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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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顿本该半晌就结束的晚膳，因着主人的到来硬是延续到了亥时，丫鬟们想上前请示却又不敢，只好干巴巴地等了好几个小时，公主没有发话谁敢上前去？没看人家正亲热呢嘛？除非不要命了！只是也奇怪，自从牵手之后两人一句话没说过，各吃各的，只是那两只手一直握在一起，放在公主的膝盖上，难道不累？丫鬟心里嘀嘀咕咕的。
钟离凝暮见壶中的酒没了，欲唤再上一壶，被庄戌阻止，她夹了一些菜到她的碗里，用手指沾了杯中的酒在桌上写道“别喝了，醉了难受”。看那双露出一丝担忧的眼睛，钟离凝暮莞尔一笑，吃了碗里的菜，这才招手让下人清理。几个丫鬟迅速进来麻利而安静地收拾着，另一个丫鬟端着两杯茶让她们净口，庄戌先是松开了手走到书案上写着什么，一会儿才拿着纸给丫鬟，看着不解的钟离凝暮，她微微地笑了笑，才拿过茶净口。
“你刚才写了什么，嗯？”钟离凝暮真的有些醉了，美目仿佛被一层云雾遮住了，妖娆而勾人。
庄戌此刻想的是这样一双眼睛，这样的人儿，若是醉态被别人瞧了去可怎么好。恨不得遮上那双令人心神缭乱的眼睛，却偏舍不得，正暗自纠结。
此时丫鬟已经奉上了一杯参茶，“公主，你尝尝这参茶，是刚才庄公子给的房子，想必用来解救是十分好的。”丫鬟聪明地说出了庄戌的心思。
钟离凝暮心中一动，感觉有股暖流注入心房，却涤荡不尽。看着庄戌浅笑的样子，脸上也愈发柔和，端起参茶一口一口喝着。房里的烛火已经被丫鬟们套上烛罩了，使得光线暗了几分，也增添了几分暧昧。
“咳，我头好疼啊，有点晕，想是今晚喝了好多酒。你可倒好，吃了那么多好吃的菜，但我今晚很开心。”钟离凝暮撑着额头，头低低的一个人絮絮叨叨。瞧瞧她说的这话，谁逼着你喝了？还，还什么吃了那么多好吃的菜，活像你没吃过似的。。。。酒醉后的她显出于白日里不同的娇憨，格外惹人怜爱。
庄戌喉咙里发出一个类似于“呵”的声音，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地笑了。自己的药方可是立刻见效的，都这会儿了怎么还会头疼呢？可是自己很愿意陪她说这个谎，很愿意让她留宿。将她扶到床上，亲自用热水为她擦脸，然后擦手，替她脱了靴子盖上被褥，自己才去洗漱。
丫鬟们悄悄收拾完关门离开，庄戌看着躺在身边依旧美丽的容颜，此刻带有一丝醉态的脸还撅着嘴，心不觉完全沉溺其中，不法自拔。钟离凝暮，你叫我如何不为你动心？她笑着摇头亲了一下她的眼睛，伸手将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臂膀，有节奏的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缓缓地，钟离凝暮枕着庄戌的手进入梦乡。
日子还是一样过，庄戌还是每日呆在王府吃吃喝喝，赏花赏月。钟离凝暮还是每日过来与她一道进膳，仿佛什么都和平常一样。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在京城的王胄公子中被流传开来。且不说公主那日接她进王府的阵仗，单说公主府养着的这几百号人，人多嘴杂，即使钟离凝暮已经下达命令不准议论此事，世上又哪有不透风的墙呢？就算有不透风的墙，世上还是有要钱的鬼。
公主养了一个男人在府上的事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这个男人床上功夫了得，让公主□□，什么这个男人是别人送给公主的男宠，还有的说这个男人看上了公主的权势，死皮赖脸的缠着公主，更离谱的是还有说公主怀了孩子的事情。。。。。本来在那些公子哥中见面语是问“今天你去拈花楼了吗？”现在变成了“你知道男宠的事吗？”连拈花楼这样的寻乐地方都让他们不感兴趣了，可见他们的好奇惊讶之情。
