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是爱情》御花番

5、越是躲藏，越会彷徨

　　午休时，三人依然窝在钢琴教室里。米米和妖妖继续啃面包，唯独小鱼这家伙，幸福的大口消灭着丰盛的午餐。
　　“呐……米米。”妖妖小口撕扯着面包皮，若有所思的问米米。
　　“嗯？”米米一边袭击小鱼的饭盒一边应答。
　　“你……为什么会喜欢女孩子啊？”妖妖抬头，盯着米米的眼睛，渴望的期盼着答案。
　　“女孩子？你的意思是我为什么会喜欢乐乐？”米米歪着脑袋说。
　　“嗯。”妖妖点点头。
　　“无关男女吧，喜欢就好喽，只要感觉对了。”米米一笑，回答的很直白。虽说只有这短短的一笑，却被小鱼撕去了一大块面包。
　　“感觉……嘛。”妖妖将手里的面包握得很紧，外包装被捏的发出沙沙声。看她表情不太对，米米和小鱼都关心的凑了过来。
　　“怎么了？又没抢你面包，干嘛这么认真啊！”小鱼打趣的说。这时，一个手机链大小的人偶形娃娃从她口袋里滑落。好事的米米抢先拾起，认真的打量起来。
　　“这是什么？”妖妖的注意力也被米米手中的人偶所吸引。
　　“唉？啊，这个啊，是最近流行的心愿娃娃。”小鱼接过米米手中的娃娃，自顾自摆弄起来。
　　“心愿娃娃？！”两人好奇的凑上来。
　　“嗯，像这样……在这样……好了！你看。”小鱼将做工精细的人偶神奇的打了开来，露出类似口袋一样的内部。她又用手指了指口袋里，米米和妖妖顺势看到狭小的缝隙中居然还塞着纸条。打开纸条，里面写着“工作顺利”的字样。
　　“要送给你妈妈吗？”米米开口问。
　　“是啊，听妈妈最近很不顺呢，又面临降职的危机什么的，所以就姑且一试了，最近流行的心愿娃娃。”小鱼咧嘴一笑，洋洋得意的晃着那个娃娃。
　　“什么愿望都能视线吗？”米米好奇的问。
　　“嗯，这东西还是时下超流行的告白道具哦！许多女孩因为苦于无法开口，就将‘喜欢你’啊、‘希望能在一起’啊之类的，写在娃娃里，并转送给对方，如果对方收下并放在自己左手边的口袋里，愿望就会实现哦！传说是离心脏近什么的……哎呀总之就是有各种理由啦！”小鱼做进一步解释，两人听的津津有味。
　　“在哪里卖啊？”妖妖兴趣十足的问。
　　“貌似还没有卖成品哦，因为是亲手做才会有意义，外面的店面只有卖图纸、材料和骨架而已。”小鱼说完，自豪的将那个小娃娃托在手心，展示给两人看。
　　“那么说，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哇！真厉害！”妖妖看着细致入微的做工连连赞许。
　　“原来这样啊，笨蛋鱼也有拿手绝活呀。”米米这样说也算是称赞了。
　　“是吧是吧！嘿嘿。”小鱼开心的扬起鼻子，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告白啊……将纸条塞进去什么的……我也做一个送给乐乐吧！”米米突发奇想的说。
　　“你还没死心啊。”妖妖鄙视的推了推她。
　　“怎么会死心？我可是超喜欢她的！”米米谈起乐乐时明显很愉悦。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今天的妖妖并不想责备什么。
　　窗外，依然阳光明媚。
　　——校长办公室——
　　“已经中午喽，不和伙伴去吃饭吗？”年轻漂亮的女校长一边将资料递给琉苏一边问。
　　“处理完文件后会去。”琉苏简短的回答。
　　“真是尽责呢。”校长双手拖着下巴，歪着脑袋盯着面前的琉苏，赞许的说。后者面无表情的接过资料翻看着，顺势抽出几张，转身离开了。看琉苏推门出去，女校长暧昧一笑，眯缝起眼睛，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话说出了办公室的琉苏，绕过楼梯，直接朝天台走去。推开天台大门，看到乐乐和何京正聊的起劲儿。
　　“你小子都慢死了！”何京看琉苏出现，顺势将身边的一罐绿茶丢了过去。琉苏漂亮的接住罐子，按开后轻允了一口。
