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是爱情》御花番

34、察觉

　　——二年五班——
　　“妖妖……喂喂喂！醒醒！怎么了？”来到学校，妖妖就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无论米米和小鱼如何呼唤。
　　“这是怎么了？乐乐住院，妖妖也中邪……喂，米米……下一个该不会是你吧？”小鱼很认真的盯着米米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咒我！”米米冲小鱼撇了撇嘴。
　　“我没事……”这时，妖妖发出了颤巍巍的声音。看她这样，米米和小鱼无奈的互望着。
　　直到下课，全班都死气沉沉的。
　　“喂……打架嘛？”
　　“不会吧……在操场？”这时，靠窗边的同学惊讶的交头接耳。
　　“唉？那不是何京吗？真的在打架？还是……和琉苏？！”小鱼好奇的凑过去，看清后也不敢相信的喊身后的米米和妖妖。
　　——操场——
　　“收回你的话！！”何京一拳揍向琉苏的肋骨，不巧被她挡开了。
　　“我不会收回的，傻的是你妹妹，又不是我！”琉苏一边后退一边激怒何京。
　　“混蛋！如果你胆敢恶意伤害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何京仍不甘心，甩手再次打过去，却被对方轻易回避。
　　“哈？要怎么做是我的自由，将我当好人也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如果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好了，如果她……”琉苏一边躲避何京的进攻一边说。可就在这时，身旁劲风一过，结实的拳头狠狠砸在琉苏的肩膀，让其重心一歪，踉跄两步站定身体。
　　“啧，二对一嘛？”琉苏挑衅的看着气喘吁吁的何京和另一边的左文轩。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无关，但伤害到乐乐，你就是罪人！”左文轩说完，摆出了接招的架势。
　　“虽然搞不清你小子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不过伤害乐乐这点……我和她可是站在同一个角度的！”何京指了指身旁的左文轩对琉苏说。
　　“好吧，乐乐重要，乐乐很好，可以了吧？无聊……”琉苏一副不识趣的样子转身就走。左文轩刚要追问，却被何京拉住了手腕。
　　“松开！”左文轩怒目转头，却看何京正一脸平静的摇摇头。
　　“你看不出来吗？她在哭……”何京说完，与刚才那冲动的样子截然不同，只无力的叹了叹气。
　　“唉？”左文轩不解的前后看看，实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是配合她那孩童般的心理……在演戏而已，让她以为我真的相信了就好。”何京说完，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校长室——
　　“唉？你说……要辞职？！”校长惊得差点将手里的文件都扔了。
　　“嗯，您没听错，我要辞职。”琉苏将辞呈又向前推了半分。
　　“可是……总要有个理由吧？比如……嗯……是觉得钱少呢？还是……”
　　“我讨厌这里的孩子，就这样。”校长还没猜测完，琉苏直截了当的给出了答案。
　　“……”校长沉默着，认真的盯着琉苏的眼睛。
　　“……”琉苏头都没抬，只沉默的把玩着压在指下的辞呈。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校长从右手边的抽屉里取出了材料，快速填写着资料。
　　办理好手续后，琉苏将资料塞进了一直被自己紧握着的档案袋，告别校长后出了办公室。校长看琉苏出门，只无奈的坐回位子。而就在她好奇的盯着琉苏办公桌发呆时，竟意外的看到了……那个之前琉苏从不离手的黑色本子。
　　“忘了东西都不知道吗？还是……不想要了？”校长站起身，凑到琉苏桌前，心想平时看她总很珍惜的带在身边，自己也老早就好奇里面的内容了，于是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托起了黑本子。粗略翻了几页，校长才知道这原来只是一本日记。第一篇……不，应该说第一个日期是四年前的2月份。而这里，校长为什么不认为这是一篇呢……原因是除了记录的日期、天气外，内容只有“无聊”两个字而已。校长连续翻了好几页，除了日期和天气的不同、清一色密密麻麻的“无聊”外，几乎就没有任何变化了。直到翻出一年半的分量，校长都要放弃时，一排细小的文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5月12日、天气晴好。这天，终于偷跑出科研院。”
　　“5月15日、天气晴好。逃亡中。”
　　“6月2日、天气阴。被抓回。”
　　“6月3日、天气不明。被关禁闭室。”
