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醉阑珊》隐月殇

6、越城，蜀中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少年的脸庞和声音都略带着稚气，一身暗白衣袍显得风尘仆仆。“怎么，九弟，看到这大漠景色，便恁多感慨了？”少年身旁的女子一身蓝红衣裙，如云的发上是繁琐而精致的银质首饰，听到少年吟出的诗句，不由轻轻一笑。“大姐。”少年微微红了脸颊。“大漠这般壮丽景色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果然是不同于我们苗疆寨子。”女子漂亮的眼中是淡淡的追忆。
　　“大小姐，九少爷，今日看来是赶不到那处马场了，还是先回镇子上歇息一晚吧！”跟在两人身后的劲装侍卫如是说。“嗯，也好，就先回镇上。”银落尘微微颔首，劲风吹过，她发上的饰物叮当作响。“大姐，这邹氏马场在大漠一带并不如何出名，为何大姐要特意赶来漠南寻他家的马匹？”白幻的声音满是不解。“九弟，你可知道，大漠中的马场最是不好让人判断的，你说它并不出名，但为何进入大漠的这一路上所经过的驿站，十家里有四家全是邹氏马场提供的马匹？”轻轻拍拍白幻的头，银落尘策马回身，“走吧！”
　　没人知道这一身藏蓝衣衫，背着古朴重刀的少年为何会出现在这风沙肆虐的漠南。这少年沉默寡言，在这家客栈中住了足有半月，小二却没有和他说上超过十句的话。小二只知道这位公子每每是天不亮便出了镇子，直到高悬方才回来。
　　这日这位少年破天荒的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便回到了客栈，要了几个馒头一坛烧刀子和半斤牛肉，坐在角落里慢慢的吃喝。
　　“青帆！”少年抬起头，面前之人虽然是一身黑色劲装，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姑娘家。“钰姐。”乔青帆起身，待女子坐下之后招呼小二，“小二哥，再添一副碗筷，上两道拿手小菜。”小二得了吩咐转身去了厨房，乔青帆替女子文清钰倒了一杯热茶方才落座。
　　“青帆，在这边可还顺利？”文清钰笑问。“一切顺利。”简单地回答，文清钰并不着恼，依然是浅笑盈盈：“阿遥说了，你这算借调给大师兄，答应你的那坛子梦泽酒便不算数了。”“他一向如此。”乔青帆淡淡道，早就知道自己这个青梅竹马是不会那么容易把银子从荷包里掏出来的。“想喝梦泽酒还不容易，你也真是，偏偏和阿遥打赌！泽琰那里便有十坛子上好梦泽酒，找他拿去！”文清钰笑道，对白泽琰她是一向不手软。“钰姐为何赶来漠南？”乔青帆咽下口中的馒头，轻声问。“颜斌的飞鸽传书，余姚王那边有了动静，怕是也派人往漠南这边来了。”文清钰轻叹口气，语意严肃。“余姚王？”不解的偏了偏头，“这里不归余姚王管辖吧？”“呵，怕是余姚王觉得，这里的金银矿，可是归他管辖呢！”文清钰冷笑一声。
　　菜肴上齐之后，早就饥肠辘辘的文清钰早顾不得斯文为何，埋首在食物之中，乔青帆只是默默地喝着酒，看文清钰的速度稍慢，方才开口：“钰姐，我好像在这里看到了墨渊山庄的人。”“唔？墨渊的人？”文清钰抬头。“嗯，那个苗女我是认得的，应该是银落尘。”放下杯子替文清钰又倒了杯茶。“银落尘来这漠南做什么？那不成墨渊也对这里的金银矿感兴趣？”文清钰皱起双眉，颇为不解。“看起来倒是不像，这几日我并未在外面见过她，只不过她好像也住在这家客栈。”将杯中残留的烈酒一饮而尽。“青帆，还是要小心她的行踪，楚夜寒别看表面温文尔雅，骨子里却是一只实实在在的狐狸！说不定又在搞什么花样！”文清钰嘱咐。“嗯，我知道，钰姐。”