　　“琉苏……来这边坐。”乐乐一边挥手一边示意她过来。琉苏走到何京身边，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与乐乐正好面对面。
　　“东西都还没吃呢，虽然是一些速食……”何京一边说一边拨弄面前的零食。
　　“没关系，很好。”琉苏随便拿起一个包装袋，当看到“海苔烧饼”四个字时，似笑非笑的撕开包装，叼一片在嘴上，随后发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还改不了你那磨牙般的吃东西习惯啊。”何京嘿嘿笑着。乐乐似有似无的朝琉苏的方向蹭着，每当她注意到这边时，乐乐就佯装镇定的一动不动，但当其和姐姐聊天时，便又开始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的小动作。直到乐乐已经离琉苏很近，而琉苏却毫不知情的状态下，她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故作一倒，手顺势伸进了琉苏的左边口袋，又快速抽出。琉苏的注意力则全然被乐乐本人吸引，本能的抱住倾倒中的乐乐，才不至于让其摔的灰头土脸。
　　“小心……”琉苏扶正了乐乐，简单的嘱咐着。
　　“嗯，我会注意的。”乐乐连连点头。
　　“……”琉苏没有说话，扭身与何京继续聊天。乐乐见琉苏并没有异样，于是低头看她的左手边口袋，那里不知何时竟多出一条细小的铁链，圆环形的钥匙圈还卡在外面。看到这里，乐乐长呼一口气，放松的继续吃东西去了。
　　“希望……愿望可以实现。”乐乐闭上双眼，在心中暗自祈祷。
　　——走廊——
　　起身告别了还未吃完的何京和乐乐，琉苏独自一人离开天台，因为想起还有资料等着分类，她便匆匆往办公室赶去。在路过钢琴室的同时，教室门被猛的拉开，正巧米米捏着小鱼的心愿娃娃冲出教室，琉苏反应超快，瞬间闪开左边身体让其通过，虽躲开撞击，却也少不了摩擦。刚要安心的琉苏又看小鱼也冲出教室，同样闪避后，她才安心的继续朝前走。妖妖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的，此时琉苏已然经过教室，和小鱼她们相反方向离开。其实妖妖不知道两人到底朝哪个方向跑了，本能左右环顾，却意外看到了琉苏的背影，并一眼认出了她。
　　“琉苏……”妖妖嘴唇抖动，以最轻的声音嘟囔着。她还在犹豫是不是该为上次的事情道个谢，但自己要以什么身份去说？万一人家早就忘记了自己……那岂不是很无地自容？想到这里，妖妖的视线却被一突兀的存在所吸引。她定神望去，发现自己面前的地上掉着一个手机链大小的娃娃，形状类似之前在小鱼那看到过的心愿娃娃，款式却和她的截然不同。妖妖拾起娃娃，粗略看了一眼做工，发现这个娃娃做的要比小鱼那只粗糙许多，可说不好是因为哪里，妖妖却感觉做这个娃娃的人应该很用心、很努力去做的，或许是那些后期硬想修饰而留下的痕迹吧，至少她能大致猜出做娃娃的人或许笨拙，却很认真。一瞬间，一种想法蔓延在脑海，对了，这个或许是琉苏掉的也说不定，因为这条走廊只通天台和钢琴教室，所以很少有人经过。只要以还她娃娃为理由去搭话，哪怕这娃娃不是她的，只要佯装自己也很困扰，硬塞给这个校长助理让其处理后掉头开溜，至少也不会尴尬的想撞墙。趁琉苏还未走远，妖妖拾起地上的娃娃，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快步走上前。她本以为自己会很镇定，谁知越是接近她，那种窒息感越是蔓延。直到她红着脸，头也不敢抬的拉住了琉苏的衣角，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无法镇定。
　　“怎么了？”琉苏回身后冷冷的问。
　　“呃……啊……那个……”妖妖头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些什么。
　　“嗯？”琉苏歪着脑袋看着她。
　　“这个！是你掉的吧！”妖妖紧张的一塌糊涂，脸涨的通红。最后，为了不让这种窒息的空白感继续肆意，她干脆给娃娃一推，活像个在告白的小女生，低头闭眼不敢直视对方。
