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誠勿擾》Kesha

12、第12章 我

　　我不是站在粉絲的角度去看她......知道嗎？從第一眼看見她開始，我就很想認識她......老實說，我也不相信一見鍾情這種話，但是現在我體會到了。

　　從他的臉上看到不曾對自己展現過的笑容......是那麼的迷人，卻又那麼的該死。

　　離開餐廳後，她踩著沉重的腳步與心情搭上公車回家。
　　她萬萬沒想到官日晞一見鍾情的人會是自己……但卻不是身為白凈函的她，而是刻意包裝過的BOA。
　　她應該要覺得高興的不是？為何不在他面前拿下假髮、大聲告訴那男人一切的內幕？
　　無奈她......高興不起來，聽著聽著......反而有股想哭的衝動。

　　─同一時間─

　　這是臺北一家熱門度排名前三的夜店，消費金額頗高，但不管是服務、設備、還是menu，都是一流的享受。每晚只限定七十人進場，沒有預約則一切免談。固定每月第一個星期五是會員日，好康的是會員當夜消費全部由老闆請客。可別想這兒的會員很好進，老闆才不管你有沒有錢、身分多大牌還是帥哥、美人一個，成為會員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要有替店家打響熱門度的才能！

　　這麼要求很奇怪，照理說，客人只是來消費的不是嗎？為甚麼會員卻變成表演者，要替店家做宣傳？
　　付錢之後，不能坐在歐洲高級羽絨沙發上享受服務，卻還要付出勞力或腦力來替老闆做事？

　　其實老闆要的東西很簡單，盡管外在有多麼華麗，如果內在沒辦法深得人心的話，那有甚麼值得讓客人付錢的理由？只有客人才會抓住客人的心，激勵他們三顧茅廬的想法。

　　現在還不到開店的時間，室內一片昏暗。一位男服務生拿著抹布，正低頭擦拭著酒吧的玻璃臺。
　　紅色高腳倚上坐著一位女子，她托著下巴，目光隨著男服務生忽上忽下的動作而飄移。
　　「......餓嗎？」半晌，男服務生雖開了口，卻不見他有抬頭的跡象。

　　稍為猶豫了一下，隨即跳下高腳倚，朝圓形舞臺上走去。「......不餓。」
　　徐葳葳是這家店的老顧客，尚未進入妍璽堂公司之前，就是這兒的工讀生。
　　她工作上的積極態度與服務熱忱的笑靨，深得老闆的好感。藉由鋼琴上的才藝，更是推崇她成為店花。
　　後來在模特兒行業中，有了些許名氣後，身為會員的她，便為此店代言。

　　眼前的男服務生綽號叫‧傑西，與徐葳葳認識已有五年之久。他的長相中上，親切又隨和的個性，在店裡也引來不少女人們的搭訕。

　　徐葳葳穿著簍洞的黑色蕾絲洋裝，搭配一雙極具Roker風的黑色鉚釘綁帶高跟短靴。
　　今晚的衣著風格與她甜美的臉蛋有著極大的衝突。不是因為心情差才穿得一身黑，她只是在釋放自己狂野的一面。當了模特兒之後，很少有機會可以恢復自己以往的風格。

　　大家都說這樣的風格不適合她，她應該走甜美可愛的路線，是天生就該讓男人捧在手心上呵護的小公主。童話故事中的公主們，都遇見了各自的白馬王子......但為何她卻沒有像那些公主們一樣遇見疼她又愛她的男人，她的愛情......總是不順遂。

　　在臺上、臺後尋找了半天，就是不見鋼琴的蹤跡。「小白呢？」

　　「送去維修了......啊！葳葳，妳的手機響囉！」傑西將抹布丟入洗手槽中，順道指著她放在玻璃臺上的HTC手機。
　　聞言，她默默地走回酒吧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名後，就由衷地長嘆一口氣。
　　「......妳還有和他聯絡？」觀察了一眼她的表情，傑西不僅知道打來的是男人，連名字都省得問了！
　　怯怯地點頭，她知道自己甚麼事都瞞不過他犀利的眼睛。「......嗯。」

　　「葳葳！妳知道自己在幹嘛嗎？妳這是在玩火！」傑西忍下將拳頭捶向玻璃桌的衝動，他的眼睛正冒著火！徐葳葳至今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她知道的......只要對上傑西的眼眸，她一定會心軟，答應他的請求。但是在遇見“他”之後，就早已決定孤注一擲了！

　　「最後一次......」
　　「甚麼？」

　　徐葳葳帶著堅定的眼神、承諾的口吻對著傑西保證。「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語畢，將手機仍入手提包中，轉身朝後門走去。

　　開啟這扇門......等待她的是一輛黑色的轎車。她不由得緊抓手提包……正發愣的時候，車窗便慢慢地搖了下來。駕駛位上的男人叼著一根煙，轉過臉來對她露出令人著迷的笑容。
　　那像是個無底洞，她明白自己即將被吸入，很可能會陷入其中......但在她開啟這扇門的瞬間，就早已無法拒絕他這充滿危險又刺激的邀請了。

　　「叭叭───」一輛銀色的高檔進口車，傳出足以令人耳鳴的聲響。
　　金玹煥不耐煩的猛按喇叭，卻沒看見擋在家門口的一抹倩影有所動靜。「정말 길 한가운데 ......아 결국에는 쪼그리고 당신이 살고 싶은 ......(真是......到底是誰蹲在馬路中間啊？不想活了嗎)」他不由得咒罵一聲才熄掉引擊，大力甩上車門，直往那個身影走去。

