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醉阑珊》隐月殇

7、同向桐城

　　“怎么，又饿了？”一边系好寝袍的衣带一边笑问。“把头发擦干，不要把水弄到包子上。”云殇大大的咬了一口蟹黄包子。“还说我，你自己的头发也没擦干。”拿过一条干净柔软的布巾替云殇擦着头发。“寒，你说乔渊和白泽琰最近都喜欢在二妹那儿呆着，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解决掉最后一口包子，云殇又开始向紫米甜粥“进攻”。“白泽琰倒可能真的是欣赏二妹，至于那乔渊，不好说。”楚夜寒摇摇头，看向云殇的眸中满含宠溺意味，“慢着点儿，我又不和你抢。”“哼，你们不都是狐狸么？而且都是狡猾在骨子里的狐狸。”不满的哼了一声。楚夜寒微微一笑，食指轻轻擦过云殇的嘴角：“这么大个人了，吃东西还像个小孩儿。”声音略低，云殇蓦地双颊一红，抬头瞪着楚夜寒，却看见他一派悠闲从容的舔了舔沾染上甜粥的食指，“殇，好甜。”“甜也没用，没有了。”云殇那清亮的凤眸微微一挑，举起手中的碗在楚夜寒面前晃了晃。“殇，你还真是……”楚夜寒失笑，看着云殇快步走向床榻然后用薄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随即，楚夜寒起身，熄灭屋内的灯火，顺手扯下了床幔。
　　次日清早，云殇一边低声骂着楚夜寒一边披上寝袍，循着香味走到桌案旁。“殇，怎么？还有精神？”楚夜寒笑意满满。“我可要留着精神揍你！”云殇狠瞪他一眼，转眼却被桌案上的早点吸引。“刚刚接到了尘儿的信。”替云殇把灌汤包开了一个小口，楚夜寒道。“嗯？”示意他继续说。“尘儿说，她和九弟到了漠南。”“漠南？她去漠南做什么？”云殇不解。“尘儿去寻邹氏马场了。”喂云殇喝了一口莲子粥。“三哥和老七什么时候回来？”将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后问道。“大概五日之后吧。”楚夜寒慢慢搅着莲子粥。
　　“四哥。”“老五？”看着难得到自己这里来一次的雪痕，云殇微微挑眉。“四哥，我想去桐城走一趟。”雪痕规矩的端坐在云殇面前。“桐城？”心思一转，云殇一笑，“你是想去找那个‘逆天剑’孟骜？”知道四哥心思聪敏瞒他不过，雪痕老实的点头。“怎么不去找大哥说去？怕大哥拦你？”咬了一口芋头酥，满意的眯起眼睛。“现下庄里只剩下六个兄弟，醉尘阁最近又不老实，我知道我不该这个时候走。”雪痕垂下眼眸。“怕什么，就算真是醉尘阁来了，有我们五个便足够，何况二妹离得也并不远。”云殇挥挥手，知道自家五弟是个武痴，一向精于剑，那“逆天剑”连败数位武林前辈又行事偏激，老五怕是早就等不住了。“但是六弟和八弟……”雪痕有些犹豫，这两位弟弟并不是十分精于武学，八弟还好些，六弟……
　　“有二哥在，六弟可能出事么？八弟的能为足够自保了，剩下有大哥和我，你放心罢！”云殇轻笑。“如此，便谢谢四哥了。”雪痕点点头，也是，有大哥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等下去和大哥说一声，你打算何时走？”云殇问道。“明日一早。”雪痕道。“那你且回去收拾吧！记得走的时候和大哥道别。”云殇喝一口茶水，君山银针的香气萦绕唇齿。“记下了，四哥。”雪痕说罢起身行一礼便退了出去。
　　“怎么他们有事都先去找你？我这个大哥真有这么吓人？”待云殇和楚夜寒说起这事的时候已经快到晚膳时分了，听了云殇的话，楚夜寒颇有几分无奈，明明殇的性子有些冷冰冰的，可这些兄弟们有什么事情都爱去找他说。“那是知道大哥你责任心重，定会阻拦唠叨。”瞥了一他眼，道。楚夜寒刚想说什么便传来了敲门声：“大哥。”“二弟，进来。”
　　“大哥，这是这三年的账本。”萧清抱着厚厚的一大摞账本走了进来。“辛苦二弟了。”楚夜寒起身接过账本放到书案上。“二哥还真是厉害。”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云殇顿觉眼花。“哪里就辛苦了？”萧清温温和和的笑着。“二弟，五弟明早要去桐城，今晚你记得和他说一下借调人手的事。”楚夜寒替萧清倒了杯茶，道。“嗯，一会儿用完饭我就去找五弟，不过，五弟去桐城做什么？”萧清不解。“去寻那‘逆天剑’。”云殇道。“这就难怪了，也难为他能忍这么长时间。”萧清笑道。“你和老六说了没？”云殇问。“嗯，说了。”萧清点头。“然后还说了些别的么？”云殇饶有兴致的问。“别的？还有什么别的么？”萧清疑惑道。“二哥，你还真是呆！”云殇无奈。“二弟，不如趁这个机会说了吧。”楚夜寒摇摇头，道。“六弟，他还小。”萧清微微红了俊逸的脸庞。“小？老六不小了！老七比老六还小几个月，不早就被三哥拐跑了？”云殇无奈，极为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再等等吧！”萧清仍是极不适应这个话题。
　　“大师兄，你今天怎么没和泽琰一起去春宵阁？”九方遥看见师兄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很是奇怪。“没什么，那种地方，我不太喜欢。”乔渊淡淡道。“大师兄，你不会真是……”坐在乔渊对面，九方遥戳了戳乔渊的手臂。“最近很闲？阿斌呢？”乔渊并不理会九方遥话中含义。“阿斌最近和若璃坊的老板娘很谈得来，刚才捧着酒坛子找人家去了。”九方遥毫不吝啬的翻了一个白眼，自家兄弟怎么都是这般见色忘友？“遥，过个三两日便回历城吧！”又喝一口酒，乔渊沉默片刻，道。“我早就想回去了！”九方遥露出大大的笑脸。“不过，你可能先要去一趟桐城。”乔渊放下酒杯。“桐城？”九方遥歪头。“嗯，孟骜那里有本兵书，是他们孟家祖传。”乔渊道。“孟骜？那个‘逆天剑’？”九方遥觉得头疼，“我不确定一定可以打得过他诶！”“你九方遥‘天问’的称号是白来的？”乔渊终于笑了出来，看着自家师弟。“唔……好吧。”九方遥勉强点了点头。
　　“不知道泽琰可愿意这么早便回历城。”替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乔渊轻声道。“那个绾绾姑娘我这几日倒是有所耳闻。”九方遥摸摸下巴，“人都说她虽然出身风尘，却是心肠极好，人又漂亮，特别是跳的舞，被称为‘倾城之舞’。”“那绾绾姑娘的确是不错，不像一般的风尘女子。”苦笑一下，难怪一向眼高于顶的泽琰会对她生出倾慕。“大师兄，要不，你也找个姑娘？”九方遥笑问。“对了，遥，越城的暗桩你可都认得？”避开九方遥的话题，乔渊问道。“嗯，都认得。”九方遥点点头。“可有在春宵阁的？”想起常常跟在绾绾身边的那个侍女，乔渊又问。“嗯……倒还真是有一个，怎么，你见着了？”九方遥想了想，问。“嗯，那应该是她没错了。”点点头，乔渊并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