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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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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很快便到了让方庭羽忐忑不安的时刻——星期一的晚上了。
方庭羽战战兢兢地走在去雷克斯家的路上,心裡正进行着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还在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去雷克斯家。
“我到底该不该去呢?唉……早知道当时就不要答应他们了!那么现在就不用烦了!”他垂头丧气地自责道,“可是……”方庭羽想起大东那时看着他的急切眼神,“我好像无法拒绝KO.3的要求耶……怎么办……”这时他感到大事不妙,不禁叫出声来,“啊!我该不会是对那个KO.3……不是吧?!”这个念头让方庭羽差点晕倒&摔倒。
“怎……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对那个自大的KO.3动心啊?!我……我可是男的耶!”他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可是大东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裡挥之不去:无论是充满霸气的大东、坏坏地笑着的大东、犯错后只会赔笑的大东,还是看着田欣老师时露出温柔着迷表情的大东,都无一遗漏地在方庭羽的脑海裡出现。
“不是这样的!”方庭羽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连忙用力甩甩头,要把这一切乱七八糟、杂七杂八的思绪甩去。
真是的!背数学公式又不见这么清楚!我一定是脑壳坏掉了!方庭羽在心里自责道。
“我家到了,你还要去哪里?”冷不防地,从他身边响起一把几近熟悉的声音,把他吓个半死。
他抬头一看,果然是雷克斯。而在雷克斯的身后,是一幢白色的小洋房外带小花园。方庭羽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刚才的胡思乱想,连走过了雷克斯的家门口也浑然不知。
刚才我说的话他没听到吧?
想到这个问题,他的脸不觉有些微红。
雷克斯觉察到他的困窘:“你有心事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来?”
方庭羽更困窘了:他、他怎么会知道的……
雷克斯僵硬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干脆不来了。”
“怎……怎么会?我最讨厌不守约的人了。”方庭羽摇摇头。忽然,他发觉有些不对:“KO.2,你一直都在这里等我吗?”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雷克斯站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KO.2?!雷克斯对方庭羽的这个称谓感到很别扭,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如此正式而见外地直呼他为“KO.2”。他赶忙更正道:“不要叫我KO.2,叫我雷克斯吧!同学们都叫我雷克斯。”
“哦。”方庭羽随口应道。其实他还是想叫雷克斯为“KO.2”——愈生疏愈好!他就是想和一切的男生保持相敬如“冰”的生疏和距离。
就像大东,方庭羽从来不会直呼他的名字,而在窃窃称为“自大的KO.3”或“KO.3老大”。
老实说,把他们叫得如此见外,方庭羽也很别扭。但他真的真的不想也不要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他最希望的是,待他们从终极一班毕业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记得“方庭羽”是谁。
——他,方庭羽只想做终极一班里的匆匆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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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在这初次补习的前一个半小时里面,雷克斯已经基本掌握方庭羽在数学方面的一切盲点了——几乎所有的几何部分!!他竟然对这一大板块“交白卷”,难怪方庭羽自己也感叹&自嘲说:“唉!没想到我上了这么多年的学,竟然连图形都看不懂!”
这当然是最夸张的说法了;不过,依雷克斯对他的浅表了解,他真的对解图一窍不通!
但同时,雷克斯意外地发现,方庭羽的字十分秀气,如同他的名字,他的脸一样。
喂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还是赶快切入正题吧!
