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远连城》佘雨笙

21、承诺有多重

　　承诺有多重？
　　颖纸看着弃绘的眼神，有些心疼，这些日子，他已消瘦了不少。
　　夕寒面色红润，快活得好像一个小孩子，，拉着弃绘走遍大街小巷。
　　在江湖日报上看见爪哇岛修筑了一座三玉城墙，她兴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可怜兮兮地要求弃绘带着她到爪哇岛去玩玩，弃绘看着颖纸，她点头默许，他临走时给了她一样东西。
　　“颖，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山崖下找到的簪子。”
　　他就这样走了，夕阳下的弧度，夕寒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向遥不可及的天边而去。
　　她抚摸着那根簪子，轻笑着，这簪子再美丽也没有用，再华丽也不是他。
　　柳兮看着颖纸一天天茶不思饭不想地坐在门口，把药斋租出去，妡儿说，多让人来陪陪她，可能会好一点，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个可以倾诉衷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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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示刚张贴出去的第一天，午时，幽寒正在做芝麻糕，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跨进药斋，背着一个包袱，萌面丰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和他撞了个开怀。“喂！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姑娘！这么巧？汝等也借居在此处？”“咦？小书生！”
　　他俩默契地喊出一个称呼，然后笑了笑，“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进京的时候，钱被抢了，在考场没有钱，所以被考官给赶跑了。”
　　“……谁抢了你的包！我萌面丰帮你报仇去！”萌面丰很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这下听说出了这等事，侠义之心又冒了出来，“……九龙府的第一大护法李牛糕。”
　　“啊那什么，我，不，你还没喝水吧，口渴？我给你倒水去。”
　　萌面丰连忙撇开话题，奉承式地把他请进了屋里去倒水。
　　“对了，小书生，你叫什么？”萌面丰从屋里拿了茶水出来，看着这个斯斯文文的男子，好奇心颇起，随口问了一句。“我叫慕儒，敢问姑娘的芳名？”
　　“哦，小木头，我叫萌面丰！”慕儒的眉头有些皱，但看着萌面丰的脸，又慢慢舒平。
　　“嘿嘿，对不起啊，我这个人有时候喜欢给别人起外号，没关系吧，小书生！”
　　“无伤大雅，姑娘随意叫。”读书人……真是的，文邹邹的，说句话都这么怪。
　　还是叫小木头好点……嗯！人家都不介意了，就叫小木头吧，恩哈哈哈哈！
　　她自豪地大笑着，爽朗豪放，慕儒嘴角弯起，也跟着她笑起来。
　　慕儒从包袱里拿出一本《孺子》作者的那一片被磨平了，萌面丰跟着他在后边看。
　　“小木头，我教你学武功吧！”她的心里突发奇想，脱口而出。
　　“为何？”“只要学了武功，不就不用受人欺负了吗？”
　　慕儒恍然大悟，站起身来，“那，姑娘……”“唔？”
　　“现在就去吧！”萌面丰看他如此有性质，点了点头，领着慕儒到了后院。
　　萌面丰仔细地想着，自己是刀剑棍掌指功样样精通（稀松！）于是就问他：“你想学掌法吗？”
　　“小生久日执笔，掌骨有些不妥。”“那……棍术？”“幼时右掌受过重伤。”
　　“那暗器呢？”“光明磊落之人，绝不做仕徒！”“那剑术？”“棍子都拿不稳何况是剑？”
　　“……泥煤啊！内功呢？”“小生不可错过第二次科举考试，内功需要的时间个过久。”
　　“……额……刀法？”“同上。”“亲娘嘞！！你到底要学什么啊！！”
　　“不是还有指法吗？”慕儒沉吟了一会儿，说出来的话让萌面丰如同淋了一盆冷水。
　　她的轻功绝顶，萌家的独门密技“二十四路踏雪功”传授给他，也许会很好。
　　这慕儒的悟性却也不低，萌家的开路指法“鼎玉指”他只练习了一下午，功力却已提升到了第三层。现在，他一指便可射出一束薄弱的内力。风吹草动，鼎玉指的第八层是萌面丰悟了六个月才学会的，这个天资聪颖的家伙，必有光明的前途。萌面丰看着这个好徒儿，不禁得意洋洋。
　　“内啥，这位公子，丰丰，出来吃饭吧。”柳兮拿着一些碗筷，到了后院里叫这两个人。
　　“好！”“这位姑娘……怎么不问我要钱？”“因为你过来就是要帮她忙的，不用钱！”
　　萌面丰乐津津地和慕儒说话，脚下嗖嗖地一阵风，她一下子站不稳，向后仰去——
　　慕儒急忙伸出手来，稳住了她倒下的身体。这时候场景却有些尴尬……
　　慕儒的手搂着萌面丰，她的脸微微发红，呵气如兰。萌面丰这才仔细看了看慕儒的脸，原来这个男子，有的不只是温柔的话语，浓密的眉毛，乌黑的眼瞳，一眼居然望不尽，看不清。
　　干净得好像是一面涟漪的湖水，透明通澈。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没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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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寒正在烹蛋卷，李允熙正巧经过了厨房，往里边望了一眼，心里突然起了一丝捉弄之心。
　　他静悄悄地走进了厨房，大叫了一声：“有耗子！！”
　　“啊！！”“哪有耗子！在哪呢！”柳兮条件反射似的从大厅的木椅上跳起来，被木椅硌了一脚，于是龇着牙进了厨房去，却见到一幅……呃……很春光无限的画面。
　　允熙搂着幽寒的腰，四目相对，她的衣领微微敞开，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李允熙你讨厌啊！放开我啦！！”
　　幽寒意识到了自己的腰部，还有……衣襟内露出的无限春光，她吓得松开手。
　　“唔啊啊啊！！你怎么像只八爪鱼啊！……”两人又开始吵起来，美景顿时烟消云散。
　　柳兮捂着嘴笑起来……
　　天啊天啊……
　　该说什么好……
　　怎么都是一个动作，四个人的反应差了这么多……
　　她没心没肺地坐在地上嘲笑着这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