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陪你去看猩猩》鄽井岩峰

8、第八章

　　大妈？
　　“俊生，你不该狡辩。”海棠叹了口气，把我狠推进屋子里，“她本来是个女孩，现在被你变成了女人，你得负责。”
　　海棠不等“俊生”说话，就关上门走了。
　　我尝试了好几次，怎么推也推不开门，后来才发现，是海棠老太故意把门锁上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女的。”
　　“我叫穆俊生，今年十九岁。”
　　“你真这么大年纪还是个处啊？”
　　我终于无法忍受，跑到自以为不错的穆俊生跟前指着他的鼻子狂骂，“尼玛你眼睛瞎了看不清男女也就算了，尼玛你还亲了摸了也就算了，尼玛你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嘲笑我？”
　　“这个年纪怎么了？这个年纪不该是处？难道我八岁就跟人滚床去我就TMD时尚了啊？你TMD都心里咋想的啊？”
　　那生看着我，一脸委屈。
　　“尼玛你那玩意比红豆大不了多少，判断你是男是女比判断难解的数学难题还难。”
　　“尼玛你也太夸张了吧？管它大小，小也不用你看吧？小也跟你没关系吧？别说是红豆了就是芝麻关你屁事！？”
　　我忍不住对镜自视，看了半天，深度觉得他是在夸张，我怀疑他是得了便宜卖乖，他是故意的，我虽然女性特征不是极其明显，但也没到红豆芝麻的地步。
　　“刚才大妈说我跟你那啥了，可是我并没有跟你那啥，我是不是很吃亏啊？”
　　“… …”
　　我的衣服呢？我要找我的手机，今天周日，我得回去收拾房子，看形势李东辰应该不会收那个房子，我跟他好好说说，每个月给他房租，厚颜无耻的住下来。
　　“你能不能真的跟我那啥一下，这样我被她说什么负责的，也值了，现在我只是亲了一下摸了一下，也太不值当了。”
　　手机在地下找到的，值得庆幸的是，我无比敬爱的手机居然被摔成三瓣了还能重新组合，而且完好如初。
　　介不是手机，介是变形金刚啊！
　　开机之后，李东辰居然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萱萱很喜欢她现在的工作，她一直都想当个医生，她说秘书的工作你继续做，不需要因为她困扰。
　　此短信给我带来一个成语，叫可喜可悲。
　　可喜的是，我的秘书工作保住了，悲的是，我要整天以一人之态看着他们恩爱甜蜜。
　　没有一些风雨的阻挠，怎会显得爱情更为甜蜜？没有一些酸酸的嫉妒的眼神的注视，那爱情将会了无趣味。
　　我是那个生活的必需品：润滑剂。
　　穆俊生还在那里喋喋不休，我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没有多少钱，但是我想租一个房子。”
　　“跟我住不就得了呗。”
　　“你跟我合租吧，一人一半，合租这段期间，我给你做饭，但是粮食蔬菜什么的你买，也就是说，我出劳力，你出钱力。”
　　这样我也不欠你什么。
　　“好啊，我也没什么事，闲的要死。”
　　“我们马上就过去吧，还得收拾收拾房子，那个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我住客厅，你住卧室。”
　　“咱俩住一起不就得了，哈哈。”
　　我穿好衣服，穆俊生也迅速的穿衣服，跟着我“蹬蹬蹬”的下楼。
　　“这么快就要走啊。”
　　海棠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喝茶。
　　“大妈我跟她一起走了啊。”
　　我这才发现穆俊生笑起来的时候很阳光，一点也不像个流氓地痞，而且他也够洒脱，很有水浒兄弟“说走咱就走，天上的星星参北斗”的爷们气息。
　　我也是权宜之计，像穆俊生这种二少爷，肯定不会安安分分的住在堪称比鼻孔大不了多少的房子里长住下去，而且他又不在乎钱。
　　“钱够么。”海棠没有抬头，而是指着桌子上的一张卡，“这里面的钱，足够你随便玩的了，记得，凡事要冷静。”
　　穆俊生嘿嘿嘿的拿了卡，拉着我就走。
　　“我的车在那边，喂，你要往哪走啊？”
　　“跟我坐公交车。”
　　“我不坐。”
　　“快走，一会赶不上了。”
　　公交车上，穆俊生一身嘻哈装站在我身边，我骄傲的抢到了一个做，十分惬意的休息。
　　“李总，你现在在哪？医院是吧。”我相信我听到“医院”二字，表情一定很奇怪。“我一会去你那里跟你谈个事，我要租你的那个房子。”
　　“反正我们就要到了，到了再说。”