雷克斯手捧练习题库,看了看手表,发现此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十二分了。于是他对方庭羽说:“现在还有十几分钟,我们再多做一道坐标题吧。”他想十分钟完成一道坐标题是有一点紧迫,但应该不算太过分吧!——最后的那几分钟时间要留给他来批改和讲解。
他以为方庭羽会不情愿地推托,没想到回答他的竟然是:“才做一道题吗……我还想多做几道题呢……”
真让雷克斯掉眼镜。
什么?整个晚上一直紧綳着脸,一副心不甘情不愿模样的他有这么积极吗?雷克斯扶了扶眼镜,有所怀疑地向他望去——
只见方庭羽趴在书桌上,好像是睡着了。
那是梦话吗?雷克斯好奇地走到他身旁。他还是一动也不动。
雷克斯决定要试探一下他清醒与否。于是拍拍他的肩,故意说:“方庭羽,今天的补习提早结束啰,你可以回去了。”
“真的吗?”依然趴在桌子上的方庭羽声音很小,“可是我还想多练几道题耶……大东说过,要让全班都考上大学的……我不能拖全班的后腿……也不能让大东失望啊……”逐渐消音。
雷克斯这下可明白了:原来他是大东的粉丝呀!这样子的话,对一直胡乱猜测的大东来说,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
过了一会儿,方庭羽终于惊醒了。他从书桌爬起来,一脸尴尬地道歉说:“对不起,我……睡着了。”还做了个美梦,哈……
“没关系,你最近都没睡好吗?”雷克斯发现他每天早上回来都会抓紧时间补眠。
方庭羽更显尴尬了:“是……是啊……有时会睡不着……”他发现披在身上的外套,“是你帮我披的啰?谢谢……难怪大家都喜欢你。”他轻描淡写地说完,把外套还给雷克斯。
“是吗?”雷克斯扶扶眼镜,“其实你人也蛮好的……如果那次帮我收拾书本的人是你。”他小心翼翼地提起那次的相遇。
方庭羽见避无可避,只得叹息承认:“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我承认你那天遇见的人确实是我。”
雷克斯见状连忙追问:“那你之前为什么否认呢?”
方庭羽低下头来,双眼看着地板,半天才挤出几句:“因为……我不想跟终极一班的人太亲近……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KO.3说得没错,只要来到终极一班就是终极一班的一份子了,我们是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啊!”抬起头的方庭羽突然露出罕见的笑靥,让雷克斯微微一愣。
他笑得真美!恕我直言,那是仅属于女生的可爱笑容!
可是,方庭羽是男的喔?
方庭羽发现他的不对劲,连忙收敛笑容,一脸困惑地问他:“你怎么了?”
雷克斯略带尴尬地收回目光:“没事。”
突然他又说:“其实你笑得很可爱,在终极一班不要老綳着脸,要多笑一笑,这样大家都会很喜欢你。”
“我这不叫綳着脸,叫臭着脸。”方庭羽俏皮地说完,又彷佛想到什么似地叫出声来,“啊!我刚才睡着的时候,没有说什么梦话吧?”他紧张兮兮地问道。
天!如果让雷克斯听到什么的话,他可真的不想活了!
在他那甜美的梦中,方庭羽还是那被补习的人,但补习老师却换了人,换成了让他不知所措的人——大东!只见大东一直帅气逼人地笑着教导着,而他则只有一直傻笑一直流口水的份儿了。
对了!我有没有流口水啊?
想到这里,方庭羽马上瞪大眼睛,仔细检查着他刚刚睡过的桌面,看有没有什么恶心的液体。
看到他如斯反应,雷克斯心里的想法更是铁定无疑了!原来方庭羽只是一个崇拜大东的可爱小男生啊!为了不让他添加疑虑,雷克斯谎称:“没有啦,你只是甜甜地睡着了。”
“真的吗?可是……”见他仍一脸狐疑,雷克斯立刻改变话题:“好了,时间过了,我送你回家吧。”
“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方庭羽一直推辞着。怎么可以让他来送自己回家?!
★
翌日的清晨。
趁着方庭羽补眠的时间,雷克斯就把事情告诉大东:“大东,我想你不用再去担心方庭羽的事情了。他只是你的一个粉丝而已,应该不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事的。”而且他也说过,“我们是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不是吗?
“是吗?”大东很惊喜,“雷克斯,看来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你跟方庭羽的关系变得不错喔!”
