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贸SOHO奋斗路程》素颜呀

19、第十九章 我看看小王

　　我看看小王八摊位上的那些拉杆箱，一个个挺拔又俊秀，实在很难想象小王八怎么会说出它们很贱的话来。于是忍不住问：“它们怎么个贱法？我们的票夹便宜的只需要1个多美金，你们拉杆箱不可能这么便宜吧？”

　　“一个拉杆箱1个多美金是不可能，不过反正都是些便宜货，你没接触过你不太清楚，以后有机会你做这行的话，你就明白了。”小王八看来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多费时间，三言二语把我打发。既然他不说原因，也就不再追问，于是自顾看我们摊位上的票夹们。

　　沈XX和LILY看到我和小王八在聊天，也凑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LILY告诉了沈XX我还没有男朋友，或者只是沈XX为了他公司的小王八打算，沈XX居然八卦兮兮的跟我说：“你们的票夹这么漂亮，我们小王正缺个票夹呢，送个给他吧，就当交个朋友。我们小王人很好的，在嘉兴有房，车子公司也马上要帮他买的，前途无量的。。”

　　我听了这话，真的是差点笑出来，沈XX那么气质挺拔，身家多金，位居高职的人，居然也会跟我说这种话，我再看小王，他也是一脸尴尬，而且还有点不屑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不屑沈XX的话，还是不屑我。不管小王八怎么想，既然沈XX这么说了，我也不想让自己吃亏，于是回答说：“要票夹没问题啊，等我回国后，找几个漂亮的品牌票夹寄给你们；不过我和LILY也正好各缺个拉杆箱呢，要不参展完毕后，你们先送我们一人一个拉杆箱如何？票夹么我一回去就立刻寄给你们。”

　　LILY听了我说的话，在旁边“咯咯咯”直笑，沈XX也笑起来说：“我送你们一人一个拉杆箱没问题，不过你们的票夹怎么不可以在这里就送给小王？”

　　我看沈XX真是老奸巨滑，话里总是不提到他自己跟票夹的关系，总是把旁边没说任何话的小王八当炮灰，拿小王八做文章。我不喜欢这种人，感觉他对你一点儿不实在，态度也是居高临下的，于是我冷冷的说：“这个我做不了主，我们老板怎么说我才能怎么做。如果你们实在想在这里就要票夹的话，我可以帮你们问问我老板。”

　　沈XX一看我这么说话，于是也不再来打趣我，转而继续跟LILY聊天，他问LILY：“你们公司做业务员的，一年年薪最起码二、三十万吧？”我听了真是惭愧，暗想自己今年能拿个三万就很不错了，不知道LILY年薪是多少，就在旁边暗暗等着看LILY怎么回答。

　　“这个不一定的，要看年头的，我们么只是业务员，拼死拼活赚得钱还不是给老板赚的？像你这么年纪轻轻已经是嘉兴贸易公司的老总，你赚得钱大概你老婆在家里都数不过来了。哎呀，做的好不如嫁的好啊！”LILY逼重就轻的一番回答，让我绝倒。沈XX确实年轻，大概才三十五左右的年纪，这么年轻就做到嘉兴大型贸易公司的老总，确实不容易。

　　老板吴总正好转了一圈后回来摊位，听到LILY说的最后一句什么“做的好不如嫁的好！”老板来劲了：“怎么啦？啊？LILY，你想再嫁一遍啊？”

　　LILY一听，急的脸红了红连忙嗔怪老板：“哎呀，这什么跟什么啊！”

　　沈XX一看老板吴总来了，就改跟老板聊天，在他看来，大概只有相互是老总级别的人，才有资格站在同一条起线上谈话。

　　他们两个聊天无非就是些你摊位上的产品漂亮的，你做的产业蛮大的之类很虚的话，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就跟LILY打了声招呼说要去逛逛别的展区，LILY忙着凑在老板和沈XX那里跟他们聊天，对我的去向不关心。