本来在这个朝代就没有太多男尊女卑的观念，许多女性贵族也有养男宠，都没什么。但偏偏是这位风华绝代，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天赐公主养了一个男人，据说这个男子还是个哑儿，你说这叫满城的公子哥们怎能站得住脚呢，连拈花楼也没心情去了，若不是忌惮公主的权威，现在只想冲到公主府与那哑儿一较高下，叫他知道厉害。
其中最惊讶的莫过于京城四公子了。齐先儒，字谦之，其父为尚书令。上官文瑞，字祥麟，其父乃是当朝丞相。言烈，字廷毅，其父官拜车骑大将军。林成泽，字子海，其父官居参知政事。他们的父亲被先帝任命为顾命大臣，负责辅佐玄武帝烨处理政务，巩固新皇政权。四大家族的地位可见高贵非凡，在京城堪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四位公子都仰慕于公主，特别是齐先儒和上官文瑞尤为明显，另两人只抱欣赏态度。
“谦之，你听到近日里的流言了吗？”一个身着墨绿的缎袍锦衣，袍子内是银色镂空的凤凰花镶边的男子随意地靠在软榻上，一脸玩世不恭的态度，此人就是上官文瑞。
“你既已说是流言，又何来可信之处？”一头青发细如丝，全数披散在肩头，身着蓝色的长袍，外套一件素白轻纱衣，腰系白玉带，面若玉冠。齐先儒倒一杯茶微笑，不做他说。他并不相信那些传言，也相信天赐公主并非那样的俗人。
“这次可不假，天赐确实带回了一个男子，如今就住在公主府。而且亲自过问他的衣食住行，身体状况，并且每日都会与他一道进膳。那个穿着一身黑衣短打劲装的男子就是言烈，他挑着眉说道。
“廷毅，你说的可是真的？！公主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小白脸呢？再说了，他有我好看吗？”上官文瑞惊讶得张大嘴，快跳脚了。
“噗。。。。是否比你好看这倒不知道，但是这个消息确实是千真万确的，我的贴身侍卫有个兄弟就在公主府里当差，他目睹了一切，公主确实带回了一个男子，确实对他事事小心，也确实每日都到她那用膳，还曾留宿过。”擦了擦喷出的茶水，男子手持玉扇轻拍着额头，仿佛看好戏般的看着上官文瑞，他的笑令人如沐春风，林成泽。
齐先儒皱起了好看的剑眉，他没想到公主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林成泽的三个“确实”“还曾留宿”更是令他不舒服，但是他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可如传言中说的是哑儿？”
“是个哑儿没错，据说长得不差，一派儒生模样，翩翩浊世佳公子，不过身子似乎不好，虚弱得很。公主吩咐日日都着上好的补品。”林成泽眯着眼睛，好像很兴奋，能让天赐公主关怀备至的人吗？很想快点见到呢，无聊的生活终于有些调剂品。
“你！子海，你怎么还帮上那个外人说话了？不就是个小白脸吗！有什么资格得到公主的青睐啊！不知道使了什么方法迷惑了公主，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会会他！”上官文瑞左手作拳击向右掌，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言烈仿佛没听到般，端坐笔挺地喝着茶，林成泽看着表面平静的齐先儒，想必他的内心一定不是这么虚伪的，真想快点见到那个人呢。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啊。林成泽像狐狸般笑了。
“诸位爱卿，对于近日的商议结果可有何异议？广西大旱由户部侍郎解决，东北一带百姓暴动由兵部侍郎镇压。记住，一定要安抚，令他们顺服，限你们半月之内将事情办妥，否则就回乡种田。”玄武帝高坐庙堂之上。
“是”
“众卿可还有事？”玄武帝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太监总管立即明白。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相继退下，皇帝这么明显地在赶人，谁还敢不识相啊？
因为今日事务较少，本想早些赶出去见庄戌的钟离凝暮却被皇帝留了下来，钟离凝暮无奈地停住脚步。