“应该算是吧。”雷克斯也很高兴。他高兴的是方庭羽终于肯融入集体了,还承认了和他的初次见面。方庭羽终于敞开心胸,接受这一切了。
原来和他交朋友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啦!
小雨听到这一切,眉头反而愈加深锁。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雷克斯所说的如此简单。是他多疑了吗?
不知道。反正今天晚上自有分晓。
小雨决定要多留个心眼去好好观察这个“大东的粉丝”。
小雨扭头望向亚瑟,亚瑟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
自习课。
大家为了争取时间,都不约而同地把补习提前到此时。一时间,终极一班出现了一种千年难遇的勤奋学习氛围。
方庭羽从作业堆里抬起头来,心裡不禁暗笑着:要是让那个对终极一班有着极度成见的贾主任看到现在这种奇妙的画面,他不被吓坏、怀疑自己的眼睛有问题才怪呢!
呸!怎么想到那个讨人厌的混蛋了?他脸色一沉,又埋首到尚未完成的作业丛中。
大东饶有兴趣地看着金宝三被严肃认真的亚瑟整得面容扭曲,呼叫连连:
“金宝三,你把这道二元三次方程解了。”亚瑟把练习册交给他。
金宝三接过一看,不禁皱起眉来:“哎,亚瑟王,这道题我刚才做过了啦!亚瑟王你是不是搞错了啦?”他把本子还给亚瑟。
这下连亚瑟也蹙起眉头了:“什么搞错了?这题你刚才做错了,现在要重做一遍。金宝三,你少在这里耍滑头,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是喔?”金宝三无奈地扁了扁嘴,拿起本子又苦苦思索起来。
这时,一直辅导琳达做几何题的煞姐说起风凉话来了:“我说王亚瑟,你把自己安排给金宝三就太可怜&失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金宝三这种肉脚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还烦得要死。谁帮他谁就倒三十年大霉,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想要帮那个蠢蛋补习啦。王亚瑟啊,你还真的是人们所说的‘自作主张、自讨苦吃、自作自受’,‘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说罢,她们三人都笑了。
“煞姐……”被她说成那样,金宝三真是又气又怕。
亚瑟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地说:“女人啊女人,女人的视野再宽再广,也还是无法看懂男人们的所有举动的。”他又叹了口气,“女人,可悲啊!”他又用文雅的词汇来讥讽煞姐了。
“你……”煞姐气得跳起来,拳头重重地落在身旁的沙包上,“王亚瑟,你给我小心点!”她气恨难平地瞪了他一眼。
“要干架我随时奉陪。”亚瑟整理了一下衣领,“还有,不要叫我‘王亚瑟’,请叫我‘亚瑟王’。”
好经典的画面啊!方庭羽不禁看出了神。虽然之前在流树中学早已略有所闻煞姐和亚瑟王犹如“火星碰地球”的不和消息,但如此亲眼目睹还是第一次呢!看来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不少了,相比较以前的几天“开火”一次,现在的十多天才一次骂战早已算是“战争中的和平”了。
如果不殃及池鱼,方庭羽觉得,他们这样的小吵小闹还蛮过瘾的。
金宝三又把题目做完了,他把本子交给亚瑟看。他满心期待地等亚瑟说好。
不料却等来了这么一句:“不行,又错了。”外加亚瑟的一脸无奈。金宝三听后双眼圆瞪:“又……又做错了?这怎么可能?我可是很认真做的耶!高贵的亚瑟王,你认真点看啦!就别耍我了!”
“谁耍你了?错了就是错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解?这题我明明有讲解过的。”亚瑟气呼呼地说。
“我……有……啊……”才怪!所以他才回答得如此不肯定,还低下头来。
“有?有才怪!他刚才一直在看着我妹!”蔡云寒冷冷地甩出几句。
亚瑟眉头紧蹙:“什么?你没在听还看美眉?还对我说谎?”看的还是他的女朋友,亚瑟真的开始后悔教他了。
“对不起嘛!亚瑟王……我以后不敢了啦!”金宝三免得亚瑟搬出石中剑来K他,连忙飞也似地逃出教室。
见亚瑟还是一脸怒容,五熊离开座位,走到他面前,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轻轻地问:“亚瑟……我能帮你……什么吗?”