　　穆俊生真是个生命力顽强的怪物，站了那么长时间居然还能一直喋喋不休，先是跟我谈到了他喜欢的球队，又猛夸起他的铁哥们。
　　“他可厉害那。”
　　我暂时给他取了个外号：宇宙超级无敌啰嗦无聊哥。
　　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我有钱，如果我还有第二个人可以考虑，我绝对不会把他纳入房中，这个祸水，早晚给我惹出一堆乱事。
　　到达医院的时候正是中午，由于穆俊生一定要吃过饭才走，我带着他去我常去的一家面馆要了两碗清汤面。
　　吃完了面，我们匆匆赶去标志着肖萱萱和李东辰柔情蜜意的医院。
　　“你那清汤面也太淡了吧，都不够塞牙缝的。”
　　我白了他一眼，“你可是把我那份都吃了。”
　　我早有心理准备，我来到这里，注定就是当个观众的，我注定是要捧着鲜花祝福别人白头到老的那个人的，所以在看到李东辰和肖萱萱说笑着走过来的时候。
　　我不自觉的拉住了穆俊生的手。
　　“李总，我跟你谈谈房子的事。”
　　“龙眼，这几天你……”东辰先生在看到穆俊生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高兴变成了很不高兴。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
　　“呵呵，东辰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这只是过去刚刚一天，他就开始惦记起小秘书了，小秘书带了男朋友过来？”肖萱萱看到穆俊生，友好的伸出手，“我是肖萱萱，东辰的未婚妻。”
　　未婚妻？我想起了唐雨。
　　她现在是不是像个曾经得宠又失宠打入冷宫的妃子那样，用脑袋撞墙，然后终日以泪洗面？
　　“啊，我叫穆俊生，我是龙眼的未婚夫，哇哈哈哈！”
　　我尴尬的踢了穆俊生一脚，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东辰我还有病人先离开了，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叫我，走了，拜拜。”肖萱萱作为医院的骨干，每天都有很多的事忙。
　　谁能愿意有事需要你啊，你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我撅着嘴，想她是不是故意在诅咒我有病。
　　“李总，我刚刚给你打过电话，你那个房子是不是空着？你把它租给我们，我们按季度缴房租给你。”
　　“我们？”李东辰神色怪异，“包括他？”
　　“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租得起这个房子，我是个学生，工资还没发，没有那么多钱缴房租。找人合租是最合适的办法了，所以。”
　　“他是你最近认识的？才不过一天而已，你就能相信他，跟他合租一个房子？”
　　“我不同意。”
　　“我只会把这个房子租给你一个人。”
　　李东辰固执的摇头，“不行，不可以，你不能随随便便跟一个人合租，这样对公司的影响都不好，知道吗？”
　　穆俊生终于忍不住了，“李东辰，我不管你是哪一号人物，你丫的管的也忒多了点吧，你的秘书跟谁合租房子你也要管？龙眼你非得租他的房子啊？”
　　“他房子里有藏宝图啊？”
　　“为了一室一厅至于这么卑躬屈膝的吗。”穆俊生拽着我就走，“龙眼，那房子在哪？我现在就把那幢楼买下来，咱们想住哪住哪。”
　　我扭不过，被他硬生生的拖走。
　　“龙眼你现在要是跟他离开，秘书的工作你别想要了，你的学校我也会通知，我可以让你拥有一切，也可以瞬间毁了你的一切！”
　　李东辰突然大喊起来。
　　我愣住，脚步变得沉重，脑袋好沉，身体好沉。
　　“龙眼你不需要怕他，不就是一个破学校么，不上又如何？我给你十亿拿去零花，上学有毛用。”
　　穆俊生此刻显得无比的帅气。
　　“东辰，不就是一个房子么，为什么这么兴师动众的，为难一个小秘书？”肖萱萱大概是听到李东辰的喊声，赶了过来。
　　“这个房子我做主租给你们，”肖萱萱推了李东辰一把，“东辰，你就当是卖我一个面子，何必要闹得这么僵呢。”
　　我和穆俊生拿到房子的钥匙就立即欢天喜地的打车去买家具了，李东辰和肖萱萱之后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
　　“一室一厅，买什么也是无用，再说电视电脑什么的本来就有，你放太多东西只会碍事。”