　　我按着JENNY在公司时给我的一个摊位号，开始在展览馆里寻找。这个摊位号是JENNY一个德国客户的，这个德国客户也来参加这个箱包展，只不过他们是在展览馆里的德国展区，而我们是在展览馆里亚洲展区的中国区摊位那里。可想而知，他们问我们买货，然后再来摆摊卖货，他们的价格肯定要比我们高出一大段的一大段，不晓得他们在这个箱包展览馆里展览怎么跟我们这个工厂来竞争呢？

　　我带着疑问寻找着德国PICARD客户的摊位，在德国展区里转了半圈，很容易就发现了PICARD的摊位，他们的摊位非常大，大概有三到四个摊位的空间，大客户就是不一样，钱就是多，买的摊位也多，而且他们是豪华装修，哪像我们工厂，只是简单的拿几块木板在摊位里摆摆，搭个台面而已。

　　我看到他们也正在布展，而且每个人都很忙碌的样子，就随便拉了个问Seck先生在不在？布展的人说他今天不在，要到明天正式开展才会过来。我一想反正今天我也只是先过来认识认识摊位的，JENNY让我交给她客户SECK先生的样品，我都还留在摊位上呢。

　　回到自己摊位，JACK说摊位布置好的人可以自由在这附近活动，等统一下午五点在展览馆门口集合回RAMANDA。

　　老板让我和LILY拿块布把摊位一遮，说要带我们去这小镇逛逛。出了展览馆，老板决定打TAXI去镇中心，LILY随口说了句没钱怎么打的？老板立刻回嘴问不是有轻工商发的500欧元吗？怎么会没钱？

　　LILY立刻朝我看看，吓得不敢再说，怕老板再说出让我们把手上500欧元拿出来充公花费的，就太不划算了。

　　老板毕竟是老板，说那句话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说完就让LILY找了附近的银行，把他身上的人民币换了欧元。

　　打了辆TAXI把我们带到镇中心，带着我们吃了镇中心的小吃，还买了很多水果，末了，老板还说今晚的晚饭决定请我和LILY好好吃一顿，吃饱了明天开始正式工作。

　　我听了最高兴，暗暗期待着晚饭的到来，到国外吃一顿好的，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好法，是不是像电视里、电影里一样，在某个高级的场所，开瓶红酒，吃点牛排啥的？

　　下午5点在展览馆门口，JACK把我们带回法兰克福，我们说了不去参加JACK安排的晚饭，自己解决晚餐。谁都没有来过德国，都是第一次，我们三个在市中心乱转，想找一个看起来高档点的地方吃饭。找了半天，走的脚也酸了，总算看到一个装修得灯红酒绿的地方，看着好象比较贵的样子，正好已经走的也饿了，就不挑剔了，直接进去入座。

　　老板开始点菜，幸好菜单有图片，要不然老板不懂英文，也不懂德文，不知道该怎么点呢。趁老板点菜的时候，我和LILY去了自助柜那里拿了些蔬菜吃。我挑了半天，才挑了些蘑菇，玉米生菜沙拉什么的。回到座位上，老板问我牛排要几分熟的，我说全熟，LILY说八分熟，老板自己点了个五分熟。

　　等着上菜时，我和LILY先吃拿的小菜，对我来说自助柜里的食物，就蘑菇看着最正常些，所以我第一个就开口吃蘑菇，一口吃下去，嚼了一嚼，什么味道？干不拉几，感觉蘑菇是被榨干水份后只剩下蘑菇型而已，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蘑菇！我实在忍不住想吐出来，趁着四下无人时，偷偷拿餐巾纸遮在嘴前吐了出来。

　　对桌上这些拿的小菜，再也不敢随便动手开吃。老板点的菜总算上来了，有龙虾浓汤，也是一股子怪味，不知道啥味道，跟国内的龙虾烫简直就是地上天下的感觉；有烤鸡翅，这个很好吃，我总算吃得心满意足；还有牛排，我点的是全熟的牛排，整块牛排硬得跟什么来着？我拿着刀切了很多次都切不下来，我手掌都握得发红了，牛排还是巍然不动。好不容易切下一块，放到嘴里咬咬，超级难吃，味道跟国内的牛排也是完全不一样，我的天，我很怀疑老外天天在吃的什么？再看老板五分熟的牛排，一切一条血淋淋的血水印子留在盘子中，我看着就吃不下，不忍心看老板这样吃血淋淋的东西，又转头看LILY，她还好，牛排八分熟，但是只见她也是吃了两口就不吃了，估计跟我的感觉一样，觉得味道不好。