看着她闪烁的眼睛,亚瑟摇摇头:“没有,我没事。”坏心情竟因此一扫而空。
“那就好……那我……回去了。”五熊乖巧地回到座位上。
煞姐见状不禁戏谑道:“看来爱情的魔力还真大啊,可以让一个怒汉瞬间平静下来。”这摆明是针对亚瑟的。
亚瑟也很“客气”地回赠道:“没错。尤其当女人们得不到爱情的时候,它的魔力将会无止境地加大,直到摧毁一切。”
煞姐被他噎得无言以对:“你……王亚瑟,你给我记住!”
★
断肠人的摊子。
“什么?!丁小雨小朋友,你、再、多、说、一、遍、好、吗?”断肠人瞪大眼睛,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大东觉得他的表情超搞笑:“断肠人,你的表情别那么夸张好吗?眼睛要掉下来啰!”大东笑笑地“好心”提醒他。
“掉下来很好啊!我可以为你们做一道‘红烧龙眼’啊。听说很补身子的呢!”断肠人嘻皮笑脸地说着,不禁哈哈大笑。
但大家都没有搭理他,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冷场。周围静得连风吹扫落叶和乌鸦鸣叫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不好笑。”断肠人干脆改变话题,“咦?今天亚瑟王和田弘光小朋友怎么没来啊?”
大东回答:“阿光被班导抓去补习国文啦!至于自恋狂嘛,当然是和金刚妹妹‘补习’恋爱啦!”
“什么?小瑟瑟不要我啦?好讨厌喔!”断肠人的一番忸怩,又引起在座三人的不适了。
首先是大东破口大骂:“臭断肠人,我不是叫你不要随便发骚吗?很噁心乁!”
小雨也抱怨道:“何止是恶心?简直是碍眼。”
“是吗?我不知道啊!哈哈哈……”断肠人招牌式傻笑又开始了。但避免再次冷场,他很快停下并问小雨:“丁小雨小朋友,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断肠人爷爷我老啦~听不清楚啦~”说此话时他头戴假白发,嘴贴白长须.
虽然知道他在装蒜,但小雨还是很有耐性地再说一遍:“我希望断肠人可以把摊子借给我,作补习之用。”
“为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把摊子借给你呢?这样会影嚮我做生意的呀……”断肠人一副备受困扰的样子。
小雨的语气很坚定:“如果你不借的话……”他突然把喷火的左拳伸到断肠人面前,把他吓得够呛。
“丁小雨小朋友啊!你要把我吓死啊!小朋友不可以随便玩火的,要注意啊!”断肠人安抚着自己仍然惊魂未定的心,一脸老大不甘愿的样子,“好吧……小哥我借给你就是了,你要记得还啊……对了,你要帮谁补习啊?竟然要问我断肠人借场子?去找麦叔叔不就好了吗?没钱买饮料?小哥我借给你,不用还了。”说着他掏起衣袋来。
“方庭羽。”小雨才正色地说完这三个字,断肠人马上停下手上的动作,改口说:“是方庭羽小朋友啊?那我就可以安心把摊子交给你们了。”
他这话才一说完,大东就觉得不对劲:“断肠人,你也变得太快了吧?刚才还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怎么现在马上又变得这么大方?你跟方庭羽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那个方庭羽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直觉让他推翻之前雷克斯所说的一切。
断肠人会对一个普通的KO榜粉丝另眼相看?打死他也不肯相信。
这也引起雷克斯的怀疑:“断肠人,对你来说,方庭羽似乎是个大人物喔?”
