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誠勿擾》Kesha

11、當愛向著我來時 被掛了

　　被掛了電話的男子，既沒有惱怒……反而還露出了很不搭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從容不迫的回到座位上，對那女人的不爽暗藏在心底。
　　「玹煥，你剛才打給誰？看你聊得挺開心的......」帶有剛烈自主的女聲傳入他的耳裡，將他拉回現實來。

　　「......有嗎？」
　　「......是女人嗎？」她有些吃味，如同在質問自己的男朋友一般。

　　「是又如何？......妳可沒有管我私生活的權利。差不多要走了……下午還有一場會議要開。」金玹煥優雅地右手持刀左手持叉子，慢慢的將牛小排切成一塊一塊送入口中。女子對於金玹煥的回答堵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心想如果是他的女友，就不用這麼懊惱了。

　　杜翊芠絕不允許與她約會的男人，心裡還惦記著別的女人。盡管他們倆還不是男女朋友，但是她相信憑著自己的學歷、外貌，加上父親顯赫的背景，是佔絕大優勢的！

　　況且父母親對金玹煥那麼滿意又喜歡，在過不久她與金玹煥就會以訂婚為前提交往，因為杜立康會指名叫金玹煥來當姸璽堂公司的模特兒行銷總監，不是沒有用意的！而她就是在杜立康刻意安排下的總監秘書，純粹就是想讓他們在工作上培養感情，讓她抓住他的心。

　　她杜翊芠想要的東西，可從來沒失手過！
　　杜翊芠是天然的千金小姐，家中的長女。在父母雙方的寵愛之下，不免個性與儀態都有著千金小姐一貫的嬌生慣養與傲慢。

　　非但自尊心強烈，還是個自我要求很高的人。做任何事都要講究完美、無懈可擊，完全不讓他人說閒話的機會。對感情的挫敗，也非常放的下。她留著咖啡色的中長髮，雖然年齡小金玹煥一歲，但是思慮卻比同齡的成熟。

　　他向來對聰明的女人抱有一定的好感，不可否認地，杜翊芠今早在工作上的表現就讓他刮目相看。
　　她是標準的女強人，所以對金玹煥來說只會是工作上的好拍檔。因為這一餐約會下來，不免對她感到乏味。話題總是繞著專業知識打轉，聽起來就像是在賣弄聰明。

　　那一副自以為是的口吻，讓金玹煥有點不自在。他從頭到尾只是陪笑，不過假笑了一小時，嘴巴似乎也有點痠了。

　　就因為太無聊，腦海中才不經意地浮現出白凈函那刁蠻的嘴臉……這才讓他掀起一股衝動，藉故離座撥了電話給她。是自己太犯賤嗎？活像一天中，沒有跟白凈函吵上兩句，心就癢癢的！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齒痕，傷口看似癒合得差不多了......但只要想起那天她吐舌的俏皮表情，不僅生不起氣來還感到新奇。

　　其實，金玹煥在Club見到男扮女裝的白凈函起，目光就被她的氣質給吸引了。隔天，兩人再相見的時候，那渾然天成的風貌不禁讓他捨不得移開視線，心底也有一股莫名的狂喜。
　　她是個有外表有內函的女人，雖然很欣賞......但只要一想到白凈函是讓他母親失去寵愛的女人，就恨不得給她一巴掌！

　　下課放學後，在停車場裡看見一位穿著校服的男學生在找自己的車子，她不禁幻想著官日晞穿起校服的帥氣模樣。片刻，當那男學生繞過車子朝她方向走來時，還以為他又要上演搭訕的情節，於是她當下拿著車鑰匙，打算上車走人。在她轉身的下一秒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給叫住！

　　「小函……是妳嗎？」
　　「......學長？」

　　看見他身上穿的校服，眼裡有著無比的激賞。也難怪白凈函會認不出人來，因為這件校服讓官日晞融入了這片環境中，理所當然地視他為學生中的一份子。「抱歉！我以為是學生，所以才......」
　　官日晞帶著粗框眼鏡，看起來斯文又有型。「學生......妳對學生都這麼冷淡嗎？」

　　「咦！不是啊......對男學生才───」白凈函深怕被官日晞誤會她自視甚傲，所以極力解釋著。
　　「不行！妳既然對老師這份工作有熱忱，就不能因為個人趣向而定位他們，明白嗎？」
　　面對他這樣語重心長的教誨，讓白凈函不低頭也難。「嗯......」

　　她並不是討厭男學生們，單純想避開騷擾而已，雖然閻莞兒非常享受被搭訕的滋味，可她不覺得有甚麼值得高興的。看著官日晞穿制服的樣子，想必今天在學校也遭到不少人的誤會。

　　「小函，晚上有空嗎？」
　　「怎麼了？......」官日晞的臉上有著一抹紅暈，讓白凈函驚訝地六神無主。
　　「......就是......想請妳吃飯，能賞個臉嗎？」

　　一位女子綁著時下流行的丸子頭，靜靜地遠眺玻璃窗外的繁華夜景。
　　對著窗外傻笑的她，讓服務生不好意思打斷。從她表情上的笑容來看，這女人不是在等男朋友，就是在等待告白的時機。

