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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娉娉袅袅十三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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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的头部越来越痛,像带了紧箍咒似的,似针扎,疼痛越积越多,终于爆发,我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等适应后,映入眼前的是雕刻精致古色古香的红木床,飘逸如鼻尖的是一股似麝如兰的芳香,周围一片寂静,应该没有人在,脑中有些模糊,愣了几秒后,然后闭上眼睛,得出的结论是:正在做梦。
又过了些许时间,脑中的记忆碎片不断飞转交织,蓦然长大眼睛,犹自不可置信地缓缓转过脑袋打量周围,茜素红的纱帐,谢天谢地,我穿越到一张床上,符合穿越黄金规律,我赶紧回头四处寻找,还好没有衣不蔽体的美少年,看来不是女尊或耽美文。放下心来,我打量四周环境,木质结构的建筑,屋子里收拾的简洁整齐,屋中几乎没有摆设,我心里悲摧了一下,想来穿越到得这户人家,家境令人心忧。我心中一阵暗骂,光影大仙坑我!说什么去温柔富贵乡中安身立命!真真骗人!
正在我感慨身世之时,门“咔”的一声,只见一个身穿绯红色古装襦裙的小姑娘推门进来,此时她手端木漆托盘,盘上放着两个瓷碗,碗里烟气氤氲。小姑娘见我醒来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欣喜道:“小姐,您终于醒了!”说完后有扭头对外面喊道:“小姐醒了!快点禀报给老夫人、夫人、少爷去!”外面有人应到,并从外面又进来两个小姑娘,那位红衣女孩来至床边有些激动言道:“小姐,您可醒了,您可吓坏萍儿了,您不知道老妇人、夫人、少爷有多担心,夫人早命人通知老爷,这整个庄子上上下下总算可以松了口气。那神僧说的真准,午时三刻您总算醒了。。。”言罢,眼里渗出两行清泪,忙用帕子拭了,将瓷碗递到我面前,道:“小姐该吃药了。”她一直唠叨着些什么,而我对她上下打量一番,只见她身材娇小,大约豆蔻年纪,五官清秀,眉淡眸亮,梳着两个包头小髻,样子甚是可爱。
她说了这几许话语,我摸不到头脑,也不知如何应答,只得愣在一处,不做言语。
那红衣少女见我这番呆呆傻傻的形容,急忙宽慰道:“小姐,您莫害怕,老夫人、夫人马上就到。小姐,您不知道,你这次病的厉害,老妇人、夫人连着好几日都守在你身旁,片刻不离。方才老太太实在累的紧了,夫人这才将老太太送回静梅院,想来,这会子应该回来了。您莫要着急,先把这碗药喝了,老太太、太太也到了。”
听了她这些话,隐约可以推测,我这身子的主人应该很是依赖父母亲人,甚至达到一步不离的地步。想来,她在家也该颇为受宠,否则,何至于能让她们一直守护好几天呢。有了宠爱为护身符,看来以后的生活应该会过得比较容易。
于是,我拿出所有穿越女主必备绝杀技巧——失忆。
“你是谁?我又是谁?这是哪儿?”
或许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直惊得红衣少女将手中的瓷碗摔个粉碎。也顾不得满地狼藉,直冲冲的对外面喊:“快请老太太、太太来,小姐有些不好!”话音刚落,只见一群丫头、妇人拥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迎上前来。那老母边走边哭喊着“宝贝心肝肉儿”,又哭道:“我可怜的菲儿,你若是有个好歹,叫奶奶如何活?”那妇人也红着眼眶,一边劝慰一边拭泪。我被眼前的情景唬了一跳,想我个80后在校大学生,何时见过这番架势?一时间不知所措。
