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遥》一念非心

9、屎遇 发现赚钱商

　　结果不出所料，仪容谈吐我得了甲，但是瑕不掩瑜，在我另外数科超低成绩的拉拽下，本人荣幸地获得了倒数第一。

　　感谢CCAV，感谢我的祖国，感谢生我养我的父母……

　　不出我所料，倒马桶的工作果然又脏又臭又恶心，不过更加激励我要好好学习，第一名的醉容同学居然得了二十两月银！第二名的烧锦同学得了十两，第三名的晓晴同学得了五两，除了我一两没得之外，其余的孩子每人得了三两。努力的孩子有糖吃，不努力的孩子刷马桶。鞭策啊鞭策！我决定，下一个月一定要考第一！！！！！

　　我们这里不是按星期算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但每月逢五我们这帮苦哈哈的学徒们就休息，今天正好是四月十五，也就是我们的福来day、洒脱day和伤day的浓缩精华版，所以大家都格外珍惜，统一早上睡到自然醒。我趁着昨晚大家拉的屎还新鲜着，提着来到茅坑准备倒。谁知昨夜一场大雨把茅坑淹了，屎尿都往外溢，周围的植物都像是闻到饭菜香一样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绿的特别绿，红的特别红、黄的也特别黄。

　　好了，我这一桶淋上去，幸福的花花草草们想必就要快乐到涅槃了。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偏不让你们爽！

　　我拎着马桶走啊走，顺着一条羊肠小径拐出了角门，左找右找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倒屎，突然，在一个拐角，我与一人相撞。

　　是个男孩，只比我高出半个头，脸上略带着婴儿肥，淡眉杏眼，白面红唇，十分可爱，身上一袭淡蓝色锦袍，翩翩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只见他拿着一卷纸，因太宽大，所以我判定此物并非上茅厕所用的厕纸，而是画纸。

　　这么一撞，马桶里的稀屎漾了一些出来，沾到我的嫩白裙角上，我一抬头，便看见他略痴的眼神。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的他连忙躬身作揖，迭声赔罪。我只问他：“你知道附近哪里有茅厕么？”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说这句话，又是一阵痴呆，反应过来后又开始面红耳赤，好久才吭哧道：“知道知道。”此时一看我手里提的马桶，他又捏起鼻子细声细气的指着前方说：“就在前面左拐。”我换了只手提着马桶，也不道谢，也不与他计较，便直奔他所指的方向。有时候坚持自己的原则真是一件很手酸的事情。

　　我朝着他指的方向行去，果然发现了茅厕，三下五除二倒了马桶，又用茅厕旁水缸里的清水将马桶涮干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若有旁人在场定会赞一句：行家里手！

　　做一名涮马桶的行家里手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么？当然！俗话说：干一行，爱一行！又有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以后不做妓女了还可以批发马桶兼顾售后服务，保证赚得钵满瓢满！

　　等等！不做妓女了？我为什么要做妓女？一开始只是好奇而已，现在学习这么辛苦，前途又这么莫测，我为什么还要呆在那个人人都看不起的地方苦苦挣扎只为了做一个下等人中的上等人？可是沈大哥、商姐姐他们救了我，对我都不坏，还有晓晴和幻雪，没有我那两个丫头可怎么办啊？

　　此时此刻我的心中像是有两个小人正张牙舞爪地吵着架，一个说靠自己未必就活不下去，为什么要在妓院讨生活？一个说人家救了你养着你在你身上投入感情金钱和时间，你说走就走对得起谁呀！一个说我的穿越我做主，凭什么就要做这一行我还可以做商人做侠客做驯兽师做说书的，总之就是不要做这个！一个说走吧走吧只要你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突然，我心念一转，话说被卖入妓院的女孩哪一个不想逃？关键是身旁时时有人监视，跑了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这还算轻的。就算是飘香阁这样披着优雅外衣的风雅场所，透过现象看本质它还是妓院一间。难道我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出来了？这件事，平常之中透着一丝诡异！

　　我草木皆兵地四处张望，似乎不远处的老榕树上隐约就栖息着等我一逃跑就立刻抓我回去□□的黑衣蒙面大哥。还不止一个！越看越像！

　　我心中一个激灵，忙丢下马桶转身狂奔，一个拐角又撞到一个人，心想：完了完了，死了死了，毁了毁了。

　　来人被我撞倒在地，等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撞到的那个人，这时他撑着地的手中已经没有画卷了。