“是啊!每个终极一班的粉丝都是大人物啊!没有他们的鼎力支持,我们怎么会有第三季?所有终极一班的粉丝——不管他(她)是不是汪大东你的粉丝,还是你丁小雨的粉丝,还是他雷克斯的粉丝,他们都是同样地可爱&伟大!因为没有他们,就不会有我们这个故事啦!是应该好好感谢他们的!”断肠人瞪大眼睛,正经八百地说了一大堆“粉丝论”。
这可把急性子的大东气死了:“断肠人,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你的你都不回答,还噼哩叭啦地瞎扯了一大堆。我再问你一遍,那个方庭羽到底是谁?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断肠人一阵叹息:“汪大东小朋友,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跟不认识的人都很熟啊!而方庭羽小朋友则是我们终极一班的忠实粉丝啊!尤其崇拜你喔!你应该高兴才对啊!还生什么气呢?”
小雨也觉察到断肠人的有意隐瞒:“断肠人,你好像在掩饰着些什么。”
“讨厌!没有啦~~”断肠人刻意转移话题,“丁小雨小朋友,那待会儿我可不可以留下啊?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啦!断肠人大哥我无处可去,饱受风吹雨打、日晒雨淋、流落街头很可怜耶!”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小雨。
小雨本来就没想过要他离开:“我就是想让你看看他。”
“真的吗?”断肠人马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哈哈……好,好!太好了!我不仅有安身之处,还可以看帅小弟了。”
三人觉得不对,连忙异口同声地反问:“你说你不认识他,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帅哥?!”
“我当然知道啦!”断肠人挑挑眉,“因为我有秘笈呀!”他笑嘻嘻地把一本新出版的漫画从桌下拿出来:“我有《金笔点龙》第八集呀!最新出版的,你们买了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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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二十七分。
断肠人的摊子上。
摊子上只剩下断肠人和作好一切准备的小雨。从今天开始,他就可以逐步了解方庭羽了。
这不,眼尖的断肠人马上就发现在不远处徘徊的方庭羽了。他连忙向他挥挥手:“方庭羽小朋友,我们在这里啦!快过来啦!”
方庭羽被他吓了一大跳,立刻走到断肠人面前,一脸疑惑地问:“先生,请问你认识我吗?”他记得自己从未见过眼前的这位大叔。
断肠人摇了摇头:“不认识。可是,我们的丁小雨小朋友认识你呀!对不对!”说着他拍拍小雨的肩膀。
“喔。”方庭羽抬头看了看摊子上的横幅,惊喜地问道:“先生,你就是鼎鼎大名的断肠人吗?”
“你说呢?哈哈哈……”断肠人有点得意忘形起来,“没想到我断肠人这么出名啊?真是的,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
躲在草丛里偷看的大东恨不得马上冲出来赏他几个耳光,好让他清醒清醒一下。看他在那里自爽傻笑个什么东西啊?!
“这断肠人到底在搞什么?不是叫他盯人的吗?”大东又气又恨地小声对身旁的雷克斯说。
雷克斯显然并不习惯这样的偷窥生活,特别偷窥的对象还是方庭羽。他扶扶眼镜说:“也许他在让方庭羽放松吧。”
“算了!”大东丢下一句,又继续和雷克斯安静地偷看着。
方庭羽低下头,淡淡地说:“‘断肠人’在流树中学里简直像神一样,因为‘他’看得懂别人所看不懂的《金笔点龙》。”此话一出,他自己被吓了一跳,心里大叫不好:这么说不就等于告诉他们,他之前在流树中学,并且知道《金笔点龙》了吗?
小雨把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这个方庭羽连《金笔点龙》都知道,他绝对不是普通人!像金宝三、鲨鱼他们,甚至煞姐他们这些KO榜上的高手,之前都完全不知道《金笔点龙》的存在;而他,方庭羽,居然可以把《金笔点龙》脱口而出!
小雨盯着他僵硬的脸:“你之前在流树中学吗?”
