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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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线延长的很快，以至于白翌和安踪不得不一路小跑跟着它。
说老实话白翌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管不管用，但是当跑了没多久就能看见判官先生从容站在他们前面的时候，他觉得这玩意儿也差不多了。
“以我们的交情，想要找我也值得用这种方法？”判官先生微微笑。
“我和你不熟。”白翌说。
“我知道，所以刚刚那话不是和你说的。”判官先生耸了耸肩，将目光转到他旁边的安踪身上。
“……我对你好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看见两人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安踪连忙开口，但他马上察觉出自己这句话有歧义，又连忙补了一句，“不过我很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没说我们见过。”判官先生依然微微笑。
白翌和安踪一起皱眉。
“但是我和川后还是有些交情。”判官先生揭晓谜底。
白翌问道：“所以你不惜一切把我们骗到这儿是为了……”
“不不不。”判官先生连忙摇头，“不是我要你们来这儿，是你们自愿来的……准确来说是庚辰和川后要来。”
“好了好了。”安踪听他们对话听得头昏脑胀，“与其我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不如你来系统的解释一下？”
判官捏着下巴沉思，“唔……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安踪舒了口气。
“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安踪：“我@￥@#%#……”
最终白翌和安踪还是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有的事情起源于庚辰和借寿婆——也就是孟女之间的一场交易。
周天子铸九鼎，需要找到九人用于祭祀。庚辰早已知道自己逃不过人祭，却又放不下对川后的担心。恰巧孟女需要他的帮忙，两人便私下做了约定——庚辰帮助孟女达成心愿，孟女的报酬便是让川后和庚辰再见一面。
至于孟女的心愿是什么，庚辰是怎么帮她达成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你在这里扮演的角色是……”安踪想着措辞。
“中间人。”判官先生答道，“我生前和川后也算有过交情，我欠他人情，所以孟女来找我帮忙的时候我就答应了——当然那时候孟女早就成了借寿婆。”
“那张起灵和吴邪的角色又是什么？”秉着好奇到底的想法，安踪继续问。
“张起灵也算是这一整件事情中的牺牲者了，他的情况是孟女一手造成的，所以孟女带他来这儿也算是为了弥补错误。”判官先生说得很含糊，有用的线索一概不说，“至于那个吴邪，他完全是个意外，原来的剧本上可没有这么一个人。”
“……接下来要怎么做。”
“？”
“我是说，”白翌停顿了一下，“怎样让庚辰和川后见面？”
判官先生眯起眼睛笑的让白翌很自然，“事先提醒这件事情很有风险，搞不好真的会死。”
白翌镇定地看着他，紧紧地握着安踪的手，后者也微微回握，让他安心。
“怎么做？”他又问了一遍。
判官先生顿时笑的更欢畅了。
在白翌和安踪与判官先生谈判之际，吴邪却还傻傻地坐在漆黑的大门前等着小哥——当然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没力气拿着一把几十斤重的刀走来走去。
吴邪盘腿坐在地上，尽量让自己忽略不断蹿进身体里的阴冷寒气，脑子里不断地重放着这几天的事情，希望找出问题关键。
其实事情的开始，还是要从他们拿到那只碗的衣冠冢开始说起。
——那是个西周公主墓。
当初胖子找到他的时候曾经拍着胸脯说那是个油斗，吴邪才勉强答应跟去。（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张起灵也去。）结果墓里除了满墙的壁画，一口棺材，九只玉佩之外，还有的就是一只青花碗。
为此吴三省瞪了胖子好几眼。
九只玉佩外加一个碗的价值显然不高，分得的钱连让他们塞牙缝都不够，一伙人垂头丧气的出了墓，才发现张起灵和吴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事实上吴邪从一开始就觉得张起灵不太对劲。平常下斗，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张大爷一般是目不斜视地和天花板交流感情或是和粽子打得火热。但这次下斗，张起灵却一直盯着墓里的壁画看，甚至在开棺之后主动开口要那只青花碗，为此胖子还赞扬他终于有了点人情味。为此吴邪从下斗开始变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终于在张起灵要习惯性失踪的时候抓住了他——当然最终结果是两个人一起失踪了。
张起灵掉队不为别的，还是为了墓里的壁画。因为过分好奇，吴邪不得不一边拽着张起灵的袖子防止他逃跑，一边和他一起研究满墙的壁画。
壁画上不是墓主人的生平经历或是关于周王室的事情，而是祭祀场面——画上有九个鼎，底下有九个人。是人祭，而且九个人分别以不同的残酷方式死去。
很平常的祭祀场面，吴邪却不知为何看的毛骨悚然。
还好张起灵很快对这些东西丧失了兴趣，拉着他出斗。两人本该分道扬镳，却耐不住吴邪的执着，张起灵也就对他跟在自己对身边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后来两人在当地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一面休息，一面找寻和这碗有关的事情。吴邪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在此地做生意的商洛梓，而张起灵则通过他古怪的人脉关系找到了白翌的姑姑白月灵，进而联系到了白翌和安踪。
再往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而吴邪疑惑却又很多：
一、张起灵在斗里的怪异表现
二、墓的主人到底是谁，墓里为什么会有一只和西周这个年代绝对不挨边的青花瓷碗
三、白翌和安踪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带他们去鬼市
四、为什么他们稀里糊涂跑到了鬼府，那判官先生又是什么角色，借世镜和这些事情的关系是怎样的
五、小哥到底是谁，他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想到这儿吴邪心里一沉，不自觉地摸着嘴唇。他说过相信张起灵，也相信他不会骗自己。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超脱了他的掌控，张起灵身上的谜题太多而他对自己坦白的太少。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吴邪努力的想相信张起灵，但心里的疑惑和不被信任的感觉却将他与对方隔阂开来。
他必须做点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正在他迷茫无措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吴邪紧张地抓着黑金古刀，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
安踪看见他全神戒备的模样有些奇怪，“出了什么事情么？”
“是你们啊。”吴邪没戴眼镜，因此等两人走近了才认出来是白翌和安踪，“没什么。”
“张小哥呢。”白翌看了一圈也没看见张起灵的身影，于是便向吴邪询问。
“进去了。”吴邪指了指大门，“你们呢？不是回去了么？”
“说来话长。”白翌懒得解释，于是含糊一下就准备糊弄过去。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回了他一个极灿烂的微笑，“我想我们还是坐下来说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