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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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洗漱后便倒下了。江逐流睡在自己左侧，呼吸的声音缓缓而平静，没有了刚才的急促。些许是累了，即使我用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颊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平时他是警觉的，睡得很是不安稳，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惊醒。今天，是真的累了吧。
手指慢慢抚着，流连着，不愿意离开，就是贪恋这份触感。这些事情在以前我是打死也不敢做，也没有机会做的。今天，权当是一个了断吧，断了前生的痴狂，断了前生的夙愿，断了前生的绮梦一场。之前对江逐流的话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告诉自己不要在沉迷下去，不要以为他是那个陈洛蒙，这样对他对自己都是不公平的。
手指继续游移不定，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的纪念，所以允许自己最后的放纵，轻轻地说：“你不是陈洛蒙，你是江逐流，你不是陈洛蒙，你是江逐流……”
一遍一遍一遍，低低的声音在这个偌大的空间内回荡，无人知晓的告别。
应该是已经过了很久了，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对上的是江逐流的眼睛，带着悲伤。他抱着我的头，慢慢的靠上来，在我的耳边说：“是的，我是江逐流，而你，是林安。”
我不能自己，眼泪外溢。
“睡吧。”他说。
接着把我放回床上，搂着我，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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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坛，顾名思义，祭的就是天。
风很大，吹起地上的沙石，一时间，都迷了众人的眼。我也不例外。
眼睛进了沙子，很痛，但一动也不能动，现在，高高在上的天子正在做祭天的最后的步骤。他站于天坛之中，口中念念有词，为的就是保天下太平，愿老天爷眷顾这个国家，少些天灾，让百姓生活的容易些。毕竟，就算他是万人之上，但还是有东西不受他的控制的。
然后，他接过旁边侍者递过的小刀，在手上割了一刀，让血滴在仪式的器皿中，撒在天坛中央那块巨大无比的玉石前，然后跪下磕头。
他一跪，我们下面的人立马跪了下来，个个俯首称臣，在口中念着相同的祈祷。
过了不久，天子便站了起来，转过身，对这下面跪着的我们大声念道：“愿上天保佑我雷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话音刚落，我们便一齐附和：“愿上天保佑我雷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愿上天保佑我雷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愿上天保佑我雷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上千人一齐叫出来颇有气势，感觉大地都在颤抖。
我倒只是装装样子，动动嘴唇意思意思，却是在大家都低头的时候，微微抬起了头，看着那立于万人之上的人。祁九徵，我名义上的二哥。
一身白衣衬得他谛许如仙人，不食烟火一般，唯有衣服上镶着的金边标志着他的地位，让别人知道这藐视天下，一掌乾坤也就这仅此一人。
再叹一口气，这人果然是不可以面目来判断的啊。
想起来江逐流在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这个国家的事情的时候，他坐在我的面前，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以貌取人。
他说这个皇宫里最难对付的当然就是这个皇帝，在说到这个皇帝的时候，侧过头微微想了想，好像在思索什么形容词才能最贴切的描述他。最后他说：“你能躲就躲吧。”
我笑话他：“至于吗？难不成我是老鼠，他是猫？他见了我就要将我吃掉？”
他摇摇头，道：“他不是猫，而是一只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人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将你蚕食干净，当年他夺得这个皇位的时候就用的使这样的手法，兵不血刃的就得到了天下。”
我不高兴了：“这权力当真如此重要？人人都抢着要。”
他微微一笑，宠溺地摸摸我的头：“呵呵，安安，你大约没有掌握过权力吧，那种感觉确实非常美妙，会让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那你也喜欢么？”我反问。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说：“当有其他东西能够给你更大的快乐和满足的时候，权力才会没有那么诱人。这点你和若安倒是很像，这点你倒不用模仿他。”
江逐流要求我为了不被拆穿，我有必要学习若安的习惯和动作。随是万个不愿意，但还是照做了。
“说来也奇怪，若安虽然生在皇家，倒是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整天一门心思的往外面跑，所以虽然那个时候二皇子动手的时候没有动到若安头上，这个也算是一部分原因了。”
“那还有另外一部分呢？”
“另一部分，就是因为我。”江逐流的脸上露出了或许可以算是欣慰的表情，我想或许这就是江逐流能为林安所做的事情了。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人品什么的还是多少能够感觉出来的，江逐流虽然人在其位，但身上的味道却是干净的，这样一个人却要在皇宫里生活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也是，你也算是国师，在地位上面确实能够保护他。”
“可是，若安不快乐。”
“为什么？”安全难道还比不上快乐？
他摇摇头，表示不愿意回答。我也就不问了，追根究底终究不是我的风格。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咬了一口，感叹小秋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那皇帝果真这么厉害？算起来，他是我二哥，应该也没大我多少。怎么被你说的像神通似的？”
“反正你和他见过面你就知道了。他的事情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看的文书里面应该有很多吧。里面的记载免不了虚构夸大，但大多数都是真实的。”
我乍舌，大多数都是真实的代表什么？我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文书里的记载，这人如果果真如记载所言，文韬武略无所不通，又如此能控制人心……我赶紧缩了缩头，得，就凭我这颗脑袋，连陈洛蒙都没办法对付，怎么能够应付这种人？真和他对上了，几颗脑袋都不够用，还是缩起来的好，不就是当乌龟吗？容易。想当初和陈……
呸呸呸，好死不死又想到他，真是郁闷。不是说要忘记他的吗？怎么又记起来了？自己的记性好象从来没有这么好过。麻烦。
“安安？”
被江逐流一叫，才反应过来又被看笑话了。讪讪地回答：“我知道了，见到皇帝一定老老实实地，能躲就躲，能闪就闪，我是老鼠他是猫，大不了当乌龟，再不行，总有你给我顶着，是不是啊？”然后傻笑两声，把这个话题给带了过去。
但现在，我好象就犯了一个错误。我以为这么多人，皇帝也不会注意到我这么一颗小小的人头，却低估了这皇帝的眼力。
刚想低下头，就被他的眼神紧紧地抓住不能动弹。
那眼神不是严厉的，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者是惊讶，里面什么也没有，如千年寒潭，冰冷入骨。
或许只是那么一瞬他就移开了眼睛，但我已经深深被威慑。
连忙低下头，心中惴惴不安，祈祷他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不然，必定和文书上的记载一样，与他为敌者——必败无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