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爱情》癔病

10、第十章

　　我的喉咙再也说不出字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滴，“兰兰，你先冷静会儿，乖，没事儿，慢慢来啊！有我呢，谁敢欺负你，谁以后就别出来混了，我打他个终身不孕！”“扑哧。。”我破涕而笑，“怎么终身不孕，他是男的！”“嗯，是不是那个男的对你不好？”“不是。。。。”我想到萧志刚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万般难受却不知如何开口，“大牙，没什么的。。我就是想你了，看见你的短信，就想。。给你打个电话。”大牙没有说话，良久，他幽幽叹口气，我们彼此沉默着。“兰兰，难忘山玩的怎样？住哪里呢？”大牙无所谓的语气缓和气氛，打破沉默，“嗯，住在这个难忘山宾馆，里面可漂亮了，有机会，我们也来玩！”我勉强的装着快乐的口气。“嗯，兰兰，乖，早点睡吧，开心点，好吗？”大牙感到我们之间明显的隔阂，我想他现在的表情应该是苦楚无奈的，我们已经长大，凡是都应该自己承担学会忍受，纵使百般苦难，又能如何开口，又怎样开口？儿时的相互偎依已经逝去，把带泪的脸庞靠在他肩头已经成为奢侈。“嗯，晚安，大牙，你也早点睡！”我摁下关机键，深深叹口气，眼泪干涸在脸上，我望着满屋的黑暗，今夜无眠。

　　我还是模模糊糊的睡着，突然耳边传来很多人的声音，还夹杂着吵架的高音，怎么回事？我乌七八糟的起床，撇见旁边床上的萧毅也一头雾水的迷蒙着和我大眼对小眼，“砰”门猛然被打开，我吓得往被子里钻了钻，萧志刚冷冷地盯着我，邓月随后，然后，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大牙！天哪！大牙满眼血红色的血丝，头发堪比鸡窝，衣服垮垮的，我瞪着这个不知道从哪个星球飞过来的王大牙，呆住。

　　“大牙。。。。！？”我的惊讶狠狠掐着我的脖子把我彻底从睡梦里摇醒。大牙一句话也没有说，满眼怜惜蹲下用粗糙的大拇指摩挲我哭肿的眼皮，“以后不要哭，傻妞儿，怎么给长倒了，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长大怎么哭哭啼啼起来，咱们以后别老是抹泪儿，大眼睛都变成小隙缝了！”他的眼睛里有种深深难以言喻的感情，熟悉却又陌生，它来的急速来的热烈，我突然慌乱，看着面前的这个大牙，发觉有种感情正在从他身体里破茧而出。“兰兰，我们走吧，我。。。不能看你哭。。！”大牙憋着劲儿，脸涨得通红，从嘴里挤出这么句话。他看进我眼睛底里了，他的眼睛真诚清澈透明，他执著的抓着我的手，毫不管旁人的存在。“你凭什么带她走？”萧志刚上前一步，嘲笑道：“哼哼，又一个魏敏吗？你到底有多少个暧昧的男人在身边？孟兰兰？”我朝萧毅方向看去，萧毅抿起嘴唇，脸色浮现痛苦卑微的神色，他不自在的微微抽搐了下，直直的看着我，眼里写满问号。

　　“我没有！”我从大牙手里把手抽出来，掀开被子跑到萧毅身边，盖住他的手，看着全场的人说：“我爱萧毅，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萧志刚先生！王晶是我最最亲的朋友，他比我的亲哥哥对我还要好，这种感情终其一辈子你也领悟不到的，在你的眼里情感，金钱，欲望永远纠结在一起，你体会不了也理解不了这种感情！我承认，我也虚荣，可是我也有自尊，我爱萧毅，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吸引我，我欣赏他，我和他在一起很快乐！。。。”萧毅忽然抱住我的后脑勺用吻堵住我的嘴，我觉得我脸通红我的头在冒烟，天啊，这是我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被他吻，我偷偷斜眼瞄了眼大牙，他没有表情，只是怔怔得看着我和萧毅的亲密瞬间，我从他眼里读到透明泄泻的绝望，我明白那预料着什么，我的心里猛然仿佛被一只有力的大手转着弯儿的狠狠掐了一爪子，疼得我闭上眼睛，不敢看他。萧毅放开我，“兰兰，别哭啊，我也很爱你！我相信你，不要担心。”萧毅轻轻把我拥入怀内，我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可是为什么？也许是高兴的缘故吧，可我为什么没有勇气去转头看那个身影，我似乎把一切都搞乱弄砸，又好像让自己得到了一次选择，我是对还是错，泪眼婆娑中我仿似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身影渐渐走远，我也许做错，我开始怀疑，到底是不甘心要向萧志刚证明什么，还是真的逼迫自己长大，需要切断和大牙这种情同手足的感情去寻觅另一半？

　　这时，萧志刚的手机响，我抬头发现大牙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去，邓月复杂的看着我，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有萧毅，孩子似的笑得很开心。