　　那抹纖細的背影和髮型......是個女人。會是誰這麼晚了還在他的家門口遊蕩......難道又是金析苑在外的情婦？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金玹煥就毫不溫柔、粗魯地扳過她的肩膀。乍看之下，他一臉愕然......有半晌說不出話來。

　　蹲在路中央的白凈函緩慢地抬起頭來，眼角還掛著幾滴淚珠，模樣看起來十分憐惜。「回來啦......可以幫個忙嗎？我的腳扭到了......所以......」

　　金玹煥驚見她的臉頰上有著淚水滑過的痕跡後，才勉強壓下對她的指責。「妳......在這多久了？為甚麼不打電話叫金析苑出來啊！바보！(笨蛋)」

　　他將白凈函扶起，觸碰她手腕的一瞬間，才發現她全身冰冷。「怎麼回事......這麼冷就穿這樣出去？妳請假請上癮了是嗎？」金玹煥不知怎麼搞得......就是不滿她今天精心打扮的模樣。他從來不曉得留著長髮的白凈函會是如此地楚楚動人。

　　金玹煥一臉微慍的神色，這一秒看在她的眼中卻不想反抗。「呵呵......告訴你一個秘密喔......剛才我失戀了！」貼近這男人的耳朵，做出了講悄悄話的手勢。

　　「......別說了，我不想聽。」他厭惡此刻了無生氣的白凈函，更不想知道讓這女人如此傷心的男人是誰。
　　「官日晞臭男人！為甚麼喜歡的不是我......為甚麼對她一見鍾情、為甚麼......嗚嗚───」白凈函走一步停兩步的步伐，考驗著金玹煥的耐性。

　　「呀！妳想怎麼罵官甚麼日晞的我管不著，但是妳這樣太吵了！想大哭大叫的話就給我回房間，除非妳打算吵醒金析苑。」金玹煥向來對女人的哭叫聲置之不理，但是唯獨白凈函......就是無法使他冷眼旁觀。
　　白凈函總算找回一點理智，哽咽低著頭。「죄송합니다......(對不起)」

　　隨後，金玹煥拿出鑰匙打開大門，轉身看見她不知何時又蹲在地上了。「......妳做甚麼？」
　　「好睏......沒有力氣了。不用管我......你先上樓。」說著說著，她的音量越來越小聲，只差人沒趴下去而已。
　　「該死......妳就這麼想害我被金析苑責怪就是了？」金玹煥壓低著音量，一臉不耐的抓了抓頭髮。
　　「......嗯？我沒那個意思───咦！」

　　下一秒他便乾脆打橫抱起白凈函，絲毫不費力的朝二樓走去。「金玹煥，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就是了......」白凈函受寵若驚的睜大瞳孔，也因此沒了睡意。
　　「......不要叫！妳不是說腳踝扭到了嗎？我趕時間，沒時間陪妳閒耗。」他不理會她的掙扎，繼續爬著樓梯。

　　「......真是抱歉喔！浪費了你寶貴的───」
　　「妳這女人難道一分鐘不頂嘴會死嗎？」

　　白凈函被他突如其來的問句，氣得講不出話來。半晌，她噘著嘴，不再做無謂的抵抗。反正有人都心甘情願抱著她了，何不就順水推舟，落個輕鬆？

　　她因為剛剛在外面受了點風寒，所以身子不由自主的往金玹煥溫暖的胸膛貼近。這舉動不禁讓金玹煥嚇了一跳！意識到她那柔軟的胸部和自己微微碰觸後，使他心生煩躁。於是他便加快腳步，想盡速遠離她。
　　開了她臥室的門把後，金玹煥才注意到懷裡的女人一臉恬然的睡臉......他輕輕地將白凈函安放於床上，驚動了白色綢單底下的邦尼。牠探出頭來，感覺到被打擾後，便跳下床去了。

　　不僅彎身替她拆掉假髮，連裸靴都順道幫她脫去。起身後，他的目光停留在白凈函的臉上......又回憶起方才留著淚水的容顏。

　　不久......金玹煥對她的眼神有了改變，換上了充滿鄙夷的意味。就在他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聽見有如蚊子嗡嗡叫的音量從白凈函的嘴裡吐了出來。

　　「......為甚麼要誤會我......不是第三者，析苑和我......不是那種關係......」
　　金玹煥一臉好奇蹲在她的床邊，想聽聽她的片面之詞。「哦......那妳說清楚，為甚麼會和我爸同居。」

　　「......析苑他......救了我。所以我們......」
　　「救了妳......難道是將妳從酒店帶出來的？」
　　「......不是……我───」

　　他面色凝重的起身，不想再聽白凈函的解釋。「好了......我不想聽。」
　　「......既然不相信我的話，為甚麼還要問我這些？......你就真的那麼討厭我嗎......混蛋......」那隱含著心碎的哽咽聲不由得令金玹煥僵了一下身子。

　　聽完這段話後，猛然回過頭去……還以為白凈函一時間清醒了。但是床上的人兒一點動靜也沒有。腦袋中彷彿看到白凈函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是多麼的黯淡與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