　　這裡位於23樓，是一家會旋轉的餐廳，它設計成1分鐘以30秒緩慢的速度，繞著室內的圓心柱而轉著。這是一家遠近馳名的餐廳，是情侶列入約會的景點之一。如果沒有提前一個月定位的話，那就別作夢能親自品嘗到五星級廚師做出來的料理，以及眼前這一大片美不勝收的夜景。

　　「小函，甚麼事讓妳笑得這麼開心？」突然，官日晞的稚氣臉孔出現在白凈函面前，讓她不由得想尖叫。
　　白凈函抬眼笑笑地凝視著他。「啊！......沒事。」

　　「呃......我覺得妳今天穿的制服很好看......很適合妳。」官日晞對她扯出一笑，模樣十分溫柔。
　　不自然地轉著手指頭，是她嬌羞的小動作。「是嗎......謝謝。」他的這句讚美，讓白凈函漾起甜滋滋的笑靨。

　　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決定在今晚向他告白！
　　就算被拒絕也無所謂，因為白凈函已不想再把這份情感藏在心中，這次她要勇敢的說出來。為了這一餐的約會，白凈函難得小小地打扮了一下。

　　她穿著一件白色絲質的流蘇襯衫，可反扣的袖子使得這件襯衫多了一點變化。將它紮到破損的淺灰色牛仔短褲中，露出勻稱且白皙的雙腿。下搭灰色鹿皮魚口綁帶裸靴使她的下半身顯得更修長。
　　除非模特兒工作上的需要，不然她私底下是很少穿高跟鞋的，因為有一好就有一壞。

　　官日晞從精緻的木門進入後，有不少女客人紛紛投射熱情的眼光，羨慕到底是哪個幸運的女人可以和這麼優秀的男人一同共進晚餐。官日晞對於這種事，反應就顯得很遲鈍，心想是不是臉上有髒東西還是頭髮亂了？這間餐廳的入場要求只需要配合兩點方可進入：一是男性要穿西裝外套，二是女性要穿高跟鞋。
　　要不是這原因，他才懶得換上灰色西裝，前來赴會呢！

　　搜尋到她纖細的身影後，便無聲無息的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靜靜地觀察她臉上豐富的表情。
　　她今晚很不一樣！在學校停車場看見白凈函的時候，就被她沒有戴眼鏡的模樣吸引住視線。官日晞想了好久才確定她是誰。

　　他知道白凈函向來沒有化妝的習慣，但今晚卻特例的化了淡妝。在學校總是隨興地綁著馬尾，如今將頭髮綁成丸子頭，特別突顯出優美的頸部。一身率性又甜美的搭配，整體看來是活潑有朝氣的大學生。看著看著......官日晞的眼眸變得柔和，捨不得將目光移開。
　　可以過分地認為她今晚是為了自己才這麼特別的嗎？

　　他們倆向服務生點了開胃菜及主菜後，便開始用起餐來。當中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彼此都不想破壞氣氛。
　　隨著時間的流逝，白凈函的心跳越來越大聲，她開始食不下嚥。

　　「那個......我有話要說！」
　　「我也有話要說！」

　　兩人默契十足地說了同一句話，這讓白凈函增添了自信心。白凈函放下刀叉，抬起頭用滿是期待的眼神凝視著官日晞。「學長，你先說......」

　　「小函......我不知道這件事從何說起......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
　　「不好意思先生，幫你收個盤子！」官日晞臉上泛著紅暈，吞吞吐吐的說著關鍵答案時，卻被突如其來的服務生的音量給掩蓋了過去。但白凈函卻從他的嘴形中，讀出官日晞所指的“她”。臉上有著莫大的驚訝，官日晞喜歡的女人竟然會是她。

　　「......妳呢？不是也有話想對我說？」
　　白凈函移回已經失焦的目光，靜靜地凝視著官日晞臉上的愉悅。強忍住在眼角旁的淚水，她告訴自己現在還不能哭，因為不想讓官日晞看見。

　　她的眼神不再像剛才充滿光彩，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以及......傷心。「我......我是想對你說感激的話而已！謝謝你邀請我來這麼棒的餐廳吃飯，真的......很高興。」

　　「是不是冷氣開太強了……妳好像在發冷耶！先穿上我的外套......」官日晞注意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誤以為是冷氣的緣故。
　　當他起身脫下西裝外套，來到身旁要為她披上去的時候，卻被白凈函給撥開了！他困惑的看向白凈函的臉，訝異那眼神有別以往……帶著某種猜不透的情緒凝視著他。

　　「......謝謝學長......晚餐我吃飽了。那……還有事先走了，再見。」語畢，白凈函就緩緩起身，穿起黑色皮革外套，拾起包包就往櫃檯走去。
　　官日晞拎著外套追上前，猜不透她的反常。這完全不像是他所認識的白凈函。「小函等等！這麼晚了讓我送妳回去吧！」

　　「……不用了，明天學校見。」白凈函迅速結完帳之後，便微微對他行著禮。那一臉過分疏離的表情和口氣……都讓官日晞感到窒息。

　　「小函、小───」他的呼喚聲就這麼被白凈函毫不眷戀的拋在腦後。看見白凈函對他流露出淒涼的眼神的那一剎，他的內心深處就掀起了一股想將那女人擁入懷中的悸動。

　　他不能這麼想！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拋棄了喜歡她的那份情愫。現在他只是以學長、哥哥的身分陪伴著那女人。直到出現一位能保護她、比自己更深愛白凈函的那男人，他就會義無反顧地走開......永遠地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