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不可靠的闺蜜》纯读者

7、第五章

　　自从两周前的假日之后，赵如忆没有再打来电话。
　　莫佟生偶尔还是会小小出神地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而惹她生气，但更可能也只是，赵如忆又忘了自己这么简单的事。
　　直到高中班长打电话来：“赵如忆那个疯女人又为了赶一件工而一个星期没出门，一天到晚吃方便面，小莫你住得近，帮个忙照顾一下吧。”
　　这也就是莫佟生站在赵如忆家门口的原因。
　　“赵小姐你好，我是莫佟生。”莫佟生早已准备好当赵如忆打开门时的流利报名。
　　赵如忆楞楞看着她，再低头看着她手中的提物，再抬头看着她。过一会儿才开口：“是班长要你来的？”
　　“班长提到你的情况，我只是来帮个忙。”
　　赵如忆又盯着莫佟生看，看得莫佟生都想是不是该东西放着就走人时，赵如忆才垂头低语：“其实如果不想过来，你可以拒绝的。”然后侧身让莫佟生进门。
　　莫佟生不确定脸上一贯的微笑能维持多久。除了赵如忆不像赵如忆之外，原本墙上挂着那张气氛诡异的大相片，也撤下了。
　　赵如忆让她进门后，又重新坐回电脑桌前。
　　莫佟生不知道原本走文科的赵如忆为什么会改学产品设计，而依她一投入就没日没夜的个性，即使现在自己把屋内的东西搬光，赵如忆也不会发觉吧。
　　认命地到厨房料理好食物摆上桌后，莫佟生走到赵如忆身后拍了拍她的肩：“吃点东西再继续。”
　　赵如忆又是那样盯着自己看，看得莫佟生心底发毛时才垂头应好。
　　一片无声的饭桌上莫佟生忍不住打破沉寂：“这个工件很麻烦么？看你精神不大好。”
　　赵如忆抬头，没有回答问题反而笑着对莫佟生说：“依我的个性我是不太理解的，你如何能一再地去应付自己没兴趣的事？”
　　“我不太懂？”
　　赵如忆还是对着莫佟生咧嘴笑着，伸手抚了抚莫佟生的头顶：“你真是一个心存良善的乖孩子。”然后重新低头吃饭。
　　吃完饭、洗好碗，赵如忆又回到电脑桌前。
　　而莫佟生却因外头突然下起大雨，回不了家。
　　被困在赵如忆家不是什么麻烦事，莫佟生如同以前那样搜碟盘看电视翻书架，自在得很。即使想睡，也只要到书房将行军床上的物品先撒下，就像以前那样，自行拿出枕头棉被自顾自地睡起来。这些东西的位置还真一项都没动，莫佟生入睡前想着。

　　赵如忆伸了个懒腰，起身打算倒水喝，却没看到莫佟生在身后。
　　拿着水杯，赵如忆小心翼翼探头书房，她还在。
　　轻步走到行军床边蹲下，赵如忆伸出手指戳着莫佟生的脸颊。其实自己还是很开心莫佟生来了，虽然她是收到班长的交待，但一看着莫佟生，之前卡住而烦燥的思维一下子变得通畅起来，如果她再多来几次，工件肯定能比预期还要早交出。
　　“莫佟生。”戳脸颊。被挥开。
　　“莫佟生。”再戳脸颊。再被挥开。
　　“莫佟生。”又戳脸颊。这次是被莫佟生一把抓住手指。
　　“想睡觉可以到我床上躺着，我目前用不到，那边比较舒服。”
　　“不用了，我只是小睡一下。”
　　“这张行军床我很久没清了，如果你身体发痒我可能帮不了你。”
　　莫佟生一把跳起，拍了拍身体，没觉得异样，才叹口气说：“那麻烦你了，我躺一下就好。”
　　“没问题的，午睡是你的命嘛。”

　　莫佟生转头看向走回客厅那侧的赵如忆。她随口说的吧？自己爱午睡这件事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无论如何，先保命要紧。
　　莫佟生跳趴在床上愉悦地叹口气，果然舒服多了，睡觉这件事还真是马虎不得，转过身睁开眼……“哇啊——！”
　　“什么事什么事？”赵如忆冲进房内。
　　“你没事把那张照片挂在天花板上做什么！太可怕了吧！”
　　“咦？”赵如忆跟着抬头看了看：“还好啊。又不能挂在外头，收起来又可惜，我就想，嵌在上头也挺不错的。”
　　“把它拿下来！你精神不好肯定因为它的关系！”
　　赵如忆咕嚷地应好后，吃吃笑道：“看来要惹你生气就只有在睡觉这档子事上头。”
　　“我才怀疑你看着这东西还能睡得着！”
　　赵如忆耸耸肩：“我是能啊。它没办法立即放下来，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说完便走回去工作。
　　莫佟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气得脸颊泛红瞪着头上的诡异相片。那应该是自己正在切葱段，有些刺鼻，于是侧身握着菜刀正要转头打个喷嚏。谁知赵如忆就爱这种杀气沉重的阴森照。
　　莫佟生很想说句：“黑长直适合拿长刀或柴刀，菜刀实在太弱了。下次拿长刀或柴刀让你拍一张，把它换了吧。”
　　但，下次？那是莫佟生没办法控制的事，莫佟生无法就这么说出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