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学海无涯苦作舟 ...
-
半路里杀出一个程咬金,将整个就餐环境弄的乌烟瘴气,实在恶劣。终于打发走这位神经错乱混吃混合的老神棍,我们这几人也弄得没了胃口,各自辞行回家。
我醉得熏熏然,嘴里一直絮絮叨叨惹得慕容珏一阵心烦,拎小鸡似的将我拉到他面前,一阵怒其不争的教诲,我如抽了骨头版软趴趴地歪在他身上,扯扯他头发,捏捏他的脸,嘴里还很不正经的说:“哟~~~这位帅哥很眼熟吗?好像在哪见过。哦,你这身打扮应该是学艺术的吧!哟~~~~瞧着头发长的,很前卫嘛~~~~哟哟!这睫毛好长!从哪买的睫毛膏?啥牌子的?介绍介绍!偶最稀饭长睫毛的男生了,唔,商商的睫毛就是又密又长,我好喜欢~~~~咦?商商呢?去哪儿啦?我要商商!!”
慕容珏忍无可忍,一手捂着我的嘴,省的我再丢人现眼。慕容萧见事态不好,赶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慕容珏强行将我塞进马车,我死活扒着车门不肯进去,直嚷嚷着:“我不坐车!我要骑马!我要兜风!”
慕容珏一掌拍在我脑门上,“风你个大头鬼!赶紧给我进去,给我老实呆着!否则……”说完,双手压了压手指,直将手指弄的咔吧咔吧的乱响,我再仔细一瞄他的黑脸,立马老实了,乖乖进入马车,不发疯了。
芍儿在身边伺候着,我倚着她,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胡乱聊着。芍儿念叨我好一阵子,又说:“小姐好本事!将那龙公子赢的无话可说。也保住了咱们家西南角的粮仓!芍儿真崇拜你!”
我呵呵一笑,油腔滑调的调侃:“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芍儿被我逗得直笑,“你明明是个女的,怎么自称‘哥’呢?要我说,这句话由萧少爷来说,才更合适!”
我纳闷道:“关他什么事儿?他有什么好崇拜的?”
芍儿双眼放光,激动道:“萧少爷好大的魄力!竟拿西南的粮仓做赌注?那可是五万石粮食啊!五万石啊!”
我漠然回答:“五万石?那又如何?”
芍儿被我无关痛痒的表情震住,最后感慨道:“不愧是咱们慕容山庄的主子,就是这么有魄力!”
我翻了翻眼皮,不作回应。
其实,这事儿倒不是我不在乎,而是我压根儿不清楚五万石是什么概念!“石”这个量词根本就没出现在我的字典里,我哪里知道一石等于多少千克?
等回到惜菲阁后,我倒头就睡,这一觉竟睡到第二天早晨,连晚饭也耽误了。
清晨早起,这宿酒的毛病便犯了,整个头蒙蒙的,打不起来精神。芍儿特意拿了蜂蜜水,喝了一杯子也不见太大效果。
在房间里懒得动弹,谁知偏有事找上门来。
近日一直瞎忙活,却差点忘了一件正经的大事。
我学医的大事已经尘埃落定,明日三月十五正是拜师。我急了,啥东西都没准备呢,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行李。萍儿命人捎话来,说东西早就准备妥当,在西厢礼物里搁着呢。我赶紧冲进去一瞧,被子、褥子、抱枕、一包袱的衣裳、一包袱的鞋子,笔墨纸砚、裙钗粉黛、连平日里插花用的水瓶子也带上了。这哪是上学,分明是搬家嘛!
因慕容垂老爹发话说,若真想学些真本事,就得拿出吃苦耐劳的精神,要求每个月十五、月末可以回家,其余就住在医馆里,潜心学习。
我觉得能逃出勾心斗角庄园,安静简单的学习医术,甚好,甚好。
我正重新收拾行李的时候,慕容萧进了我的院子。在明媚的阳光下,春意盎然的院子里站着三个男子,慕容萧和连茗我都认识,但另一个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青年男子,我没见过。慕容萧指着他介绍道:“这是苍殒,是慕容家的影卫,特地保护你的。”
影卫?传说中的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超牛叉保镖?也可能是某些特工?
