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畏浮云遮望眼 一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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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竟不知下了一夜春雨。
梳洗完毕，穿着正装，命丫鬟通知慕容珏、慕容萧前去娘亲的正堂。等我来到正堂，一屋子人都到齐了。我正立在大堂的中央，郑重行了个大礼，两个哥哥喝茶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诧的看着我。我肃正道：“娘亲，菲儿昨夜思量甚久，做出一个重要决定，希望您们支持。”
娘亲见我神色郑重，脸上也是一片严肃，道：“什么决定？”
我回答：“菲儿想去学习医术，望母亲成全。”
之所以学医，一是因为我本就是医学生：二是，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中，总该有一技傍身。学习功夫非一日之功，再说，我也吃不了那样的苦，还是学医的好。
在这个世界上，要想夺人性命，有几种方式：一是，你武功高强，把对手打死；二是，你心机深沉，杀人于无形；三是，下毒，任你多大的本事、多深的心机，碰上三笑半步颠的毒药，也是无计可施。
学医，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救己，甚好，甚好。
慕容珏：“妹妹怎么想起来学医了？”
我：“菲儿曾听说一句话，‘若不能为相济世，便应学医救人’，我没有那么崇伟的目标，治国平天下。只愿做一名小小的医师，”
娘亲闻言，眼圈微湿，不住点头，欣慰道：“好，好，好。我的菲儿终于长大了。心里有了想法，就放手去做吧！你祖母、父亲那里我替你说情。”
慕容珏：“既然妹妹要学，便该找个好师傅。”说着，略一思考，对着慕容萧说：“城东的华大夫医术确是极好的，只是，他脾气古怪，怕是请不到家里来。”
慕容萧笑道：“华大夫确实不太好请，但是，去他那里学倒是可以的。”
娘亲：“出去学，方便么？”
我：“我本就打算外出学习的，这些距离也不算远，我在那里住下，每隔一段时间便回家一次，也挺好的。”
娘亲：“什么叫挺好的？你身子刚好，又是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在外歇身？我不允。”
我拉着娘亲的手臂撒娇道：“好娘亲，要想学到真本事，哪有不受苦的？既然女孩家不方便，我便女扮男装，不就可以了？你若实在不放心，让萍儿跟着，您觉着呢？女儿好不容易有个想法，您方才不是还说支持菲儿的吗？”
慕容萧站起来，躬身一礼，道：“菲儿在外居住确实不妥，自庄里到医馆也不是太远，每日晨间上学，傍晚回家，也是可以的。我便派几个身手矫健的护卫贴身保护着，在让萍儿在旁伺候着，您意下如何？”
娘亲略一思量，道：“倒也妥帖。不过，终究是件大事，我也做不了主，须得你父亲回来，商量后，禀告老祖宗，才好下决定。”
说到父亲，我在这里已近一月，仍不见他面，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女儿病的快要死了，仍不见回家探视，说实话，我对他这个的父亲的第一印象不好。
不管如何，我的学医生涯总算是提上议程。
回到惜菲阁，萍儿便忙着收拾衣物，我甚是好笑的看着她忙碌，道：“你这是急着做什么？日子还没定呢，至于这么急么？”
萍儿仍收拾着，头也不回的回答：“小姐，你头一次出门，怎能不收拾整齐了？现在才近三月，天气还没完全回暖，这被子褥子可得要厚实的……”
我刚想回答，便听阁子外有人接道：“哎呦~这是在收拾什么呢？听说小姐这次出去，萍儿你跟在身边，哎呦~这外头可不如家里头舒服，萍儿你可得侍候好了，若有什么人再在背地里嚼舌根子，可没我这个恶人出头教训了，哼~~自然也没你做好人的份儿了。”
说完，芍儿将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上一磕，对着我说：“小姐这次外出，芍儿不在身边跟着，可得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别再让他人说三道四，辱没了咱们慕容家的声名。”
我一听，心里微怒，昨天便见她掴人耳光，泼辣的紧，现在又在我面前话中带刺的，什么意思？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这般损我？
萍儿：“你在这发什么疯？主子做什么，咱们奴才哪有插嘴的份儿！我自然尽心尽力的伺候小姐，多谢你提醒！”
芍儿：“奴才？你还说我！你可有做奴才的样儿？往日里小姐常同我们处在一起，现在可好，自从小姐醒来后，也不知你在背后挑唆了什么，如今只同你腻在一起，与我们越发疏远了。现在，咱们当着小姐的面，把话都说清楚了，
萍儿急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同我吵，何必当着小姐的面儿呢？她本就身子弱，你我又何苦给她添堵呢？”
芍儿闻言更怒，道：“你又在主子跟前儿装好人，好处都让你得去了，恶名都留给我们这些人担着了，你倒是装乖弄巧的紧，今儿在姐儿面前把话说开，岂不更好？省着在背地里窝心。”
如此这番，吵闹不休。我被聒噪的心烦，再看芍儿那尖嘴利牙的样子，更是平添了几分怒火。实在安奈不住，我腾地站起身来，抓了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掼，只听“咣当”一声，摔了个粉碎。怒斥道：“都给我闭嘴！”
