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爱情》癔病

9、第九章

　　“兰兰小姐，你看，今天晚上的星星还是很漂亮的。”昏暗林荫小道上忽闪忽闪的烟头映出萧志刚侧脸雕刻般的纹路，他的眼神扑朔迷离幽幽注视着天空，时而看我的时候又带些深不可测的玩味。“是啊，城市里的人反而看不见这么晴朗的星空。”我耸耸肩望着星空感叹道。“对阿，所以有经济能力的人要享受生活的话，会选择来到山区或者别墅区，没有钱的城市人却必须每天面对污浊的空气和渺小的生活，而人一旦从渺小痛苦的生活环境跳进舒适安逸的稳定中，往往会尽一切手段保持着他的舒适安逸。”萧志刚吐了口烟圈，继续说：“钱在人们的价值观里的地位随着中国的经济发展正在节节高升，为了钱，人们开始出卖一切，呵呵，女人比男人更有优势和特权去出卖灵魂。”我不知其解的注视着他，等待下文，“兰兰，不介意我这么直接叫你吧。”我摇摇头，萧志刚弹开快烧到指尖的烟灰，问：“兰兰，你喜欢我弟弟哪些地方？”萧毅的影子迅速跑过我脑海，我脸上有些烫，毕竟长兄如父，在家长面前对感情我还是难以启齿，我只好支支吾吾的说：“萧毅人很好，他有责任心，还有贵族的气质，细心，温柔。。。。”“最重要的一点，他多金，不是吗？”我呆在原地，萧志刚走到我面前，定定的看我了一分钟，说：“告诉你一个关于萧毅的事实，或许这个事实对于你来说很残忍，你还要选择听吗？”我心里开始害怕，这得是什么事儿啊？我从小没少受打击，自认为经得起狂风暴雨，要拼命绝对没问题，大不了我豁出去翘辫子，可是这感情上面的打击，我单单是心有余悸，我这人就是受不了欠别人的或者知道别人的小秘密，我这人最大缺点就是同情心太过泛滥和太敏感，凡事儿还喜欢钻牛角尖，一旦犯起病来就没完没了，我预感告诉我这回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咬紧下嘴唇，点点头，萧志刚满意的笑道：“兰兰，我可以完完全全告诉你我弟弟为什么喜欢你，你和他的初恋女朋友的性格像极了，可惜她后来改变的很彻底，就像我和你说过的，从忧患进入安乐后人们为了安乐会不惜一切代价，包括人的灵魂。”萧志刚顿了顿，重新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开口道：“我弟弟是个一路走的特别顺的孩子，我只有这一个弟弟，我宁愿自己累也不愿意让他受半点委屈，他从来没吃过什么苦，不到20岁就去美国了，他大二的时候他突然跑回来说修一年假要在中国体验生活，21岁的小毅特别单纯，性格阳光又开朗，那个时候我刚刚结婚，而且公司运作刚刚从低谷往上爬，所以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陪他，只好让他先在公司当个小跑腿，基于小毅的要求，我并没有让公司知道他是我弟弟，想不到小毅在工作的时候很快地陷入恋爱，他和一个小文秘魏敏恋爱了。”

　　萧志刚狠狠吸了一大口烟，脸色瞬间凶狠凛冽，“这个女人，我如果知道她会把小毅害的那么那么惨，当初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在一起。魏敏当初的确是个很天真执著的女孩子，小毅血气方刚青春正旺，两人一拍即合爱得如痴如醉，我看小毅每天都开心精力旺盛的骑着买来的破自行车带着魏敏到处吃喝玩乐，觉得他很幸福，再加上我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理想，所以看到小毅这么快乐，我觉得很满足。一切都是从那次车祸开始。那天，小毅载着魏敏出去玩的时候被撞倒，他为了保护魏敏，整个右腿被卡在自行车下面造成全面复杂骨折，为此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我也不答应再让他骑自行车，遂而买了一部漂亮的尼桑小跑车给他，魏敏知道小毅的身份后，就开始慢慢改变。小毅特别宠着魏敏，几乎她要求的小毅全部都努力去做，哼，可惜这样的男人全部被女人当猴耍，女人只是会蹬着鼻子上眼的高级生物，有车以后，小毅开始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带她出席我的各种应酬，渐渐的，魏敏在公司里面会抬高姿态接人待物，然后慢慢学会花钱，并开始出入高级场所。”