　　“娃娃？抱歉……我没有这种东西。”琉苏拿起妖妖手中的娃娃，仔细的打量着。
　　“应该就是您的，这里……应该只有您才会经过！对……对不起，失陪了！”妖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紧张，胡言乱语说了一通后扭头就走开了。琉苏也没拦，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发现她走的那明明是条死路……
　　“唉。”琉苏叹着气，只好将娃娃暂时收进了自己的左边口袋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校长办公室——
　　当第一节课下课铃响起时，琉苏终于划分好最后一份文件，轻松的甩甩胳膊，试图伸个懒腰。可当她将胳膊再次放下，并习惯性伸进两边的衣服口袋时，才意外的摸到左边口袋所多出来的东西。掏出那东西，才想起之前那个红着脸的女生塞给自己的娃娃。于是单手捏着圆环，另一只手拄着下巴，发呆的盯着看。那娃娃的做工果真的有够粗糙，虽说只经历了这么点小摩擦，可有些地方已经跳线了。
　　“亲爱的琉苏同学，文件分好了吗？”校长活蹦乱跳的冲进办公室，一脸兴奋的坐在琉苏的办公桌前，无视面无表情的她，抄起文件直接审视起来。
　　“您就不能低调点进出吗？”琉苏不满的问。
　　“当然不能！”校长一边看一边干脆的回答。琉苏不在理会她，而是自顾自摆弄起娃娃来。校长看琉苏没了反应，不满的鼓起嘴巴盯着她，就在这时，她的视线也被琉苏手里的娃娃所吸引，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哪里来的？”校长夺过娃娃，好奇的边摆弄边问。
　　“呃……捡的。”琉苏回答。
　　“捡的？在哪里？”校长像要确认什么东西一样打量着。琉苏看绕不过她，只好一五一十的将过程说出来。
　　“看来你不知道？其实这东西是最近女生堆里很流行的饰物，我记得叫什么‘心愿娃娃’吧，小平老师的班级里也有女生上课做这种娃娃，被她没收了三组之多。”校长没对琉苏所说的离奇过程发表任何言论，只解释着这娃娃的含义。
　　“哦，然后呢？”琉苏不紧不慢的应答着。
　　“具体的不清楚，不过我看过小平老师没收的那几个样本，当时很好奇，就花心思研究了一翻，算是有些了解这娃娃的结构，不过……这做工也真是……哦，找到了！在这里，这样……呃，应该这样？呃……啊！找到了，找到了！”校长兴致勃勃的将隐藏在心愿娃娃内壁的纸条取出，展开来一看，就是一愣。
　　“怎么了？”看活泼的校长居然不说话，琉苏反到好奇的询问她。
　　“你刚才说……是个女生硬塞给你的？”校长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给出了新问题。
　　“是啊，我想想……起先问这东西是不是我掉的什么的……我当时回答说不是，她就塞给我离开了。”琉苏仰头边看天花板边回忆道。
　　“然后呢？看上去紧张吗？比如会害羞什么的？”校长满眼放光，凑近琉苏问。
　　“呃……有些吧，没太注意，当时满脑子都是急着赶回来分类文件的事情。”琉苏挠着脑袋回答。
　　“这样啊……嘿嘿。”校长诡异一笑，将纸条丢给了琉苏，并附上一种“自己看吧”的表情，让琉苏好不自在。接过纸条，她才知道校长这一系列话语的用意，因为纸条写着这样一行字。
　　“希望和你永远在一起，不分离。”
　　琉苏努力回忆着女孩的样子，五官已然记不清，可给她的感觉却似曾相识、并不陌生。突然，她隐约回忆起一些零散的画面，那是公交车上，一个误打误撞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孩，一个乖巧的倚着自己肩膀，有着安静平稳呼吸的女孩，虽然离开自己怀里后变得很毛躁。
　　“……”琉苏沉默片刻，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看到这里的校长，用手指戳了戳琉苏的脸颊，故作吃醋的样子扭捏着。