“是……啊,可是因为我的数学和物理成绩太差了,从来都没有超过40分。学校怕我毕不了业,影响他们的升学率,所以就勒令我退学了。”方庭羽知道在理科尖子生丁小雨面前说这些实在是丢脸,但他又不得而不说,“不然,我根本就不用进终极一班。”方庭羽无奈地叹息着。
他想想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慌忙打圆场:“呃,我……我不是对终极一班有偏见啦!虽……虽然之前还是会有一点……可……可是,我其实是想要待在普通的班级……”
怎么越描越黑了啊啊啊!!!
小雨刚想说什么,就被一脸正经的断肠人打断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庭羽小朋友,你知道《金笔点龙》啊?”刚开始他也有点吃惊,但仔细想一下他又觉得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方庭羽不好说谎,只好坦承:“知道。”
“好厉害啊!看来谁都比汪大东那家伙聪明了。”断肠人的话让躲在草丛中的大东气得直跳脚。
“那个死断肠人!少亏我一次会死哦!”大东龇牙裂嘴地要找断肠人算帐。幸被雷克斯用力按下:“大东,你冷静一点。现在还不是我们要出去的时候。”
方庭羽低下头,坚定地说:“先生,请别这样说KO.3。他可是史上最强的老大。”他怎么觉得右边的草丛怪怪的?是错觉吗?
“是吗?那你可真的是汪大东小朋友的忠实粉丝啊,哈哈~”断肠人才不管草丛里的那两个人在干嘛,只要不破坏他们就好,“方庭羽小朋友,你不要叫我先生啦!叫我断肠人就好,大家都是这样叫我的。”
“好。”他也觉得别扭。
“那方庭羽小朋友,”断肠人又问,“你既然知道《金笔点龙》,那你看过没有啊?”
方庭羽如实回答:“没有。我又不是最单纯的人,也还没有到达邪恶的地步,我不敢看。我怕我看了以后会疯掉。”说完,他又后悔了:我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呢?这样只会愈说愈突显自己的不平凡了。
一个平凡的高中生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这肯定会让他们更怀疑了!
想到这里,方庭羽真想把自己捶死。
看到方庭羽那后悔莫及的样子,小雨不禁开始佩服断肠人这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了。简单的几个问题,就把方庭羽的话全套出来了。可是,方庭羽到底是什么人呢?
★
好险!
一回到家,方庭羽便疲惫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好累啊!并不只是因为应付小雨给他的道道难题,还有那个可恶的断肠人。这个断肠人比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老是提一些看似简单的问题以套出他的话。害他必须时刻提防着,以免愈说愈多,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样也还好,再万一公开了他是……那可足够方庭羽哭倒十座长城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拉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只有一把伞。方庭羽把伞从抽屉里取出,放到自己面前。
是因为为了保存这个东西而让他伪装成这样,还是说他不得不伪装是为了隐藏它?
到现在五年了,他还是搞不清楚。
是因为他太笨了,还是——永远过这样的生活是他生为上一代KO.12后代的宿命?
方庭羽缓缓地打开手中伞。瞬时,一道令他意想不到的粉蓝色的光自伞中射出,使整个房间亮了起来……
“咦?!”远在另一边,坐在小餐厅裡正大口大口吃冰的金宝三突然感觉不对,停下了不停舀冰的手。
斧头连忙问他:“怎么啦,大佬?”
看着面无表情的金宝三,小辣可真是有点害怕:“大佬,你别不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呀!”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金宝三一改刚才的木讷表情,变得异常兴奋,“那件好久没在江湖上出现的兵器——旋转伞又重出江湖了!”
“啊?”小辣他们没听明白,“大佬,你在说什么啊?”
“算了!反正跟你们这几个榜外的说什么都不会懂的啦!”金宝三说完,又一脸高兴地吃起冰来。
嘻嘻嘻……明天告诉大东哥,旋转伞又重出江湖了!
{第三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