那红衣少女赶紧上前,道:“老祖宗,莫要哭了,小姐已经醒了,这时好着呢。”老母闻言止了泪,上前将我打量一番,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又嗔怒道:“既然姐儿身子大好了,你方才做什么一副大呼小叫的模样?越发没规矩了。”那少女闻言立马跪了下去,委屈忍泪道:“萍儿见小姐醒了,一时间情绪激动,所以才……,请老祖宗恕罪。不过,方才小姐她……她……”
“菲儿她怎么了?”华贵夫人边执了我手边问。
“小姐,她……大抵是发热烧糊涂了,竟连自己都不记得了,更不认得萍儿了!”说完,低声哭泣起来。
华贵妇人满目忧虑,“菲儿,可认识娘亲么?”我这才细细观察这所谓的“娘亲”,只觉得姿容秀丽,言止大方。一袭灼灼红衣,将她衬得美艳非凡。想这么个大美人是我娘亲,我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让我唤她一生娘亲,我很是开不了口。只得僵着脖子点了下头,道:“不识得了。”
众人听闻,忧心深重。
过了会儿,老太太缓言道:“柳柳莫忧,佛祖保佑菲儿能够醒来,已是天大的恩赐。若真如那神僧所言,菲儿往后能身子大好,便是天大的造化了。你我不能贪求太多。再者,菲儿年纪尚小,不记得往事也无甚要紧,即便是诗书礼仪皆都忘了,也可从头在学。再说句不中听的,即便是傻了,痴了,总比没有了的好。”说后,又拭了把泪,道:“菲儿终究是我们慕容家的长小姐,是好是歹,我这个做祖母的,终归是疼她的。”
美貌娘亲哭道:“娘亲,您老说的极是。我们这些为人父母的,哪个不是为孩子一心一意着想的呢?菲儿自幼体弱,这次更是险些……险些”说道此处,哽咽难言,“我这做娘的,只盼着她能健康长大,少受些苦楚。哪怕是要我的命去换呢。只要她能好起来,健康着活着,柳柳也知足了。”
言罢,又轻轻将我搂在怀里,温言道:“菲儿莫怕,以前的事情记不起来,便不用记了。只要记得每天按时吃药,将自己养的白白胖胖便可以了。”
我听了她们的话语,竟感动的红了眼眶。看来她们是真的很疼爱“菲儿”了。只是,恐怕真的菲儿已经香消玉殒了,让我白白占了个大便宜。
因见我初愈,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便嘱咐了一众丫头好生照料着,又灌我几碗大补药,这才罢休,一干人等这才散去。
许是药中有催眠的成分,我这一觉睡得甚是安稳。再醒过来时,已经蜡烛燃半时分。望着蜡烛,心中再次感叹一声,我真的是穿越了。面对着这不得不面对的残酷事实,我决定——如厕。我是真的有些憋得慌了。
起身下榻,一脚踩到,踩到一个人身上。
只听“哎呦”一声,我吓的身子一歪,两人摔作一团。原来床边伸出张小榻子,萍儿晚间便睡在此处。记起来古代大户人家的床便是这样的。
萍儿忙查看我是否受伤,我本来踩了她一脚,她却这般着急于我,再看她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便要学着怎么照料他人,令人十分同情怜惜。这番动静吵来了外间的几个嬷嬷、丫头,忙来相问。我有些不好意思,“我睡得久了,有些饿,便下来找些东西吃,呵呵呵。”众人一听,赶紧吩咐做饭。又寻了个理由,将他们打发走。将萍儿扶到床边,说:“真是对不起,我方才没看到你在下面睡着。不留神踩到了你,真是对不住。让我看看没有有受伤。”说着便要掀起她的衣衫。萍儿一把按住,尴尬道:“小姐,不碍事的。没有伤到。”我这才恍然了悟,这番撕扯裙衫的行为着实不雅。为打破尴尬气氛,我只得没话找话:“呃,你叫萍儿,是吧?哪个 ping平安的平么?”
唔,若你是平儿,我是你主子,那我岂不是王熙凤了么?
“不是平安的平,乃是萍水相逢的萍,还是小姐亲自取的呢,说是出自一句古诗,叫做‘风拂池皱绿萍开’,所以,就取了这个萍字。”
“呵呵呵”我干笑几声,“我大概烧糊涂了,往事便有些不记得了,呵呵,你若是有空,能给我讲些以前的事么?”