　　“怎么办，有人要像我宣战吗？哎呀哎呀。”校长顽劣的态度没有得到琉苏的回应。后者无奈的起身，握着娃娃，丢下一句“出去走走”后就离开了。
　　刚一走出校长办公室，路过第一处转角时，琉苏看到乐乐正倚在窗边，侧着头双眼呆滞的望向天空。
　　“乐乐。”琉苏喊出对方的名字。乐乐缓缓转过头，缕顺被风吹乱的长发，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好奇的看向这边。而当她注意到琉苏手里握着的娃娃时，居然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双手也不自然的摆动着，一副想逃的架势。
　　“是要……给我答复……吗？”憋了半天，乐乐才勉强问道。
　　“咦？”琉苏一头雾水的看着乐乐。
　　“我知道的……其实……答案什么的……唔。”乐乐双手扯紧自己的衣角，紧张的嘀咕着。
　　“那个……”琉苏本能的伸出左手，试图问些什么，却发现手里的娃娃很碍事，于是将其收回左边口袋。可当她再次抬头时，乐乐已然一副要哭的表情。此时的她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左边口袋？！
　　“这算是你给我的……答案吗？”乐乐的嘴唇颤抖着，一脸的不敢相信。
　　“答案？”琉苏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我懂了……谢谢你。”乐乐低着头一步步走过来，琉苏本能的后退小半步，虽不知道对方的用意。直到乐乐走到面前，一把搂住她脖子，两行眼泪随之流下后，琉苏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琉苏保持沉默，她向来不会应付这种突发事件。
　　“其实我都知道，你的身世和……”乐乐还没说完，听到“身世”二字时，琉苏就像触了电，反应激烈的推开乐乐。
　　“什么？”琉苏皱起眉头，略有敌意的问。
　　“干嘛啦……反应这么大？”乐乐被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什么？身世？我的？”琉苏不容置疑的追问。
　　“就算被我知道了又怎样……”乐乐边说边伸手掏琉苏左边口袋里的娃娃。琉苏一闪身，躲开了乐乐的手，表情依然可怕的盯着她。
　　“回答我。”琉苏难得的追问。
　　“既然收下了娃娃，又当着我的面将其放入左边口袋，不就是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的意思吗？我是真的真的会陪你到最后一刻的，身世什么的……被我知道了又如何？是害怕我也和别人一样那么对你吗？还是……”乐乐在心中暗自盘算着，然后指着琉苏的口袋问：“这娃娃……你不是收在了口袋里吗？”
　　“啊？娃娃？”琉苏意识到乐乐刚才那一抓的目标是这个娃娃，于是从口袋里将其掏了出来。乐乐看到娃娃，双手本能的朝后缩，藏起了还未痊愈的手上的针孔。
　　“你知道这东西的意义吗？”乐乐试探性的问。
　　“听校长说过一些吧……不过，真不知道那女孩在想什么。”被一连串问题轰炸过的琉苏的脑细胞严重告急中。
　　“那女孩？”这次换乐乐不解了。
　　“嗯，在钢琴教室前遇到的女孩，她塞给了我这个娃娃，然后……”琉苏没有说下去，只要一想起那张纸条，她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娃娃……你说是‘那女孩’塞给你的？这……”乐乐吃惊的上前夺过琉苏手里的娃娃，确认那绝对是自己的作品后，费解的盯着琉苏。
　　“没错啊……”琉苏不知道今天的乐乐在想些什么。
　　“这明明是……是我……我的……”乐乐咬紧嘴唇，不甘心，却又不能解释什么。看琉苏此时的的态度，又要怎样告知对方自己的真意？如何传达才好？想到这里，她用力将娃娃丢出老远，头也不回的跑开了。琉苏依然没有追，稍带恨意的脸又恢复为面无表情。
　　“身世吗……”琉苏用头抵在身后的墙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