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霜秋别鹤

11、中了蛇毒

　　竹屋内的摆设更是显得简朴恬雅，透出一种宁静的雅趣，只是墙壁上挂满了一些利器和祭祀的用具之类的东西，给这竹屋添就了几分神圣而诡秘的气氛，也给人带来了几分怪异的感受。望习见那些祭祀用具中多有些石制面具、利矛和长弓等，虽然石头质料一般质感粗劣，但这些石制品的做工却都是极精巧细腻，即使是面具都可以制得薄如脆片细似冰层，隐隐便觉此地必有高人隐居。

　　那蟾婆婆一进了屋，便坐在一张用竹簟细细编织而成的席上，向这边的霍硕等道：“说吧，你们来是为何事？”

　　霍硕道：“我的这位朋友有急事必须去青城山谷之中，但是山谷周围的那些重兵的确使人头疼，因此我们设下计策，由我们扮作阿蒙姑娘的随从，以医者的身份进入那围兵当中去。”

　　蟾婆婆冷笑道：“你们二人生就不是医者的模样，如何能扮作医者混入军中？你们若想要我家阿蒙姑娘的帮助，必须通过我的考验。”

　　望习道：“婆婆但说无妨。”

　　蟾婆婆道：“所谓的医者，最基本的便是能有慧眼灵心，可以识得各种草药和病症，其实不怕告诉你们，阿蒙刚才一回来就说自己头晕，我给她一诊脉，才发现她在丛林间惹了不该惹的东西，你们现在谁能把阿蒙的病诊出来，并且找到了适合的草药，我就算你们有医者的资格。”

　　话音未落，这边的佩剑少年羿便忙向另一间屋跑去：“什么？阿蒙真的病了么？我一直在看着她啊……”

　　霍硕和望习随着那少年一同进了那屋，却见这屋竟是阿蒙姑娘的闺房，阿蒙躺在床上，看似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霍硕却感觉她的气息已经极微弱了。

　　这间屋内比方才所见的摆设还要简朴，还游离着一股淡而清雅的幽香，蟾婆婆走进屋来道：“我家阿蒙自小懂事乖巧，也迷恋各种医学道理，她房间内充满了各种草药的香气，按照一般道理来说，这些草药的香气对于病症的治愈是极有效的，可惜今日阿蒙惹的东西却太厉害了，而且依我看，正是你们这些外人带来的。”

　　羿淡淡道：“婆婆，我一直在保护阿蒙采药，似乎并未见什么异兽毒虫，不知……”

　　蟾婆婆道：“那东西的厉害之处正在于此。阿蒙一时并不谨慎，加之这些外人到来，使得我家阿蒙松懈了凡心……”

　　霍硕忙道：“既然阿蒙姑娘是因为在下而受伤，在下必定全力以赴，让阿蒙姑娘度过难关。”

　　望习听闻此言，突然扬了一扬眉，向霍硕问道：“你懂诊脉？”

　　霍硕惊讶，反问道：“难道你‘也’不懂？”

　　羿冷笑道：“那你们还说什么？那还是由我先来看看阿蒙的病症吧！”

　　说完，他将身上的佩剑取下，走在阿蒙的床边，右手捏住她那灵巧纤细的手腕，细细诊了起来。

　　待得羿放下手中的脉搏时，他的面色沉着冰冷。

　　“怎么样？”霍硕与望习同时问道。

　　羿轻声道：“恐怕比较棘手。”

　　霍硕见习惯了羿嬉皮笑脸耍泼无赖的样子，一见到他现在的脸色，便知问题大了，却叹道：“怎么会这样？阿蒙姑娘先前离开我们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呢？”

　　望习道：“你能确定阿蒙姑娘离开你之前还无碍么？那么她定然是回来的途中惹上了东西！”

　　羿突然神光一现，却道：“真是忘记了！阿蒙在途中打死了一条绿白花的蛇，我当时没料到那蛇有什么不同凡响，现在再一想，那蛇原来就是传说中的‘蝎白蛇’！”

　　蟾婆婆笑道：“你们想得到‘蝎白蛇’倒也是不错。”

　　霍硕道：“不知蝎白蛇有何特殊之处？”

　　蟾婆婆道：“这蝎白蛇是蛇类中最具灵性的一种，也是复仇心最强烈的一种，原本是天神中一员，后来因为贪恋红尘贬下人间，特别喜群居，一旦有一条蛇被敌人所害，必然成群出洞，历经千辛万苦也要报复敌人为同伴报仇。这种蛇的最可怕处不是它的毒性，而是它们群处时嘴中可以喷出烟雾，一旦中此烟雾，两天内不得救治便会全身出血而死！”

　　霍硕道：“可有救治的法子？”

　　蟾婆婆叹道：“蝎白蛇的毒即使可以暂时得到克制，但是却不能根除，即使阿蒙此时可以暂时保住性命，几年之后恐怕还是要复发，除非……”

　　“除非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除非她能成仙！”蟾婆婆一语使众人全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