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权卷》安霏

11、离间

　　第一个来踏波殿的果然是性格急躁的五皇子。看样子，他一回宫就赶着来见我，连脸上的汗水都还没来的及擦干。

　　“你想干什么！”五皇子——浩大声的质问几乎能房间里激起回音了。

　　“我当然是想帮你了，”我对他凶恶的态度视而不见，“五皇兄，这件事被李勇年将军知道可不好吧？”

　　“你,你敢……”浩瞪着我的眼睛好像要把我吃了，可语调里却是满满的担心。

　　“放心，我不会的。我说过，我要帮你。”我觉得他的反映很有趣，真是一个可爱的人，“你先坐下，喝点水。我要和你谈的是正经事。”

　　浩气呼呼的坐了下来，一口气喝完了素月端上得茶水，却被茶水烫了着了舌头。

　　看着他的样子，连我也忍不住掩嘴而笑。

　　片刻，浩恢复了常态，“你要说什么快说吧？”

　　“五皇兄，你想做太子吗？”我说。我直接的开门见山好像吓到了他。

　　“谁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浩急问，不过声音压低了不少。

　　“还会有谁，当然是秦维之大人。”我回道，“秦大人早已看中了五皇兄的才华，在说以秦大人在朝廷里的威望，只要他肯支持你，谁能说个不字。”

　　我已经看到了浩眼中的逐渐的动心，“可是……”我故意停了一下。

　　浩追问道：“可是什么？”

　　“可是五皇兄你没有什么显著的功绩，秦大人如果一昧的推举你，怕引来支持三皇兄的那些人的反对。”我皱了皱眉，好像也为浩的情况惋惜。

　　“不过，现在有了一个机会。”浩因为我的话挑了挑眉，颇感兴趣。“这些年来，景州此地叛乱不息，朝廷围剿了好多年仍然无法平息，不如你就主动请旨。那些无能之辈这些年来不知道在那里干了点什么，只要你在那儿平乱成功，绝对是大功一件。到时，秦大人也好顺利举荐你当太子，堵住那些人的嘴。”

　　“你想让我去景州。”浩犹豫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放不下。

　　“不过，这事你得自己决定。”我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我就不相信，他会拒绝这巨大的诱惑。

　　“可绮娘……，”浩说道，“不，没什么。你替我跟秦大人说我去，不过京城的事我还要安排一下。”

　　绮娘？我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五皇兄果然是一个豪爽之人，我也一直觉得五皇兄绝对是太子人选。”我露出了高兴的笑容，浩果然做了个明智的决定。景州的叛乱绝对不会在短时间平息，那也就意味着在这场游戏中他必须缺席好久。

　　送走了浩，我并未觉得轻松。因为真正难于对付的是三皇子——永，他的精明与历练比浩要强上好几倍。他绝对不会像浩一样那么容易被说服，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永来的很晚，是和楚南州一起来的。

　　他们身上都带着酒气，看得出来他们在迎月楼又留了很久，因为除了酒气还有一股胭脂的香气，而这种味道绝对不会属于男人。

　　“九皇妹久等了吧，今天难得遇到了知音，就与楚南州多聊了两句，也就多喝了两杯。”看来，永并没有把我纸上的警告当一回事。不过也是，想比之下虽然永的各方面都比浩强上许多，但唯独不得“老臣派”中最得势的李勇年将军的青睐。多亏他为人还算精明，也得了不少支持，勉勉强强与浩打了个平手。

　　“这位楚大人，可是秦大人最近最信赖的人了。”我看了楚南州一眼，“秦大人说他可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那今天，你托楚大人把我带到这来，一定是与秦大人有关了。”永环视了一下四周，“怎么不见秦大人？”

　　“这件事事关重大，秦大人不便出面，我就替他向你穿个话。”我说到。

　　“噢，究竟是什么事，还要劳烦九皇妹出面。”永问道。

　　“皇兄也知道，这些年太子之位究竟给谁一直是悬而未决，而秦大人一直想保举一位合适的人选。而三皇兄你文治武功，样样出色，从各方面考虑你都是合适的人选。所以，秦大人心中有意保举你，但怕人误会，所以托我来问问你的意愿，不知三皇兄是否愿意？”

　　“哼，”三皇兄笑了一声，“我素来与秦大人往来并不多，能有这么好的事吗？该不会有什么条件吧？”

　　“条件？也谈不上什么条件？只是现在三皇兄你并无什么太大的功绩，要是秦大人保荐你，怕是不能服众。三皇兄也知道现在幽州有外族不断骚扰边境，我记得当初一起上课之时，三皇兄的兵法是最得先生赏识，不如趁此机会到幽州大干一场。即能得战功，又能保护社稷，你看如何？”

　　“我看不好，这是调虎离山吧。我走了，你们想在这儿干什么都行了？”三皇兄脸色一变，“秦维之这只老狐狸，凭什么想保举我。九皇妹你向来聪明，怎么用这样的把戏来骗我呢？”

　　听他这样一说，我忍不住笑了，“三皇兄多虑了吧，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你没见着楚大人也坐在这儿，我要是骗你何必拉楚大人来做个凭证呢？而且，这事关系到立太子这么重大的事，我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呢？”

　　见三皇兄还是一脸的怀疑，我叹了一口气，“好吧，对三皇兄我也不隐瞒了。浩已经答应去景州平乱了，我跟他说了一样的话。但在心里我还是偏向三皇兄你的，所以才让你去幽州，景州的叛乱是民变，要是处理不好引起了民愤，就算当上了皇帝，你说他能坐的安稳吗？而幽州的敌人是外族，你到那儿无论成功与否一定会得到百姓拥戴。”

　　“三皇子，秦大人也是一片好意。”虽然楚南州之前并未得知我的计划，但听到现在，该明白的也明白了。“虽然，我与三皇子你接触不多，但就凭你的气度，实在觉得你比五皇子更适合太子之位。”

　　三皇子听了我们的话，皱着眉想了很久，半天终于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我不去。”

　　“为什么？三皇兄你一直比浩优秀百倍，却总是没有公平的机会表现。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被浩踩在脚下吗？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可真的没有下次了。”这不是那个平日里性骄气傲的三皇子，他平日里不是一直因为此事而耿耿于怀吗？

　　“是因为绮娘姑娘吗？”楚南州的问。绮娘，怎么又是这个名字，原来她是位姑娘啊，我想。

　　楚南州的话显然刺中了问题的中心，永猛地抬起头。

　　三皇子向来不会在别人面前轻易显露自己的情绪，这次也不例外，他很快就用平静的表情掩盖了惊讶。

　　“没错，楚大人你真是好眼力。”永大方的承认了。

　　“如果是这件事，三皇子可以放心，绮娘姑娘我会安排入宫中的舞班，不会再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也可以让她在那里安心等你回来。”楚南州又说，“大丈夫还是应该以国家社稷为重。”

　　“哈哈哈，好。事已至此，我去。我就为了前程赌上一把。”三皇子的笑声中带着无奈。也许对他来说皇位不是最重要的吧，这句话我深深的藏在了心里。

　　“绮娘是谁？”我问楚南州，为何我之前的百般劝说却抵不了他的一句“绮娘”。

　　“她只是迎月楼的一个小小的舞姬。姿色平平，没想到却得了两位皇子的青睐。”楚南州解释道。

　　迎月楼的事大概就是因她而起吧，我猜到。这时，我却分明听见楚南州轻轻的叹了一声。

　　“真是个可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