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霜秋别鹤

10、蟾婆婆

　　霍硕与谢阿蒙等人商量定了，便约好待会儿由霍硕仍回到约定的地方把他的朋友一起带来，然后一同再回谢家隐居之处准备潜入围兵之中，谢阿蒙道：“我家隐居之地地处幽微，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恶兽毒虫的追踪，另一方面也是为防止被外人打扰，所以如若贵客携友前来，以后务必保守得我家住处才好。”

　　霍硕欣然许诺道：“阿蒙姑娘放心，既然阿蒙姑娘于我有恩，岂有到处泄露恩人秘密的道理？”

　　谢阿蒙微微一笑，一面向那边佩剑少年嘱咐道：“羿，待会儿你便领着贵客和他朋友前来吧。我今日采了不少仙药，若不能及时送到家中，恐怕便会影响药的效力。”

　　那叫羿的佩剑少年笑眯眯地点头道：“既然是阿蒙姑娘开口，我又岂有推脱的道理？只不过……不知阿蒙姑娘事后又什么奖励呢？”说时，突然一手把谢阿蒙推到背后的树上，邪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谢阿蒙不由又气得面色潮红，急着要把他推开，霍硕忙道：“如果这位羿公子再以此要挟阿蒙姑娘，霍硕恐怕不得不另想办法，决不会使阿蒙姑娘为难。”

　　羿松开欺负谢阿蒙的手，无辜道：“我对阿蒙什么都没做呢？你们一个责备一个气愤，这是要干什么？”

　　谢阿蒙这才松口气，向羿道：“总之我先回家把药材收藏好，待会晚间时候你就领着贵客来吧。”然后向着霍硕道：“贵客千万不要失约呢！”说完，转身一跃，便消失在葱茏茂盛的树林深处。

　　这边霍硕看了一眼这边仍旧笑眯眯的少年，不由问了一句：“你对阿蒙姑娘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羿微觑了一眼霍硕好奇的神情，哈哈大笑道：“你说呢？你觉得我是真心我就是真心，你觉得我是假意我就是假意。”他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又故作惊讶道：“看来已快到傍晚了呢！咱们再不赶路恐怕你那朋友会等得急啦！”

　　霍硕待回到与望习约定的地点时，才见望习果然早已等在那里，霍硕将在林间经历的一切分说了一遍，望习点头道：“如此也是再妙不过。”

　　几人一路迂回寻找，即使是在羿的领路下，也不得不暗自称这路途果然极为曲折难觅。幸好羿常年在此地跋山涉水，早已识得路途，终于在月上梢头的时刻找到掩映在丛林间的一所看上去极雅致又简朴的竹屋。那竹屋所用的材质虽然是竹子，但看上去既结实又颇有韧性，极耐虫蛀，又因着月光照耀，使这间密林中的竹屋于朦胧月色间别具一格，充满盎然意趣和闲适的美感。

　　突听得“吱呀”一声，那竹屋的门已然开了，开门的竟似乎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婆，她身穿着一种绣满奇异虫兽的怪异绸服，双目深沉幽暗，手中拄着一根不知是什么质料的拐杖，那拐杖上也团团绕着一圈符文，一看便知是专用于祭祀巫卜的拐杖。
　　羿向那婆婆道：“蟾婆婆，这几位便是新来的贵客，阿蒙在哪儿呢？”
　　这叫蟾婆婆的老人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道：“不是与你们说过么？不要随意带外人过来，你们就是不听！”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声音几乎都成尖叫。
　　羿唯恐身边的两个贵客听着心中不适，忙上前一步，搀扶着这个蟾婆婆道：“蟾婆婆您有所不知，这几位是阿蒙新交的朋友，今日阿蒙能平安回来，都是他们的福气！”
　　蟾婆婆拿目光朝霍硕和望习一扫，一眼看着望习，却浑身一颤，嘴唇似乎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却突然让开门口道：“你们既然来了，就不要客气了，在乎我老婆子的想法，还是快些进屋来吧。”
　　霍硕与望习这才进得竹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