“啧啧，瞧你这张脸，哪还有一点亲王的样子？莫非外边的传言是真的，你这么急着回去见那个小白脸？”皇帝眉眼带着笑，眼前的钟离身着五爪蟠龙朝服，头戴束发红缨冠，英气逼人。
“皇兄贵为天子，也会在意那些市井流言？这可不像你的风格”钟离凝暮挑着眉，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态度暧昧。
“你最像母后，无论是性子还是相貌。”皇帝想到前皇后脸色更是柔和几分，慈爱地看着这个几乎把她当女儿的妹妹，她要什么他都给。
想起自己的母后，钟离凝暮也是一脸温柔，那个永远印在她心中的英气的脸庞，不羁的作风，还有对着自己时刻慈爱的眼神。“你我各像父母一人，不是更好？”
皇帝替钟离凝暮整了整朝服，笑道“父皇最骄傲的皇儿中只你我二人，兄弟姐妹中只你我二人是嫡系血亲，你喜欢什么皇兄都会给你，若你想要这江山，皇兄也不会犹豫半分，只要你玩得开心。”
“呵，这话可说不得，要是被后宫的知道了，你后宫的莺莺燕燕还不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无福消受”听到皇帝这么说心里还是十分感动的，但是那个位子是她不想去触碰的。
“哼，她们算什么，我要什么女人没有？她们只是为我钟离继承香火的工具，更何况那些女人的眷属借机升官的还不少吗？”皇帝不屑地说道，后宫的斗争他并非不知道，只是懒得管，朝中拉帮结派他也并非不明白，只是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自己就姑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皇后终归要选，毕竟一国之母不能玩笑。我看温华妃不错，贤良淑德，才智过人，又知进退。她爹温如是又官居中书令，不似一般的奸佞之臣，她的女儿当选皇后不仅能够为她在后宫撑腰，而且能够平衡朝中势力。再说了，你都把凤鸾殿赐给她住了，我想你早就打算好了吧”钟离凝暮瞅着这个老狐狸。
“哈哈，我的暮儿不愧是我的妹妹，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不过我还要再等些日子，培养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皇帝满意地看着爱妹，胸有成竹地说道。（果然是兄妹两。。。。。无情，胸中满是算计，利用起人来还一套一套的。）
玄武帝招来一旁的太监总管，“福贵，拟旨。赐天赐公主良田千亩，玉如意一对，南海珊瑚枕一双，波斯夜明珠一对！作为她找到如意郎君的贺礼，哈哈哈”玄武帝笑道。
钟离凝暮一愣，浅笑着道谢“那臣妹就却之不恭了”
福贵记下赏赐，却不敢把皇帝那句“如意郎君”作为理由给写上，谁都听得出这是皇帝调侃公主的话。
“皇上，午时已到，是否现在用膳？”这时一个公公过来询问。
“哦？正好，今日我到温华妃那儿，暮儿随我一道进膳吧？”
“不了，这个。。。。。。。”钟离凝暮想快点回去，又觉得自己拒绝得太快，失礼了。于是赶紧补上一句“皇兄还是与温华妃一起吧，暮儿就不搀和了”。
“我看你是想快点回去陪你的心上人了吧？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罢了，你去吧！”皇帝故作无奈地说道。
钟离凝暮甩了一记飞刀，急忙告退了。
“真是的，这么急，简直不把我这个皇兄放在眼里了。也不知道那家伙配不配得上我家暮儿”皇帝看着窗外自言自语道。
“皇上您还不相信公主的眼光吗？作为您的胞妹，公主她足智多谋，心里可是伶俐得很哩。再说了，就算您觉得不好，只要公主喜欢，就算不配，您也会叫那人配得起公主，奴才斗胆猜着”福贵从小就跟在钟离烨身边，自然把皇帝的心思摸了个透，也知道皇帝想听什么样的话，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钟离烨的心腹了。
“你倒是明白得紧”钟离烨拍了一下福贵的头，背着手走出金銮殿。
“摆驾凤鸾殿！”福贵扯着嗓子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