　　我明白了，原来是化了装的便衣！现在的我对于商楚墨一帮人是敌是友已经界限模糊了，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冲上去就是一脚，“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他捂住肚子痛呼道：“哪里有人派我来！我们刚才才见过一面啊！你不记得了？”

　　我又踢了一脚，“哪里这么巧，一刻钟里遇见两次！你分明是故意跟踪我！”

　　他被踢得一手捂肚子一手捂脚，蜷缩着颤抖，连声音也在发抖，“故意是故意，但不是跟踪你，是故意绕道来看看你还在不在！”

　　果然不出我所料！闻言我停下脚，蹲下身俯视着他，“哼！招了吧？凭你还想抓我？”我提过来盛着水的马桶把他的头按进去，恶狠狠的道：“也不照照自己神马模样！小鸡鸡的样子还想吓唬像我这样的雄鹰？”

　　荡漾的水面中，只见他看着我目不转睛，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是黑夜中盛着的星星，又像这漆黑的马桶中荡漾着的涮桶水，清澈流动，光华摄人。我被他如有实质的眼神看得心脏漏跳一拍，忙戒备地看着他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盯着我，眼中彩光潋滟，“我想，我想……”

　　我护住自己虽稍显平坦但潜力无穷的胸部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画你。”说完，他羞涩地红了脸，时不时抬眼瞄我一下，等待我的答案。

　　而我一愣之后接着一愣，完全没搞懂现在是神马情况，只是问道：“你真的不是来监视我的？”

　　“我监视你做什么？”他一脸不解，“刚才的一撞，让我遇见姑娘，我只是很喜欢你的样子，想要画一幅你的画像，可以么？”

　　我咳嗽两声，上下打量了他两遍，见他身上衣服的料子不便宜，腰间还别着玉佩，唇红齿白鼻腻鹅脂的，应该是哪家大户的公子。说也是，想要□□我的大哥应该是穿着黑衣蒙着面，肌肉硬蹦蹦的汉子，怎么可能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看来是我想太多了。我嘻嘻笑着将他拉起来，帮他拍拍衣服上的灰，“还没有请教你是哪家的公子，姓甚名谁？”

　　见我态度突然好转，他一时不适应，脸更加红了，“小生姓楚名思念，是城南楚家的公子，今天将自己的画作拿来画舫卖，才有幸得遇姑娘，不知姑娘芳名？”

　　我忍住嘲笑他娘炮名字的冲动，上下打量他，觉得此人儒雅可爱，不像会撒谎的样子，便问道：“你可知离京城最近的城镇在哪里？怎么去？要走几天？告诉我我就让你画！”

　　他不疑有他，逐一回答了我的问题，离京城最近的城镇叫入龙镇，从这里往西走大约四五十里，走路大约要走两天，有马车则快许多，小半日就到了。接着我顺口问了一个让自己十分后悔的问题：“西是哪边？”见他做膛目结舌哑口无言状，我故作镇定，不耐烦道：“不知道就算了！”

　　他看着我，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我默默地调整方位……

　　“上北下南……这边是北？”

　　点头。

　　“左西右东……这边是东？”

　　点头。

　　我满意地一笑，“好孩子，想画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知道，这是关乎法律，关乎肖像权的严重问题，我让你画了，搞不好哪天犯罪分子拿着画像很容易就能找到我，这是要冒很大风险滴，你明白么？”

　　他急忙解释道：“你放心，你的画不卖！”

　　“那也不行！我白给你当模特啊？画一次至少五两银子！”

　　“这个没问题！”

　　顿时，我有一种喊价喊得太低贱卖了之后很后悔的感觉，原来砍价的乐趣在于：

　　『××两给我吧！

　　那不行，本钱都不够！最少××两！

　　一人退一步，××两爱卖不卖！

　　行行行，亏本卖给你吧！真是的！记得介绍朋友到我这里买啊！』之中啊！！！！

　　于是，在这个人迹罕至仿佛独属于我们两人的茅房巷子里，我坐在墙角将一个温柔中带着天真的姿势（背靠墙坐着，曲腿，腿撑着手手撑着脸傻笑，他要求的）摆到海枯石烂天人合一……

　　这就是我穿越后赚到的第一桶金，比起那让人郁闷到脑震荡的一千万人民币，我更爱颇有分量和质感的银子。

　　我们约好后天晚上还在那里见面，楚思念说要捕捉夜晚中我的神韵。我说晚上走路我怕怕要加钱，于是他统共丢了二十两银子给我，边走边回头说：“记得哦！天黑后我在这里等你！”

　　恍惚间，我有一种与情郎幽会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