　　怪不得小毅从来不跟我谈起他以前的感情，原来这么刻骨铭心如此高潮迭起，他心里肯定布满伤痛，然而再爱，却是有心无力无奈又害怕。我仿佛看见秋天金色树叶翻飞中一辆破旧的二八飞鸽牌自行车上两个笑得开怀无邪的男女，然后场景一换尼桑跑车里的两个精致打扮得男女相顾无言的冷淡气氛。萧志刚整理一下思绪后，歪着头看我，眼里闪出一丝残酷：“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魏敏不是个忠于爱情和没有野心的女人，小毅毕竟才21岁，我也不可能给他很多钱让他出去玩，我倒是给他布置了许多的工作和任务让他尝试，可惜小毅能力有限，他是个有艺术细胞的男孩，但是对于生意场还太年轻，太幼稚，魏敏是看出来小毅的能力，小毅最后还是要回美国，而且他还年轻，不可能结婚，并且小毅以后可能回国帮我做设计，总体来说魏敏做阔太太的梦想是破灭了，她也等不及小毅在美国读个三四年才回来，于是她开始搜寻别的有实力的男人，可惜，她除了姿色以外没什么能力，最后她敲定了一个目标，而很不幸的，那个男人就是我。”

　　“什么？魏敏和你？她怎么能。。。？”我惊呼，“她就是能，她是个很会抓机会的女人，如果你知道了她的出身，你可能会比较容易理解。”萧志刚走到道边的一条长凳子坐下，示意我坐他旁边，晚上山里的风还是凉飕飕，我坐下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寒颤。萧志刚看着我身上的连衣裙，嘲笑的说：“小毅现在还不错，毕竟是在感情里爬过来的男人，懂得怎么讨女人欢心，哼，这年头，男人用感情去爱不一定会得到他们想要得感情，但男人一旦用钱去爱，什么样的女人都会被征服，女人从出生的时候起就被刻上‘虚荣’这两个字。”

　　萧志刚轻蔑的从下到上打量我一番，看来他对我这种“贫困户”有着不屑一顾的鄙视，还认准了我是贪慕虚荣的低俗女人。这算什么玩意儿！我被他这烂态度给激怒了，站起来面对他道：“萧先生，虽然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可以感觉到你对我没有一丝好感，我也明白，你的社会地位高你有钱也有势，我在你眼里配你弟弟是高攀了，可是我很爱他，并不是因为他有没有钱，而是因为你弟弟为人有责任心，温柔，亲和力很强，待人做事成熟稳重，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个人的主观判断去审视一段感情，而且像你这样的大老板最后不也是爱上邓月，去尝试爱情吗？不要总是一付‘女人都是贪慕虚荣的代号’来批判社会和感情，萧老板，你的婚姻也许不理想，但是你现在不也是很快乐吗？你有邓月这么一个爱你的女子，还即将有一个美丽可爱的孩子，生活对你来说还是美好的，不是吗？！”

　　萧志刚冷着脸听完我的反驳，他脸庞两侧的肌肉微微的颤抖着，在思索着些许事情，嘴里似乎在嚼着什么缓缓的随着思维蠕动，他全身的气息凝结出或多或少的嘲弄，眼睛里淡淡涌起一团隐约的迷雾，他对我深不可测的笑问：“噢？你认为我和邓月很相爱？”我意识到这个答案开始浮出水面而且可怕无比，我的大脑却条件反射般反问道：“怎么？难道你们不是？”

　　“哈哈哈哈，兰兰，看来你对你的好朋友了解得还真是少的可怜啊！你觉得邓月特别爱我，是吗？她为我受了许多苦，对不对？”萧志刚笑得残酷。

　　“难道不是吗？小月现在才20多岁，就要生孩子，还要提防你家的那个母老虎，弄得她连在公司的机会都没有，她为你的牺牲难道还不够吗？！你非要她哭着喊着遍体鳞伤的骂你，你才觉得你对不起她吗？”我不可思议的瞪着这个男人，心里思寻他是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以对感情这么无动于衷。

　　“哼”萧志刚冷冷的哼道：“你以为邓月是什么女人，她的才华她的野心绝对不允许她把时间浪费在广告公司这种地方，从低下慢慢往上爬，直到熬出头的那一天，你以为邓月会成为这些点点滴滴金钱的俘虏？！她懂的怎么样得到她想要得东西，她也清楚自己的位置！她要去法国留学，她没有钱，我需要一个孩子，来孝敬我年纪大的父母，让他们在晚年抱孙，我们一拍即合！可惜她太任性聪明，想拿到钱以后去打胎，她不想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分分钟阻碍她的前途，可我又怎么可能让她拿掉孩子，我在银行账户上打进的钱是死期，不到一年后她绝对拿不到钱，她想拿了钱走人？没门！大不了钱她别拿，女人，多的是，有本事她就去打胎。后来她学乖了，开始来跟我玩儿爱情，一付深情款款的样子，她是想让我离婚后再和我结婚，拿到更多的钱。呵呵，她口口声声说不稀罕我的钱，从认识她到现在房子，车，我一样也没少给她，她不也照样照单全收！”萧志刚一脸淡漠和无所谓，我则被这些字句震的瞪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我才呢喃道：“不可能的，她为了你。。。为了你还宿醉，伤痛。。。” “是吗？有多痛？她无非是想让我知道我的孩子在她手中，引起我一次又一次的注意。她借助你们宣扬她的可怜，只是她没有料到你会认识萧毅，也差点流产，她终于明白一旦失去这个孩子她就什么也得不到，所以她现在老实多了，只是她从来也没有想到我对她如此了解。”萧志刚泰然自若的看着我的反应，我语塞，答案来的太现实太残酷，杀的我片甲不留手足无措，我颓然的看着萧志刚，问：“那你老婆呢？她知道这一切吗？”