我好奇的打量他,但见他身体颀长,骨骼均匀,笔直的立在那儿,一动不动。五官坚毅,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十分符合小说中一流高手的形象描述。
能有这么一位顶级保镖,我很高兴。
一旁的连茗笑嘻嘻的调侃道:“你这臭苍蝇,得了这么一桩英雄救美的美差,比不得咱们这些人,只有看着眼馋的份儿!”
苍殒瞥了他一眼,蹦出几个字:“换一下!”
连茗陪笑道:“我可不敢,菲小姐有个爱脱男人衣服的癖好,以后有你受的!啧啧,幸好你轻功比我强,到时候逃的也快!”
说完昵了我一眼。苍殒的脸更黑了。
我无语。。。。。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仇!也忒小气!再听你们说的,好像给我当保镖很委屈似的!神马意思!!太伤自尊了!!
慕容萧轻斥一声:“不得无礼!苍殒,小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即便是丢了性命,也不能让小姐伤之分毫!你可记住了?”
“属下明白!”苍殒正色道。
苍殒从此后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了。因萍儿伤口未愈,只能带了芍儿贴身伺候。我本想一个人学习,轻松自在无拘无束的。但此刻作为慕容家的大小姐,以慕容家在江湖上的声明地位以及富庶显赫的家世,少不了被贼人惦记,安全自然提到首位,半点马虎不得。
三月十五,向祖母、母亲告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往城里朱雀大街的“济民堂”。为出入方便,我和芍儿都换成男装。其他人进入后院收拾房间,慕容萧领了我前去拜见师父。进入大堂,成排的病人都在等着看病,整个大堂内除了不时的咳嗽声,不见任何噪杂。完全不见现代医院门诊的繁忙噪杂。
慕容萧径自领着我来到前台处,对着一位鹤发鸡皮满脸老年斑的老者,鞠躬一礼,甚是尊敬的说:“华大夫,舍妹已经带到,以后就麻烦您了。”
老者继续为病人诊脉,继而飞快写下方子递给病人,这才抬了眼皮子,瞟了慕容萧一眼,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去见她师兄。”然后继续诊治病人,从始至终没看过我一眼。
我很能理解。我本就是托后门进来的,自然不招人待见。何况这入学的日子一拖再拖,显然态度不端正。要不是看在慕容萧的面子上,估计他会一脚将我踹出去,更别说学医了。
我自知理短,只能乖乖地拜见“我的师兄”。慕容萧将我带到药柜处,只见一位两鬓斑白的严肃的中年男子,正符合研究生导师的标准长相,年龄上看,也像是华大夫的徒弟。我立刻跑上前去,恭敬地喊了声“师兄”。
那男子惊讶的看着我,我赶紧解释道:“我是慕容菲,刚才华大夫……呃,师父让我来找你!”
慕容萧无奈地拉了我一把,对他说:“景澜可在?身子可好些了?这位就是我曾经提过的前来拜师的妹妹,以后,还需要你多加照顾。”
中年男子对慕容萧态度恭敬,道:“景公子在后院呢,身子还是老样子。慕容小姐在下会好好照顾,不用公子担心。”说完,对房后唤了声“蓝姑娘”,以后继续忙着抓药,不再和我们说话。
不一会儿,转角处的小门被推开,门外立着一位青衣少女,但见她一脸寒霜,俊美的像冬日里的凌霄花,整个身上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她只看了我一眼,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我有点不明所以,一旁的一位看傻眼的呆小子推了我一把,急切地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去!”我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了慕容萧一眼,见他点头,这才追了上去。
诊病的大堂与后面的院落直接相连,从拐角处走出来,居住的院落便在眼前了。这院子窄而深,正中坐北朝南的有三间瓦舍,东西两侧又有一排房间。整个建筑设计像极了四合院。
我跟在蓝姑娘身后,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环境。那姑娘走到东北方向的一间房屋前,停了脚步。也不敲门,只是态度恭敬地弓着背,低声的说:“公子,人已带到!”
屋内好久也没回声,我还以为里面根本没人的时候,从房内传来几不可闻的回答:“知道了。”
蓝姑娘也不说话,径自离开了。
徒留我在原地,傻傻不知道怎么办。我正犹豫是不是该出去找慕容萧的时候,门“咔”的一声轻响,从门内走出一位十来岁的男孩子,袖管撸到手臂上,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公子没空见你,以后你就跟着我学习识别药材吧!”说完也不等我回答,转身回屋,合上房门。
我疯了!!!这算什么啊啊啊!!一个个的都不理我!!都摆脸色给我看!!!我招谁惹谁了?!!