　　夜晚的墨渊山庄灯火通明，各个院落也是十分热闹，不过今晚庄内的兄弟都聚在了大哥楚夜寒所住的小楼。
　　“大哥，那余姚王到底在想什么啊？”安岳喝着茶，有些不解。“想什么，当然是在想那九五之尊的王座啊！”未等楚夜寒说话，云殇低低笑了一声。“墨渊的根基都在越城，若是余姚王拥兵自立，越城便成为了战争的中心。”萧清轻轻叹道。“八弟，你怎么想？”楚夜寒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夜曦。“我？嗯……大哥，我倒是觉得，不如向蜀中移一移。”听到大哥问话，夜曦想了想，道。“不可。”雪痕摇头，“越城是墨渊的根。”“四弟，你说。”楚夜寒的眸光又落向了正在吃着桂花甜酒酿的云殇。“墨渊的根在越城，自然不可能向别处转移，但是为何不趁着醉尘阁和余姚王都在找寻矿藏的时候，加紧些把蜀中商业纳入我们手中？”咽下一口甜酒酿，云殇道。
　　“蜀中那边因为地势的关系，想那余姚王也是不愿意要的。”萧清看着楚夜寒，“我去一趟蜀中吧！”“二弟，不着急，等三弟七弟回来再动身也不迟，对了，跟在二妹身边的暗卫传回消息，乔渊仍然逗留在越城。”楚夜寒看向众位兄弟。“乔渊还留在越城？”夜曦皱眉。“大哥，那乔渊是不是看上二姐了？”安岳快人快语。“哦？六弟怎么这么说？”云殇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们看啊！乔渊不回他那醉尘阁还一直往二姐那儿跑，还不是看上二姐了？”安岳笑嘻嘻道。“呵，怕是乔渊那条青狐狸看上的不是二妹。”楚夜寒摇了摇头。“其实你们想想，要是乔渊真看上二姐了有何不好？正好把醉尘阁主拐来咱们墨渊，多省事！”安岳眼珠一转，笑道。“六弟，你想的还真是美好。”雪痕有些无奈，这个六弟总是有办法让他露出不同的表情。“要真是有那一天，老六，你就能随意整治那乔渊了！”云殇忍不住笑意，道。
　　“二弟，其实我和殇早就考虑过想蜀中一带发展的事情。”人已散去，楚夜寒、萧清、云殇三人坐在湖畔的小亭中对酌。“大哥和四弟是怕早早说出，人心散乱？”萧清略一思索，问。“不错。”楚夜寒赞许的点点头，“二弟，按照如今的形势，怕是真的要向蜀中走一走了。”“的确，北方异族蛮横，的确不是立足的好地方。”萧清点头表示赞同。“二哥一向管理庄内生意，对于此道最是精通，寒也是想让二哥前去打点。”云殇饮尽杯中酒，笑道。“此事乃我分内之事，只不过蜀中一带蜀锦茶叶都不缺乏，我们该以何为主要生意？”萧清慢慢道。“这点我倒是想过，二弟，你觉得药材、酒楼、典当、镖局四样如何？”楚夜寒笑问。“药材，酒楼，典当和镖局？”萧清重复了一遍，“前三样倒还好说，镖局的话，哪里去找那么多的镖师？”“镖师还不好找？三哥和五弟手下不是很多人可以用么？”云殇轻笑道。
　　“镖师用咱们自己庄里的人，至于其余三样，所雇之人就要你多费费心了。虽然知道这么多年你辛苦，但是看看咱们庄里的情况，也就只有你最适合了。”楚夜寒长叹一声，看着二弟的眸中含着浓浓的歉意。“大哥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兄弟自小一起长大，还用分什么辛苦谁不辛苦谁？我能做的就多做点罢了。”萧清摇摇头。“对了，二哥，老六也不小了，虽然咱们总是护着宠着但也不是办法，老九都跟着尘儿去大漠见世面了，你也带着老六去蜀中吧！”云殇随意的笑着。“四弟……”萧清微微怔忪。“没了老六调皮，老五老八也不用再遭那许多罪了。”云殇挥挥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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