　　“她当然不知道了，不过她很快就会知道，因为我和邓月也长不了，一旦她拿到钱就会走，我老婆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因为她是只不会下蛋的鸡。我和她早就名存实亡，只是我们的股份，公司和合资都是一起的，分开了对谁都没好处，她比我要清楚这点。”萧志刚嘴角微微上挑，站起来，一步步走近我，眼里盛满残暴的玩味，低声轻轻问：“兰兰，你知道那个魏敏最后怎么样了吗？”“不，不。。。我不想知道。。。。”他分明是在威胁我，他不让我和萧毅在一起，只是因为我的性格像最初的魏敏吗？我不相信，我爱萧毅，我不想听他说下去！“你要知道，这很重要！”他生生掰下我捂在耳朵上的双手，“她现在在精神病院，她疯了！她当初在小毅背后跟我玩儿可怜，让我同情她，企图和我上床，再让我离婚娶她，她太天真了，她以为她是谁啊！婊子一个！”他咬牙切齿忿忿甩开我的双手，唾沫星子喷了我满脸。

　　我愣愣站在他面前，他感觉到自己失态，于是放松脸部肌肉，又给自己点上支烟，静静说道：“还好，我不是那么笨的男人，可小毅就差点毁掉，这个女人在我们兄弟俩之间造成了难以弥补的误会，当时魏敏和一个公司的老板搞上床，可惜那个老板只是玩她，小毅当时却以为是我和魏敏在一起，因为魏敏总是借任何理由来找我，同时她也看出来我当时的婚姻状况，总是有意无意的暗示和安慰我，不知道她和小毅说了什么，在小毅的眼里，我们的关系变得暧昧不清。终于，小毅撑不住了，他开始飚车，喝酒，夜不归宿，等我发现事情真相的时候，小毅已经彻底颓废。我在酒吧发现小毅后他狠狠和我打过一架，他是那么愤怒，屈辱难受，他一句话不说就向我挥拳，他喝得烂醉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爸妈知道后从美国飞回来后见到这般情景，心都伤透了，好歹也要把他带回去。小毅不愿意离开，他想要魏敏给他个答案，他甚至不相信我这个大哥！哼！我找个理由把魏敏给调到我老婆手下的公司，再故意让我老婆看到我和她亲密的样子，那个母老虎就彻底发作，我就知道她不会放过魏敏这种女人，更何况魏敏在北京一点背景都没有。她第二天就把魏敏给炒了，并找了一帮人把她给堵着打了一顿，可能不止是打，我不清楚，因为魏敏是衣衫不整得样子去找小毅，我知道她最后肯定就会去找小毅，只有小毅这个可怜傻瓜蛋是她最后的靠山，可她也没料到我在小毅的住处等她呢，小毅已经被我和父母转到别墅去住。我狠狠地扇了她几个耳光，也把话跟她说清楚，小毅马上就要回美国，她要是还敢对小毅说什么，我会让她乖乖滚回江西她老家去再也进不了北京，她让她跪在我面前写了份分手信给小毅，然后把她赶了出去。从那以后她精神就不是特别正常，我干脆送佛送到西，把她关进精神病院让她好好修养。”他潇洒的弹开烟灰，精神眈眈的看着我，眼睛里充满挑衅。

　　“萧先生，你想说什么，你直接说吧，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我终于弄清楚他的意思，他觉得我和魏敏是同一路货色，即配不上萧毅，到最后还可能会伤害他的宝贝弟弟，所以先给我来个下马威，可我为什么要怕他？有话就直说，这老狐狸没必要对我又威胁又警告的。“哈，兰兰你还真是快人快语，好，我希望你和小毅分手！你们俩不配，也不可能长久在一起，趁你们才开始没多久，赶紧了断，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萧志刚跟没事儿人似的吐了口烟说道。

