟随段易待下去吧。今后,再不济,大师兄也会给她找出路的,不至于让她落魄。
“啊?”她是在做什么,说了就走,都不许别人想想的吗?!“姑娘,你等一等。”
“没事,杜统领,我是心里现在很难过,不过哭一晚就是了,你不喜欢我,我接受得了。”
“姑娘,你先别走啊……”杜羽珩拦住她,“你,是真有这么喜欢我吗?”
“嗯。”原本不想哭的,但他这么一问,顾梦期心里突然很委屈。
杜羽珩虽是风里火里淌过的人,却见不得姑娘哭,“你哭什么?就不许别人奇怪一下吗,你是段易的丫头,却说自己喜欢我。我一直是他的死敌啊,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我早就喜欢你啊,你就是不知道……”
顾梦期伤心地哭出了声,把自己从山里来,怎么到段易身边去的事想给了杜羽珩听,没想到这个姑娘惦记了这么多年,杜羽珩大为吃惊,“姑娘,这些年,难为你了。”除此以外,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梦期有些不好意思,可她一看,杜羽珩好像也有些脸红了,便大起了胆子,“那杜统领,你愿意吗?”
“什么愿意?”
“我想跟着你,跟你回去,做丫头什么的都可以,你愿意吗?”
“这个……”杜羽珩犹豫一下,虽说不至于养不起这个姑娘,可她毕竟是段易的人。
“没事的,我不逼你了。现在这样也不错啊,公子爷对我挺好的,好了,我要回去了。”
顾梦期起身要走了,杜羽珩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顾梦期,梦中后会有期。”顾梦期挥挥手,尽量想要给他留一个笑脸,转头走了。
杜羽珩的声音却在她身后响起,“不,一月之后,城南楼下,后会有期。”
“什么?”
当她想要转身确定他的话时,杜羽珩已经不见了。
他好像是说了后会有期的,说了的……顾梦期迷迷糊糊地想着,走回了段易身边。
“你去哪里了?”
顾梦期看到桌上的酒壶地上的酒坛都堆满了,段易喝得眼睛红了,陆泛鸿已经趴在桌子上不动了。“公子爷,我就去边上看看。”
段易是醉得控制不好自己的动作了,但脑子还是清楚的,他也看得到顾梦期泛红的眼眶,“是哭过了吗?”
“没有。”
“不许撒谎!”他站起来往顾梦期身边走,走了几步人就站不住了。
顾梦期慌忙过去抱住他,“公子,你没事吧。”
“还好。”段易趴在她身上,浑身发软,“倒是你,你怎么能哭呢?说,是谁把你气哭了,我非得教训他!”
“不是的,公子爷,我没哭。”
“你还骗我啊,你长胆子了!”段易生气地扬臂一挥,用力过猛使得两个人都跌到了地上。
顾梦期蹲下去还没站稳,段易就满满地扑了上来,“你说啊,谁把你弄哭了,我非得拨了他的皮!”
“公子爷,你别吼了,站起来再说吧。”
“我不,就要现在说。”
段易赖在她身上不起来,顾梦期没法子,只好哄他道:“公子爷,我听下面的人说,他们说你对我太好了,后来我想,的确是的,公子爷你,是时时刻刻都在为了我好,从来没人有你对我这么好,我太感动了,就哭了。”
“呵,是这样,你不骗我?”
“嗯。”
“傻丫头,我对你是怎样的,你难道自己都感受不到吗?怎么还要听别人对你说,他们哪里知道啊,我对你,其实更好呢……”段易轻轻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梦期慌乱的脸,她红红的脸颊,真是好看啊,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她。
“公子爷,你别……”说就说嘛,别又抱过来啊。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若不是她也喜欢自己,怎么会害羞呢,这丫头,以为自己的心意还能藏得住吗,她当他是什么迷糊的人吗?!