　　“6月4日、天气不明。无聊。”
　　“6月5日、天气不明。无聊。”
　　“无聊……”
　　“……”
　　又是满满的无聊。校长加快速度，试图再发现些有趣的线索。可这次似乎特别的长，而那记载无聊的字体也越发潦草。直到翻到完全空白的页码，校长才有些失望的将本子丢回桌上。因为书角冲下，本子被扣在桌子上。校长楞了半天，又伸手想将本子合上放好。可当她再次不经意的拿起时，才发现被扣着的是后半部分，而上面又出现了不一样的文字。校长马上朝前翻找，当她再次找到中途的空白页码后，耐心的一页页翻下去。直到下一篇日期出现为止。
　　“2月12日、天气不明。终于妥协，被迫和科研全签署百项死亡条约，对不起……爸爸妈妈。”
　　“2月15日、天气不明。默许国家将我二十四小时监控，并推算出大致死亡日期。听说我只剩不足五年的寿命，而病毒也将要扩散到第三阶段。”
　　“2月16日、天气晴。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很开心是个晴天，办理手续。”
　　“2月18日、天气晴。偷听两位科研员聊天，说自己是濒临绝种的不详存在。”
　　“3月2日、天气不明。做最后检查，确认DNA。”
　　“3月22日、天气晴。国家同意在安全期内放我三年零四个月的自由，虽然会被监视……还安排我做同龄人该做的事。日期一到，要无条件签署DNA样本转移条约，并被回收，等待死亡。”
　　“4月1日、天气晴。离开科研院。”
　　“4月5日、天气阴。外面的世界很无聊。”
　　“4月10日、天气晴。今天救下了一名老人，却因后背的鳞甲被发现，被对方厌弃。”
　　“5月2日、天气大雨。科研院配发一辆蓝色越野车，很喜欢。”
　　“5月7日、天气阴。找到了住所，很开心。”
　　“5月30日、天气晴。被国家保送进M大学院，第一天入学，结果被讨厌了。”
　　“5月31日、天气晴。被欺负，被讨厌……不过交到了应该是朋友的人。”
　　“6月1日、天气阴。被认可。”
　　“6月5日、天气阴。无聊。”
　　“无聊……”
　　“……”
　　翻到这里，校长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于是直接朝最近日期翻看。果然，她很快找到了琉苏来到国大的日期。
　　“10月23日、天气晴。车坏了，送去修理。第一次坐公车，却有个女孩恰巧摔在自己身上。”
　　“10月25日、天气晴。收到奇怪的娃娃。”
　　“10月28日、天气阴。陪校长去了温泉。”
　　“11月1日、天气晴。温泉发生了很多事，不过平安归来。”
　　“11月2日、天气晴。遇上汇演，碰到琉璃。”
　　“11月4日、天气阴。换血。”
　　“11月6日、天气晴。虽然知道不应该，不过我还是抱了她。”
　　“11月7日、天气晴。很开心，汇演也顺利。”
　　校长再次翻到白页，不过她没直接放弃，而是继续翻看。当翻到最后一页时，一页纸从后面划了出来。校长好奇的拾起白纸，上面记载着细密的小字。她好奇的读了两行，竟意外的呆住了……
　　离开校长室，琉苏看看时间，从现在到傍晚还有几小时可用，于是打算到医院走一趟。在前台查清乐乐的病房后，琉苏提着水果敲开了病房的门。
　　“琉苏？”看到琉苏进门，原本靠在床头的乐乐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来看自己。
　　“快点好起来吧，笨蛋。”因为病房里只有乐乐，琉苏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
　　“嗯，我会尽快好起来的。”乐乐接过琉苏递来的水果袋子，毫不客气的掏出一串葡萄来。
　　“你记得呀……我喜欢这种葡萄的事。”乐乐开心的扭下一颗，小心的用纸巾擦净葡萄粒。
　　“嗯，记得刚认识你时，何京总提着这种葡萄来看你。”琉苏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双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忘记呢？”乐乐一边品着葡萄一边问琉苏。
　　“很快哦，因为我跟妖妖在一起了。”琉苏坏坏的一笑。
　　“嗯，我知道。”不料想乐乐毫不吃惊的点了点头，随之扭下了第二粒擦拭起来。
　　“唉？”因为反应完全超乎自己想像，到让琉苏有些措手不及。
　　“我认得的，那样的痕迹。”乐乐吞掉第二粒葡萄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锁骨。琉苏想起一些事情，那也是刚认识乐乐时的事。因为些小意外，自己曾为了哄她开心，在她那漂亮的锁骨上留下过特殊的痕迹。而那痕迹她还记得也不足为奇。
　　“所以……”
　　“所以我推断你和妖妖已经……”看琉苏皱起眉，乐乐依然平静的回答。不过话刚说完，她那将要扭第三粒葡萄的手突然僵了好半天。
　　“那你该明白了……死心吧！我不可能喜欢你的！”琉苏说完，起身要走。
　　“等等……”乐乐身子前倾，像是要伸手拉住琉苏般。