我在院子里生闷气,东侧的一间房门被推开,出来的正是女扮男装的芍儿。她赶紧打招呼把我喊进屋内,我进屋一看,靠墙处有两张床,东西已收拾妥当。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向芍儿抱怨方才的不公平待遇,芍儿劝解两句,说:“这华大夫的医术在整个林柯郡可谓是首屈一指的,又听说他的徒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师父还要胜出几分。只是这位公子身子不大好,平日里也不轻易给你看病,见过他模样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这位公子身边有一奴一婢伺候着,想来就是你刚才见到得那两位了。”
我不服气的说:“任凭他再大的本事,也不能让他身边的小仆人来教我吧?这么一个非专业人士教我,不怕误人子弟吗?”
芍儿不以为然:“再不济,也比你这个一无所知没点基础的学徒强!教你是绰绰有余!”
我无话可辩解。
“芍儿说得对!”慕容萧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苍殒。慕容萧将整个房间看了一遍,对我说:“外出学习,不必家中,多有不便,你也多担待些。若是少了什么、需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我再给你补齐。苍殒就住在你隔壁的屋子内,时刻留意你的安全,你不用担心。至于这学医的事宜,开始简单的内容跟着秋荻学习也无不妥,往后自然会有更好的师傅来教你!”
“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就不用担心了!”
慕容萧对我和芍儿又是一番叮嘱,这才辞别。
等到晚饭时候,医馆关门打烊了,我们才坐在一起吃晚饭。师父坐在上座,我和芍儿、苍殒、见过面的中年大叔、一位打扫做饭的大妈、两个伙计围坐在一张大桌前,一同用餐。在这儿没有太多等级观念,我很高兴。蓝姑娘、秋荻还有我那位师兄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仿佛独立在外的个体,让人好些好奇,却没有打听的欲望。
师父的脸色不像上午时难看,却仍对我不冷不热的,得知秋荻教习我,他便应允,不置一词。吃晚饭,回房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还没亮,就有人敲门。原来是秋荻开始教学了。我看了看黑蒙蒙的天色,再看了看秋荻那比天色更黑的脸色,只得无奈起床洗漱一通,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向墙角的仓库,在昏暗的灯光下,帮忙收拾药材。当然在收拾的同时,他会不时的说出手上药材的名字,等药材差不多归好类了,张大娘的早饭也做好了,终于偷懒吃顿饭。
等吃完早饭,秋荻扔给我一本《药草集》,命我仔细阅读,便回去伺候自己主子去了。
他一日里教习我是时间不长,早起一个小时,上午一到俩个小时不等,下午一个小时。有时还旷课。我只得自己仔细阅读书本,并见缝插针的问中年大叔一些问题。整个日子过得枯燥乏味,学习兴趣也不浓厚。
浑浑噩噩终于熬到月底,师父发话放假两天。我像是放出笼子的小鸟,急切切地扑进慕容山庄母亲的怀抱!娘亲见到我,自然亲切的紧,好吃的好喝的准备了一大桌子,我连吃带喝地海吃一顿,直接跑到惜菲阁与多日不见得伙伴们玩耍去了。
下午,珏萧两位探望,并送了好几本医书。慕容珏比较有人性,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九连环,送给我解闷。我拨弄了很久,仍解不开。只得弃之一旁。慕容萧捡起来,随手拨弄几下,便解开了。我倍受打击,直言他“有练过”。他微微一笑,“这么简单的玩意儿,还用练么?!”
我决定无视他。
第二日,为了补觉,一如每个深受教育荼毒的广大学生们一样,第二日的早饭自然不吃了。午饭在娘亲那儿吃的,我央求母亲:“自然萍儿的伤好了,能不能带她在身边,将芍儿留下?”
娘亲不近人情:“又在胡闹!你将芍儿换了,岂不是伤了她的脸面?萍儿虽好,终不及芍儿自幼跟在身边,知根知底的。她素来行事大气妥当,况且她又会些拳脚,若有个万一,还能保你安全!”
芍儿会武功?竟没看出来。既然娘亲发了话,萍儿只得留在院子里。
吃完饭,收拾一下,又得上学。
我这不是没事找事,自找苦吃吗?!好不容易逃出上学的痛苦生活,我这又急巴巴的再次跳入火坑!我丫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