　　“你什么东西都没带，打算穿什么？洗澡什么的也没个换洗，我们一会去超市… …”
　　忙活了一整天，我和穆俊生相顾无言。他倒在他的床上，深深的呼吸声传来，我在厨房擦碗碟。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厨房，却在如此短暂的时间，更换了一个人。我现在还能记得，我坐在地上，我们面对面，我们挨着睡觉，深沉而美好。
　　那天的一切，都仿佛是个梦。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寝室的固定电话。我犹豫了一小会，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按下接听键。
　　“龙眼！季红怀孕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也不肯让我们跟你说，怎么办啊？”
　　我一惊，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马上过去，你让她冷静。”
　　我立即慌张的穿衣服。
　　晚上在这个地点打车很难，我招呼了好一会，才勉强的拦住一辆。穆俊生开始一定要跟来，我说，你还是老老实实留在着，女人家的事，你也帮不了。
　　“那个混蛋，骗季红说他是什么富二代可以给她安排工作，可以让她后顾无忧，占了季红的便宜拍屁股就走人。”
　　“当时处对象的时候殷勤着呢，不管啥样的天，每天都来，谁都知道他来的这么勤是为了什么。”
　　“季红知道啥啊，季红只知道无私的奉献。”
　　“现在出事了，那男的早TM滚得远远的了。”
　　一进寝室，大家七嘴八舌的跟我说开了。季红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也不说话。
　　“季红。”
　　我爬上床，我的床挨着季红的床，现在我的床已经搬空了。季红的头还是对着我的头，我们的位置一直没变。
　　我忍着眼泪，“尼玛的，季红，你又蒙着脸，我是龙眼，我回来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季红听到我的声音，掀开被子，我就看见她两只红肿的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她坐起来面对我，我突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龙眼，我TMD想你了。”
　　听季红嘶哑的声音，我也感同身受。那是一种嗓子被刀子拉着，血淋淋的感觉。
　　“龙眼，你怎么一走再也没回来？你走的这些日子我难受的要死了，我觉得我自己是个畜生，我觉得我特卑微特无耻。”
　　“你有了好出路，我们都应该替你开心，不该嫉妒你，这样不是印证了咱们班男生说的，女人的友谊都不如狗屁？”
　　“那个男的是谁？”
　　我压着嗓子，还是听得出哭腔。什么TMD误会，都让他们见鬼去吧，我现在想到的只有季红，想到我们三年的友谊。
　　我要把那个男的千刀万剐。
　　“是我自愿的，龙眼，你别再冲动了，你一向都冲动，你因为一点小事都冲动，我没事，真的。”
　　“… …”我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你说没事，”我指着她的肚子，“你肚子这个破玩意怎么回事？你一辈子都得背着？你以后怎么办？死吗？”
　　季红被我一打也急眼了，她捂着脸一脸委屈相，“你知道什么？我喜欢他，我是真心的喜欢他，你们都以为我是贪图他的钱，贪图他能给我安排工作！”
　　“我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季红的哭声引得全寝室的人都跟着哭起来，以前就是这样，一遇到什么事，一旦有一个人哭，全寝室都跟着哭。
　　“妈的你们这群完蛋玩意。”
　　我坐在床上，突然感觉到一种安心，因为我又回来了，她们又会以我的意见为意见，她们又会依偎着我，全心全意的信任我。
　　看着季红虽然面临种种可怕的可能依旧痛彻心扉的说“爱“的时候，我想起我的过去，我的现在，我的无数种可能的未来。
　　季红的遭遇应该在暗示我，我应该彻底忘记那个早上的一切，不要做着不切实际的梦，不管是总裁还是王子，这些都不属于我，因为我没有资格。
　　我不是天使，也不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