二人被我骇了一跳，不敢再吵。
我凝脸怒目，道：“再继续吵啊！有本事再吵下去啊！在这儿大声嚷嚷显得自己很能耐是么？什么主子奴才、本份卖乖的，我倒是问问你们，在我这个所谓的主子面前撒泼吵架，是个奴才能做的么？这也是你们所谓的奴才的本份么？”
我对芍儿冷笑道：“你倒是好本事啊！我从没招惹过你，对你说话客气有礼的紧，你倒好，反而找我麻烦呢！我想同谁好，管你什么事？！用征求你的同意么？！又说让我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怕辱没了慕容家的名声！我倒要问你，什么名声不名声、什么辱没不辱没的，都是我慕容家的事儿，关你这个外人什么事？！你都这样欺负到我脸上了，当我是好欺负的么？！我这惜菲阁的地方太小，容不得您这只凤凰，你还是去别处另谋高就吧！”
萍儿闻言跪在地上，哭道：“小姐，这是做什么！原是我俩的错，不该当着您的面儿拌嘴，萍儿在这儿给主子磕头赔罪了！要打要罚，奴才心甘情愿，只求主子莫要撵芍儿出去，你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我怒斥：“你给我起来！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跪！不许跪！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么？！”转头又对芍儿说：“我本不想同你吵架，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我可没有今天这么好对付了。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理你！”
芍儿眼中含泪，仅要嘴唇，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
萍儿红着眼睛，将地上的碎渣子收拾干净，我一人坐在床沿生闷气。
TNND，神经病似的，平白无故地受一场气，莫名其妙！我抬头见萍儿那可怜的形容，更加气闷，道：“芍儿这副臭脾气，怎么受的了她？我以前都是怎么过的！还不得被她气死！”
萍儿欲言又止，苦笑一下，道：“我若是再说些什么，不知又被按上什么罪名呢！哎，也难怪她性子这么傲慢，她原是同我们这些丫鬟婆子不一样的，只是小姐年纪尚小，不该知道太多，省得又多想。”
我奇道：“她怎么不一样了？”
萍儿：“唉，小姐你病后醒来，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自然不记得她的身份了。芍儿的亲娘乃是李嬷嬷。”
我：“李嬷嬷？就是跟在娘亲身边的那个李嬷嬷吗？”
萍儿：“正是。那李嬷嬷跟在太太身边几十年了，是太太从娘家带来的。听说，还做过小姐你的奶娘，老太太、太太待她自然是很好的。芍儿与小姐你一起长大，生的又是出众标致，自然很招主子们的喜爱。于是，性子就养的有些骄傲了。”
我：“难怪~~不过，她这性子养的也忒骄傲了些。”
萍儿：“小姐，听说……听说……”
我一看就知道有八卦，急忙问道：“听说什么？”
萍儿脸上一红，道：“我也是听旁人嚼的舌根，说是，芍儿被主子暗许给珏少爷了，将来说什么也是为姨娘了。”
什么！！我哥？？姨娘？？小老婆？？
我满头黑线道：“那这么说，芍儿将来会是我嫂子了……”难怪这么骄傲，有资本……
萍儿一愣，低声一笑，道：“小姐又发痴病了，怎么会是嫂子呢？小姐是嫡出的正正本本的大小姐，若要是喊声嫂子的，自然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少夫人，芍儿纵使得了个姨娘的头衔，也得正儿八经的给您请安，给少夫人敬茶的。”
我听后心中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这是古代，皇上、太监、小老婆是这个社会的特产。中国古代社会中，妾室的地位很低，和丫鬟仆人的地位差不多。纵使生了个孩子，那也是正式大夫人的孩子，连被喊声“娘亲”的资格都没有。即便是到了母以子贵的清朝，阿哥格格们除了自己的母妃唤声额娘外，见了皇后应唤声“皇额娘”，其他的嫔妃们只是按品级请安罢了。可见正室的地位权利。
《红楼梦》中有一情节，说是探春的亲娘舅、赵姨娘的亲哥哥死了，按规矩得发些银子作葬礼钱。赵姨娘嫌发放的少了，于是，找探春打闹，即便是哭着撒泼，嘴里仍喊着“三姑娘”，也不敢太过骂自己的女儿。探春更绝，哭着说：“谁是我舅舅？我舅舅早升了九省的检点了！哪里有跑出一个舅舅来？”这里的九省检点乃是王夫人的哥哥，同赵姨娘没半点干系。
我暗叹，即便是作了半个主子的姨娘又能怎么样呢？同别人分享自己的老公，即便是个正室，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这厢暗自感慨叹息，萍儿又道：“小姐，那李嬷嬷素来护短的紧，这会子她女儿受了气，怕是过会子便寻了个理由来找茬，也说不定。咱们可得怎么办呢？”
我这一愣，是了，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做老子娘的怎么能不管呢？再说，她在太太身边久了，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可能不管呢？
哎~~这勾心斗角的古代社会哦~~~即便是自己家中，也免不了一场场的风波，让人心酸无奈的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畏浮云遮望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