　　“还有事吗？”琉苏冷冷的问。
　　“我听何京说了……你在学校的举止……辞了职，和姐姐大打出手，对妖妖不理不睬，甚至还故意去找国大女生的麻烦，如今又跑来特意告诉我你和妖妖的事……我只想问，这些都是你真心的吗？真心想做的吗？你……讨厌大家了吗？”乐乐将没受伤的胳膊探出老远，似乎想抓住虽近在咫尺，但对自己来说却远在天边的琉苏。
　　“嗯，我讨厌大家，很讨厌！”琉苏说完，扭头冷冷的看向乐乐。而乐乐，依然正努力的探着胳膊，直至自己重心不稳，头朝下的摔下了床。
　　“咣当！”满兜的水果滚落一地。
　　“如果……讨厌大家……讨厌我的话，为什么还要……”此时，乐乐正被琉苏抱在怀里，甚至连受伤的部位都没有被盲目碰触到。
　　“……”此时的琉苏因为太过匆忙，后背斜靠在床头柜上，正以一种铲球的姿势坐在床下。
　　“你明明可以不用管我，如果讨厌我……”乐乐继续说。
　　“怎么说你也是个病人……”琉苏弱弱的反驳道。
　　“别骗自己了……”这时，乐乐用没受伤的胳膊揽住琉苏的脖子，心疼的抱着她。琉苏没有反抗，任由她死死拉扯着她的衣服。
　　“如果你说……你要和妖妖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反抗！或许有一天还会祝福你们……怎样都好，只要你不消失……”乐乐话一出，琉苏的心口就是一绞。
　　“……”琉苏慢慢抱起乐乐，想将她放回床上。不料她就算躺在床上，抓着自己的手也没有松开。
　　“可是……可是如果你不讨厌大家……相反很喜欢的话，却要这样……是在和大家告别吗？这样……就是你的告别方式吗？让别人讨厌你！让别人忘记你！让别人觉得你不在也没关系！她们不会伤心，你才走的放心是吗？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乐乐央求着琉苏，不争气的眼泪涌出了眼眶。她明明和自己说好了……说好就算发生什么天大的事，自己也绝不能哭！
　　“……”琉苏卸下了之前的诡诈表情，慢慢恢复平静。
　　“太烂了！你的演技实在太烂了！如果真要走！就做的再狠一些、再决绝一些！不让对方恨之入骨的话，带来的只有反效果而已！”乐乐摇着琉苏的衣领，不甘心的捶打着她。
　　“……”琉苏只能沉默。
　　“如果你想走也可以！只这一次……我要听实话！要你亲口告诉我！离开的理由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乐乐再次逼问着。琉苏绕不过，就将进屋时放在桌上的档案袋拿到手边，掏出里面的一张纸，递给了乐乐。乐乐莫名其妙的接过那页纸，可当看到纸张的标题时，瞬间就懂了。
　　“捐献……合同书？！”乐乐嘟囔着继续向下看。而在最下方的合同钢印上，赫然是国家直属科研院的名头。
　　当琉苏离开病房时，乐乐还呆滞的靠在床头。前者无可奈何的关好门，看看时间，该回去准备准备了，虽然……其实没什么可准备的东西。
　　宝石蓝越野车再次返回校门，车刚一停稳，她就看到校门前正站着一个穿卡其色风衣的身影。再次确定过档案袋内的东西后，她拿起仪表盘凹陷处放置的黑色水性笔，抽出文件刚要签字，却突然停住笔，随手打开侧面储物柜，想在一切结束之前写好最后一篇日记。可就在她摸索半天储物柜时，才恍然大悟。
　　“糟了……忘在校长室……”琉苏无可奈何的下了车，关好车门，朝大门走去。
　　“呦！很早嘛。”国本光看琉苏从门外走来，于是老远就挥着手和他打招呼。
　　“我还要取点东西。”琉苏说完，与国本光擦肩而过，朝教学楼走去。
　　——二年五班——
　　“真的辞职了……”
　　“好可惜。”妖妖无力的躺在桌子上，听身边同学正议论着琉苏的事。
　　“你……是真讨厌我吗？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不告而别呢？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吗？”妖妖将头换向另一侧，顺便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她什么都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却在祈求……祈求上天给她一个机会，一个当面问清一切的机会！
　　“咦？”
　　“怎么了？”
　　“那……不就是琉苏吗？不是说她辞职了吗？”这时，有在窗边的同学正巧看到刚进了校门的琉苏，于是指着她的身影问旁边的人。
　　“真的耶……她怎么回来了？”另一个同学也附和着。这时，米米拿着两罐绿茶回到教室，本想给一天都没什么精神的妖妖打打气的，不料正看到妖妖冲向窗户，然后头也不回的从后门跑了出去……
　　“怎么了？”走在后面的小鱼推了推米米。
　　“感觉……她又有精神了呢？”米米感慨的回答。
　　究竟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妖妖知道，这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