　　难忘山真的很难忘，萧毅觉察出我的心情不对位，于是和萧志刚商量提早结束行程，由于萧志刚的老婆逮邓月逮的厉害，所以邓月和我一起回家先在我家住几天。回家的车程相对比较短，只用了3个小时，可是邓月的脚已经肿的不成，作母亲真不容易！终于到家了，萧毅被我们两个女的打发走后，我们立马召集赵圆圆和秦画琳赶来我家开“三八大会”，“想死你们两个了”我看到她们一人来了个超级无敌大拥抱，赵圆圆首先送我和邓月一人一个大白眼，：“哼，本宫今儿有时间来伺候伺候你们这两个没人性的小妮子们！都给我好好检讨检讨，简直就是，有异性没人性！”“就是就是，邓月就不说了，人家是孕妇，那你呢，兰兰，你要手机究竟是来干吗的？”秦画琳啧啧嘴质问，“哎呀，我的姑奶奶们，现在我就给您们赔罪，中午这餐谁也别跟我争啊。”我大声嚷道。“快，快，你们这次去难忘山，有没有和萧毅，嗯。。。？”赵圆圆欠揍的把脑袋伸过来挤眉弄眼问，“兰兰，你可不能这么放纵阿，我可不同意你有婚前性行为！”秦画琳边说还边拉拉衣领，表情严肃正经。我彻底被她们打败，真是两个不折不扣的三八，“唉，你们啊，真是，乱猜一同，知道吗？。。。。”邓月叽里呱啦开始向她们有色有味的讲去难忘山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三个女人叽叽喳喳开始东扯西拉，特别是邓月大力渲染夸张了我捍卫爱情和大牙捍卫我的那段插曲，秦画琳听得唏嘘不已，赵圆圆越听越伤感，总是“兰兰，你这个猪头，唉。。。”的欲言又止的来上两句，我就纳闷，怎么就给我扣顶猪头的帽子戴起来，好不容易邓月说完，还好她不知道我和萧志刚的谈话，只是以为萧志刚对我这个准弟媳妇不满意，并刻意修饰了我这个怨妇形象，三个女人齐齐望着我，都不说话。“怎么了，这是？”我被她们的举动弄得一愣愣，“兰兰，你。。。真的特别爱萧毅吗？”秦画琳忧心忡忡地问道。“我挺喜欢他的，怎么了？”“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啊！兰兰，你。。你真是个猪头女人，你，唉，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平时看你也不像是少根筋的那种人啊，怎么一到关键问题，就。。就！唉。。。”赵圆圆捶胸顿足的仰天感叹，“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王晶在你去旅游的同时和他爸去了上海！也就是说，他刚从北京去上海的飞机上下来后又连夜买了回北京的机票，风尘仆仆去难忘山找你啊！不为别的，就只是听到你受委屈，哭了，这样的男人，哪里找去阿！你啊，我以后就叫你猪头女人！我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大牙。。。。”我觉得我的愧疚感顷刻捕获我，我承受能力在这几天节节上升，有束温暖的光线在心底升起，我知道谜底就在眼前，马上可以揭晓，可是我不想听，不愿意面对，因为它颠覆的东西实在太多。“对，就是你的大牙，兰兰！你的这位大牙阿，他是真的爱你，可惜，你这个当事人，就是不知道。”秦画琳接着说，“兰兰，从我们认识开始，他就如同你的影子，出现在你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难道你没有发觉他已经把自己生命里的点滴融进你的喜怒哀乐里了吗？”秦画琳回头和邓月，赵圆圆对了对眼神，说：“不要总是把你们的感情归结于兄弟兄妹上面去，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们相亲相爱。试问一下，你们谁可以离开谁而不去牵肠挂肚的想念？”秦画琳坚定的拍拍我的肩膀，继续强调道：“兰兰，你好好想想，萧毅和王晶，哪个对你来说更加重要，哪个才是你真正的依靠？我们都认识王晶，我们都看得出，你要是真的被人欺负或者遇到挫折，第一时间会挺身而出的人啊，肯定是你的大牙！”

　　我被秦画琳一席话砸得心惊肉跳，头皮发麻，无所遁形。房间里寂静无声，“好啦，好啦，大家不要叫这个猪头女人这么为难，我们还是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好好宰宰她！”“邓月你说吧，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吃饺子怎么样？。。。。”我的思绪飘过她们的声音，想到大牙在山上离去前绝望的眼神，心底一阵抽痛，自从他从山上离去以后，大牙就消失掉，生活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不对劲儿了，我不好意思去找他，他也没有再来找我，只是一个阳台之隔，却没有人去跨越。手机里没有了他的短信，电脑里没有他发的□□笑话，没了大牙生活冷清了许多。

　　大家捧着吃饱的肚子回家，大家一致表决今天都住在我家，好久都没有相聚，刚好我妈出去外地录制“十。一国庆节目”房子里没人，我也不想见萧毅，他给我打了两三通电话我都推说自己需要休息，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不愿意去深究这种感觉的来源，还是姐妹们聚在一起，什么都不想，比较舒服。而且，我想和邓月单独谈谈。