段易笑着用力一撑站了起来,顾梦期赶紧也爬起来扶住他,“公子,我送你会房里去休息吧。”
“好啊,随你吧。”这丫头,真是一心为了我啊。
段易哪里知道这时顾梦期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想的是自己还有一个月就走了,还是对他好点吧,算报答他这些年的照顾了。此后不会再见,不会与他再见了。
看到顾梦期把段易扶走了,唐玮才这才现身。看到桌上醉倒的大师兄,他调侃道:“大师兄啊大师兄,你看你,喝这么多干嘛,醉得烂泥一滩,都没人理你,要不是我,你要在这里趴到什么时候啊……”说着他伸手去把陆泛鸿拉起来。
陆泛鸿一抬起身子,就面露笑容道:“你很得意啊,六师弟。”
唐玮才吓了一跳,“大师兄,你没醉啊!”
“是啊,不然怎么能听到这么动听的话呢。”段易和顾梦期的经过他是听到了,这一截是无误了。
唐玮才心虚地嘟嘴,“我可没说什么。”
“怎么叫没说什么,明明有人说了,别人都不理我,就只有你,你来扶我的,你说自己看不得我这么趴着没人理睬,你要陪着我。”
“我哪有说这么多。”
“你没这么说吗?那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啊……”
“我说……”唐玮才正要开口反驳,却发现一说就是错,“大师兄,你怎么就爱逗我啊,你欺负我很好玩吗!”
“谁叫瑟儿不在呢……”陆泛鸿笑了一声,不知为何带些惆怅,“如果这时瑟儿也在该有多好,他看到你这样子,不知要怎么笑你了。”
唐玮才有些气闷,“是啊,瑟儿不在你就欺负我,瑟儿在你们就一起欺负我,我啊,宁愿……”
陆泛鸿仰头一笑,清明的目光直视他,“你宁愿怎样!”
唐玮才被他看得一哆嗦,郁闷道:“宁愿你们都来,就一起欺负我吧,谁叫我欠糟蹋呢!”
“真是可爱的话,下次瑟儿回来,你要亲耳说给他听哟。”
“到时候再看吧。”
回到段府之后,段易照旧对陆泛鸿青睐有佳,总是喜欢把他带到一起,无论是府里对弈,或是出府去游乐,总能看到这个陆贤人目光独具,论点新颖,自己和他相处真是越来越有趣,不由自主地对他言听计从起来。
而顾梦期也一直伺候在旁,最近,她做事更尽心尽力,段易对她的乖巧伶俐也赞口不绝,她只为那一天走的时候,心无愧疚,能够毫不犹豫地遗忘这段与恶少为伍的过去,全心全意,投入与杜羽珩的美好将来里。
陆泛鸿一双慧眼,早已看出他二人各有心思,但是也不拆穿,只是依然固我地对段易循循善诱,坦诚以待,心怀一颗辅佐的心,筹谋着将来十年的大局。
当然,他也没有忽视自己六师弟一颗蠢蠢欲动,急于跑路的心,就等着看他稍有风吹草动,再做行事。
自陆泛鸿来了神都以来,神都人人都对他分外好奇,只是苦于无法亲近。
但一般人是没法和他靠太近的,有些人却是例外,虽然听闻了他人被段易霸占了,却也千方百计想要把他见一见。
这天,段易正和他品茶,有人便送来了请帖。
“久闻先生大名,思慕不已,今夜特邀先生暖香小阁一聚,望拨冗前来,不甚感激。”段易亲自把帖子打开来读,居然敢在无赦公子手里夺人,胆子不小啊!
陆泛鸿的帖子被他打开来看了,也不生气,只是含笑问,“是谁的帖子?”
“大师兄你猜啊。”
“是不是郡主娘娘?”
“果然是大师兄,一猜就中。”
“那么表公子可愿今晚随在下一同前往。”
“我也要一起去啊?”段易貌似不想去,“人家明明请的只有你一个,你还要我和你去,你不怕我去了,惹得人家生你的气。”
陆泛鸿哪里听不出他的打趣,但却一本正经地回道:“可要怎么办呢,在下答应过表公子,会紧紧跟随表公子身边,现在郡主娘娘邀约赴会,如果表公子你不去,在下又怎么能独自去呢。”
“看你这么犯难,我实在是于心不忍,不陪你去你就没了主心骨,让你不去吧又失礼于人,算了,我勉为其难陪你一起吧。”
“谢表公子厚恩。”
陆泛鸿说完还起身拱手一拜,段易笑着接住他的拜礼,他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