　　一顿晚饭我又是吃得尴里尴尬，回到宾馆，再也忍不住了，在RAMANDA附近的小超市里，买了包方便面，泡着吃，LILY一看，居然让我分了一点给她吃，看来这顿丰盛的花费昂贵的晚饭，LILY吃的也是不舒服。

　　第二天早餐，又是在RAMANDA楼下的餐厅吃自助，所有东西都跟昨天一样。我又只能挑了炒鸡蛋吃，倒了橙汁喝。昨天第一天吃炒鸡蛋，觉得还可以，所以吃了很多，今天再吃，又是拿了一大盘，吃了一半，突然感觉这个炒鸡蛋实在是软噗噗的，炒得实在太生了，吃得我突然有点恶心了。我只能放下叉子，光喝橙汁，同时想着呆会儿还是去小超市里买些饼干备备吧。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开展，我和LILY，还有老板坐在摊位上，等待着客户们的来临。我们把公司产品目录册放在摊位口，以方便客户随手拿取。我们一本正经坐在摊位上等待着，等了大概2个小时，摊位口没路过几个客户，也没人进来转转看看我们的票夹，都是匆匆而过，连瞄都没瞄我们的票夹一眼。

　　老板等的不耐烦，心想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就跑出去转转、看看别的展区情况。我和LILY继续留在摊位上坚持岗位，隔壁的沈XX一看我们老板出去打探情况，他也坐不住了，双臂交叉而抱，慢慢跺出了摊位，装做随便逛逛的样子。路过我们摊位时，还朝我们笑笑并随口说一句：“你们老板去哪了啊？”

　　我懒得理他，LILY回答说：“真是见鬼了，连客户的人影子都不见几个，这个样子今年还不喝西北风？我们老板出去转转了。”

　　沈XX听LILY这么一说，继续抱着交叉的双臂，跺步到别的展区去了。小王八一个人留在摊位上看着摊位，无聊又傻呆的看着过道里的人流。哎！不是存心贬低他，只是那个时候的他，看起来还就真是那么傻呆的样子。

　　我也是继续在摊位上耐心的等待着，我可舍不得离开，万一我一出去转，来了个客户，到时候接不到客户，那自己多冤？我和LILY早就讲好，一人接一个客户，轮着次序来。所以只要谁离开摊位，离开的这段时间接到的客户都算接待的那个业务员的。

　　我等的无聊，开始站立起来翻看我们摊位上的票夹，打开看看，又闭合上。票夹玩够了，就坐回座位上，盯着对面摊位上摆着各色各种各样的伞开始研究，心里暗想，如果让我选，我会觉得哪一把伞好看？如果让我挑，我会挑哪一把伞？

　　正暗自无聊的思绪乱发时，LILY站了起来，说要出去走走，让我一个人先看着摊位。我一听自然很高兴，这期间你出去转的话，来的客户接待了可都算我的，不管是接几个客户，都算我的。

　　等着LILY一走出摊位，看不到影儿时，我立刻正襟威坐，一个人看管着这么一整个摊位。

　　坐了一会儿，果真好运来了，进来一个男老外，胖胖的，一看就是有钱的，拿起票夹来就先摸皮，一看他那摸皮的架式，我就知道他是个专业客户；他摸皮后，又开始闻皮，更加让我确定他是个辨别皮料的老手。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迎接他的提问，胖客户拿着那个票夹研究了一会儿问我：“这个是不是意大利烤牛皮？”

　　我一看客户一下子就说中这个款式的牛皮，心里暗自开心，第一天开张就碰到一个专业客户，而且是在LILY不在的时候，这样不用担心不用面对谁先接第一个客户的问题，现在这个客户自然而然是归入我的客户内。

　　我于是连忙回答：“是的，这是意大利烤牛皮。您好像对皮料很懂，是不是专业做皮制品的？”我客气地问他，也算是了解客户资料的一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