　　赵圆圆很没出息的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流着口水睡着了，秦画琳把电话霸占和她男朋友甜蜜的褒电话粥，我趁机溜到房间去找邓月。她正躺在床上拿着小说读，时不时还摸一下自己的肚皮。我轻轻掩上门，“看什么呢？”我坐到床边问，“你的《后现代概论》呗。”她笑笑。“啊？这么有历史的书也被你翻出来啦？”“对阿，这是我们大二的选修课之一，没人学，居然整个教室就10多个学生，你还喜滋滋的说上了小资课程，享受私人教师。”“这你都记得？我都忘了！”我朝邓月吐吐舌头，摸摸她的肚子，问：“他有什么动静吗？”“还没有，他挺乖的呢。”“萧志刚，。。。恩，邓月，我和他谈过一次话，他。。。”我说不下去，这话头起的有些歪，我尴尬的卡壳。

　　“嗯，他是不是说我是个金钱至上的女人？”“嗯，小月，你。。真的很想去法国？”邓月放下书，清楚明白地说：“很想！大学里面的名额我没有争取上，呵呵，其实他们早就内定好，我又能怎么挣？知道吗，兰兰，人生有很多无奈，可是我不能让自己的生活被这些无奈和悔恨主宰，我不甘心，也不愿意放弃。”邓月脸上有种坚毅刚强的光芒，逼得我把所有的疑问咽下肚子，“兰兰，我不愿意像大多数人活得那么庸碌，我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和理想，可是我没有最基本的条件去实现它们，我需要钱，可是我也不会放弃这个孩子”“小月，我明白你的想法，我，只是担心你，萧志刚，他是个冷血动物，你怎么可能拿到孩子又拥有金钱？”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手心沁出些许冷汗。“兰兰，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在怀着这个孩子时时间点点滴滴过去，我明白母亲的感觉，我要这个孩子，我不可能为了钱把他交给萧志刚从而没有音讯。”邓月说话时手一直紧紧捂着肚子，看得出来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什么呢，怎么我睡着了也没人叫我一嗓子，郁闷，又要长肉了！”赵圆圆推门进来抱怨道。我和邓月不约而同的停止话题，“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多这几两肉。”邓月笑着说。“画琳呢？还在甜蜜中呢？”我问，“你们知道吗？画琳找到她爸爸了！”赵圆圆神秘兮兮的说。“真的？她爸爸现在在哪里？是干什么的？”我连忙问道。“哎呀，猪头女人，你又不是不了解画琳，她嘴那么严，人又那么严肃，她怎么告诉我这么多，我不知道她爸爸干吗的，我就只是知道她现在找出她爸爸在哪里了！对了，家里还有没有零食？”“有，等着，我去给你拿，真是，你啊，要减肥还是要长肉啊？”“食物万岁，减肥可耻！”在圆圆的口号中我离开房间去客厅去帮圆圆拿薯片，路过洗手间偶然听见秦画琳在说“你真的会检举揭发他吗？那他贪污的数量会不会判死刑？”我郁闷，怎么画琳还会和贪污犯有关系，我没有多想，拿了薯片回到房间大家一起上网八卦了会，秦画琳走进来，眼圈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怎么了，画琳，和男朋友吵架了？”赵圆圆察觉秦画琳的心情不好，忙问。“没事儿，我挺好的，我有些累，想先去洗个澡睡觉，兰兰，给我找条浴巾吧。”“好。”我翻出浴巾把秦画琳带到浴室教她我家浴室的基本用法，赵圆圆自告奋勇今晚要和秦画琳一起睡，我个人认为她想三八的成分较多，于是秦画琳和赵圆圆在我妈房间睡，我和邓月睡自己房。

　　“兰兰，你。。。在感情上不要太犹豫，兰兰，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也很在乎王晶？”一片漆黑中邓月的声音清醒地敲开我的意识感觉，
　　“我。。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我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
　　“兰兰，那天他离开的时候，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什么。。意思？”我踌躇的问道。
　　“那天你的眼睛里充满的伤感和不忍心，还有，最重要的，由使至终，兰兰，你都没有正眼看过萧毅一眼，你的眼神一直追着你的王大牙啊！”
　　“。。。。我。。真的吗？”
　　“你好好想想，兰兰，你在感情上是最没有主见的，不管是在大学里你谈的无聊恋爱还是和萧毅的所谓的坚定爱情，我发现你真正出现感情问题的时候都会去找王晶，是不是你早就把他当成了垫底，所以你才大胆走马观花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坠入‘爱河’？兰兰，你要好好想清楚，不要有一天他真的不再会停留在你身边，你才知道失去的痛苦。”
　　“嗯，我知道。。。。”
　　“好，早点睡吧。”
　　“嗯。”
　　我睡不着，迷糊中太多的往事浮现在心头，我从来没有想过大牙会离开我，我缩在被子里，任由思绪把我扯到梦境，看见大牙总是笑嘻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