“小姐,你若是不困,我便给你说说。”
萍儿说的内容不多,其实,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且身体虚弱,足不出户,能有什么故事可说的?我这尊身体的名字叫做——慕容菲。所居住的地方唤作慕容山庄。
江湖上有座山庄,十有八九唤作——慕容山庄。再次符合穿越定律。
慕容菲自幼体弱多病,却颇为聪慧,同那位著名林姓女青年倒是有些相似,万幸的是,老爸老妈皆健在,并且对其宠爱有加。慕容菲上面还有一个兄长,名唤作慕容珏。用萍儿的话来形容,乃是个世间少有的好男人、大帅哥。其他的内容就没价值了,无非小姐多么多么的聪明,小姐什么时候做过一首什么样的诗,小姐几岁时患了场大病,吃了谁谁开得药便好了……不过,萍儿却讲了一桩颇为玄乎的事,我听了倒觉得有趣。
说,慕容菲这次病的越发厉害了,真是到了病入膏肓,药石罔闻得地步,老太太家里的佛堂,城门内的寺庙求了遍,这病仍不见起色,眼瞅着就要准备丧事了,一位游僧门外求见,说是有法子相救。这时候,游僧的到来仿佛是黑暗里的一道曙光,立刻被迎为上宾。那游僧说,慕容菲本该阳寿已尽,但是,却碰上了天大的机缘,所以,这病不但可以医治,将来还会有大大的福祉。说罢,在惜菲阁里跳了会儿大神,又赠了些符咒贴在房梁门柱上,将我闺阁中的饰品都移出去,旁边唯有女人伺候接近,男子一并拒出院外。院内一概女眷皆穿红色衣物,以辟外邪。如此,三日后,正午时分,慕容菲便可病愈。
我听后。。。⊙﹏⊙b汗。。。
你一个和尚,又是跳大神,又是赠咒符的,让道士情何以堪?!这不是道士的活计吗?你个和尚不是该念经超度的么?!纠结。。。这世界太凌乱了。。。。。
更重要的是,慕容菲竟然病好了!!怪力乱神的事~~~~说不得~~~说不得~
话说了没多久,茶饭便做好了。不过是些清淡小菜、一碗粥。将就吃下,便尿意更甚,询问厕所在何处,萍儿引了我到床侧旁的一盏屏风后,我看了看里面的设施,又囧了下,再次无比怀念现代的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便睡下了。一夜无事,也不表述。
次日睡梦中,隐约听见有人言语。
“菲儿,可曾起身了?昨日不便见她,现下身子可真的大好了?”
“珏少爷、萧少爷,小姐昨日睡得晚了,今晨还未起身,不若,萍儿这便唤小姐一声……”
“不用了,菲儿身子虚弱,还是多加休息的为好……”
我已经醒来,唤道:“萍儿,谁在外面?”
萍儿掀开帘子进来,笑道:“小姐醒了,珏少爷,萧少爷在外头呢,知道小姐您身子好些了,所以来看望一下,不想,来的早了,小姐正睡着呢,这会子还在外头等着呢,唤他们进来可好?”
“那边请他们进来吧。”
萍儿闻言,将床前的一帘娇红纱帐放下,我一愣,道:“不用放下,敞开便好。”
萍儿略一犹豫,倒也依了。唤了一声,只见从外进来两位男子,一男身着蓝衣,雄姿英发,伟岸豪爽;一男子着白衣,手执一把十二骨折扇,气质儒雅,温润如玉。我何时见过如此良种?一时间粉红泡泡齐升,蓦然陷入无限YY中……
蓝衣少年向前一步,道:“妹妹身子可都好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这些天可把哥哥急坏了。你这番醒来便再不要像从前那样了。你身子骨弱,读那些伤春悲秋的诗词,真是大大的不妥。以后,应当略学学功夫招数,强身健体。说什么咱么也是堂堂的慕容世家!”
白衣少年摇头一笑,道:“你还是这般急脾气,菲儿妹妹刚刚病愈,你便急着让她学习功夫,也不考虑妹妹的身体状况,更不理会妹妹的意愿。让我说你如何是好。”
“呵呵呵。”我尴尬一笑,道:“呃……你们是谁啊?”
此语一出,瞬间秒杀。
蓝衣少年被我噎得没有话说,那白衣少年反应过来,说:“听闻妹妹不大记得往事了,没成想竟是真的。妹妹莫急,我是你萧哥哥,你若是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我都给你弄来。”
“呃……我不是只有一个哥哥么?又是从哪里来的萧哥哥?”
此言一出,又是瞬间秒杀一片。
白衣少年已被噎死,蓝衣少年急忙圆场,“菲儿!你不记得你萧哥哥了?你从前的诗书字画都是你萧哥哥送给你的,他是母亲远房的侄子,从小在庄子里长大,同咱们亲生兄弟没有两样,你不是平日里常夸赞他‘君子如玉,温润而雅’么?”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我哪里记得以前说过什么?!我只得敷衍几句,道:“我若是想要看书,可否问你相要?”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点头允诺。
他就这么微微一笑,突然让我想起一本书的名字——《微微一笑很倾城》,又想起了曹植《洛神赋》中一句诗——荣耀秋菊,华茂春松。
他是怎样的男子,我不得而知,但他确实生了副令人赏心悦目的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