　　我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小拳头一捏，深呼吸口气，冲萧志刚嚷道：“你凭什么让我和萧毅分开？就因为萧毅曾经经历过场痛苦过的恋爱？你就可以断章取义把所有和萧毅恋爱的女子都打入地狱？你把人心想得太险恶，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为了钱才谈爱情！就算邓月是为了钱才和你生孩子，那也是因为你太现实，她也许还爱过你，只是你一意孤行的人为她就是个金钱至上的女人，从而不给她任何机会。你了解我多少？萧志刚先生！你又对我的人生观，爱情观了解多少？你凭什么就这么有把握萧毅和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女人在一起就会快乐？。。。”

　　“不凭什么。就凭你孟兰兰谈过四次恋爱，态度都是玩世不恭，又有个暧昧不清的青梅竹马王晶，感情生活本身就乱七八糟。你身边那几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好鸟，那个姓赵的女人是个女权主义，姓秦的本身有很多怪癖，这个邓月我也就不说了，纯属物以类聚，还有，孟兰兰，你只是个私生女，你连你爸爸是谁都不知道，你妈妈以前是文工团的，现在在电视台里混口饭吃，她自己的感情生活本身就够乱的，做女儿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这种女人和萧毅在一起只能带给他苦恼！”我觉得我胸口一阵闷痛，有股子血劲儿直升头皮，我的愤怒已经不能用言语描述，我指着萧志刚，忍着在眼眶里绕圈的眼泪，哽咽道：“你查我家底？”萧志刚点点头，扔开烟头，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带感情地说：“我要说的话今儿就摆在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减少小毅的痛苦和他分手，把你的眼泪擦干净，别再小毅面前流露出什么倪端，我警告你，今天晚上的谈话你最好不要让小毅知道，不然。。。哼，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往宾馆走去，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噗哧噗哧的往下掉。我知道自己的出身，从小为了这事我没少被人指点，可这么大的羞辱还真是头一次，我感觉自己在光天化日下被人把衣服扒光了赤裸裸的挨了几鞭子，为什么？难道这世界连自由恋爱都不允许？我孟兰兰没有钱，也没有势，但自尊还是有的，他凭什么这么来轻视我？我不甘心！我站起来，恨恨得擤擤鼻涕擦擦眼泪，我为什么要分手？我不分手！我不会向萧志刚屈服! 但我不想再见到这个萧志刚！
　　我把自己弄利索了，走回宾馆，回到房间见萧毅正兴高采烈的准备去泡温泉，：“兰兰，走吧，大哥说要大家一起去泡温泉，我都收拾完了，刚好你就回来，怎么样？和大哥还谈的来吗？”好个阴险的萧志刚，名义上说要泡温泉，实际上是要探查我有没有在小毅面前泄漏他的方才说的话！看着萧毅兴奋的表情，我实在不好意思泼他冷水，只好说：“还不错，毅，我有些累了，想睡觉，刚才在外面站的时间长了些。”萧毅立刻放下手上的浴巾，疾步走到我身边，把手放在我额头上，关心的问：“不要是受风了，晚上山风还是很凉的，你这么瘦，万一病了怎么办？来，躺下，先盖上被子。”萧毅的温柔的关心让我莫名的痛楚起来，心脏有阵阵抽搐的疼痛感，我钻进被子把脸别过去拿枕头当着不让他看见我的泪水，清清喉咙连忙说：“没事儿，真没事儿，你快去吧，别让他们等。”我还故意打了个哈欠，让萧毅相信我已经困的撑不住，道：“不行了，先倒，好啦，睡了阿，宝贝毅，帮我把灯关了吧！”“真是，小懒！”萧毅笑着关了灯，揉揉我的头发就出门。
　　门关上的同时，黑暗无情的把我包围，我再也忍不住，我眼前闪出黄黄绿绿的星斑小点，然后它们一次又一次水汪汪的模糊掉，我的耳朵嘴巴里全是咸咸的酸涩，无助的感觉像狂风中的冰雹，打得我心里伤痕累累，我甚至可以看到那些被刺开的伤口边涌出“汩汩”的鲜血。枕头上面慢慢充盈起大片幽怨的“水泪画”，我心里的不安驱赶着我的睡意。
　　这时候，我想起王大牙，大牙宽阔的肩膀，大牙在每次帮我时义不容辞的眼神，大牙关心我时默默守候的态度，我需要大牙，在这么痛苦的时候，我已经习惯，每次痛苦的时候，大牙都会在我的身边。我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开机后看到大牙常例发的每天50个短信，“别玩太疯，注意仪态！”“我在吃葡萄，你呢？”“笨妞儿，看见你走的时候穿得是高跟鞋，现在是不是脚疼了？傻了吧！”“今天我出门看一特可爱的猪，巨像你，就买了，回来给你看！”。。。。。。我心头一紧，大牙！我拨通了熟悉的号码，“喂，笨妞儿，你终于来电话了，和男朋友的蜜月度的怎么样？”熟透的声音从手机翻盖传来，我一个平衡不稳，嗓子里呜咽的声音溜出来，“大牙。。。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