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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焉得慕容嗅独香 ...

  •   香独秀是个神奇的人。少年在洗完澡换好新衬衫抱着枕头躺在床上看着时针转过720°时再次确认了这个事实。

      有人进入浴室两个小时了。

      少年想着香独秀是不是在浴室晕倒了,不然怎么可以泡这么久。是不是该进去把人拖出来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他其实有轻微的封闭密室恐惧症,小时候被罚关禁闭关出来的。不过只要不呆太久就没什么大碍。顶多脸色惨白冷汗满额。

      纠结来纠结去,时针又啪嗒啪嗒走过180°。他走到浴室那扇移门前,试探着拉了下门...

      湿热的白色水雾掺着淡淡幽香扑面而来,略略变暗的金发披散在浴池边沿显得有些垂坠感,清俊的面容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双目紧闭,唇角微带笑意。

      他以为有锁上的...他错了,他不该用正常人的逻辑来测度香独秀的……

      “香独秀!”他走过去推了推香独秀,没反应。难道真的休克了?

      少年一把拽起香独秀垂在浴池外的手臂企图把他捞出来。

      金砂似的眸子缓缓打开,氤氲水雾缭绕其间,目光似水带着几分迷茫疑惑看过来。

      这一眼着实把少年吓了一跳,当你认定一个已经昏迷至休克的人突然睁开眼,管他沉鱼落雁还是倾国倾城都能把你吓得措手不及。

      他一下子就卸了力,又被香独秀躺回去的力道一带,他的脑袋整个就栽进了水里。

      “哈啾!”吹干头发裹着被子再次回到床上的少年开始反省自己作为一个杀手就不该多管闲事。虽然他自从在这醒来后,十几年累计下来的所有杀手经验,戒备啊冷静啊独善其身啊全浮云了。

      轻微规律的脚步声传来,少年当机立断躺下装睡;经过方才那么囧的事情,他才不想这么快面对香独秀,那会很丢脸。

      感觉到床垫在下陷,带着淡香的温热气息在很近的地方蔓延开来。眼帘里突然暗下来,黑漆漆的一片;耳边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少年整个僵在那: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人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来睡这...事先也该通知我或让我去客房睡吧!虽然都是男人但总觉得很奇怪诶……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侧耳倾听确保香独秀睡着了才慢慢睁开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的蓝眸里映出了对方精致恬静的睡颜。几缕金发滑落在脸侧随着均匀呼吸渐起渐落,唇际似乎还带着笑意般的微微翘起。

      少年看着那姣好的唇形不禁想起自己刚醒来时温暖软润的触感,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唇时,他再一次红了脸。

      意识到自己一天内的脸红次数已大于之前人生加起来的次数他就想殴自己。他不明白,他执行任务时的那种冷血无情哪儿去了,为什么对这个人会从心底沁出想要依赖的念头,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很早很早甚至是比他出生还要久远的以前他就遇见过这个人。

      清丽的容颜在透过浅色窗帘照进的夜光下泛着蛊惑人心的美,香独秀琉璃色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身侧的少年。墨蓝长发柔顺的垂在枕上,舒展的眉宇间没了那日让自己心烦的皱痕,漂亮的碧蓝色眸子此刻安静的闭阖,淡色的唇微微抿着;安稳的呼吸像是一下一下吹拂在香独秀心上,以往波澜不禁的心湖漾起了阵阵涟漪。

      看了不知多久,香独秀轻轻的搂过少年纤细的腰,不着痕迹的把少年微凉的身子揽进自己怀里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香独秀永远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主,家里当然是没有闹钟的。但今早,他们确实是被闹醒的。

      清晨07:07,冬季的天边刚泛鱼肚白,飘渺晨雾中来来往往的是早起锻炼的老人们,一切是那么的美好恬静。

      “阿月仔!!!”一声惊天泣地,余音绕梁而不绝。

      直把还在与床褥耳鬓厮磨的二人惊得坐起来,连一向以从容著称的香独秀都心有余悸的拿着纸巾擦了擦额角虚汗。

      撩起窗帘一角就见蝴蝶君一脸大喜大悲的抱着一脸淡定的公孙月直奔自家小红车,香独秀摸着下巴猜测:“难道是要生了?蝶儿那张脸才像名副其实的产妇啊~”视线上移:“今日真是天降祥瑞啊~”

      表达完感慨,香独秀便跑去吭哧吭哧的倒腾;少年坐在床上,看了看所谓的祥瑞,果断躺下拉被子把人整个埋进去。黑压压的一片有什么祥瑞啊。

      暖呼呼的回笼觉睡到一半被挖起来的感觉可谓糟中之糟,顶着一身起床气,少年坐在车里散发低气压。驾驶座上香独秀心情很好哼着欢快调子开着自家小奔。

      少年啃着顺路买的面包望着窗外沿路光景,觉得像是在看一场黑白的无声电影;天地都呈现灰扑扑的白,来来往往的行人无论或喜或悲都像是带着面具的戏子。匆匆忙忙从他视线中出现又淡去。

      面包是刚出炉的还热乎,边上牛奶的香醇热气衬得车里车外两个世界。

      香独秀的侧脸隔着朦胧的水汽看不真切,确是现在所能见的唯一色彩;少年恍恍惚惚的想起,自己几天前还是那黑白电影中碌碌走过的一个路人,不知何时便会炮灰,而今却被一个从头到尾散发着灿烂明媚的香独秀拉到了色彩鲜艳的温暖观众席。他这个戏子还能在这个奢华明亮的观众席呆多久?最终回归黑暗舞台的他又会舞出怎样的决绝?

      他的心这些年来第一次如此接近阳光,几乎触手可及...

      “哈~我们到了哟~”

      灰色的天幕下,香独秀依旧靓丽,动作优美的为少年拉开车门。

      也许能够稍稍放纵一次……

      少年嘴角微勾,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下车后才发现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细细的密密的落在他的发间,他的肩头,他的手心,再很快的化成水珠从指缝中流走。

      香独秀像是等不及一样急急拉起少年的手就向不远处的建筑物跑去。

      红木为框纸为衣,绘着各式图样的花灯摆在大厅四周,串串珠帘被暗藏的射灯照的珠光璀璨,雕工精湛的木质装饰点缀的恰到好处,一片古风雅韵。

      香独秀熟门熟路的与坐在柜台后制作花灯的老板打过招呼便径直去了自己的VIP贵宾房。

      “这里就是上次我和你讲的雪非烟了~伴着今年的初雪,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啊~对了,这里的泉水对你的伤很有效用哦~”香独秀在房里一边换衣服一边滔滔不绝,那劲头堪比雪非烟金牌CEO。

      轻烟飞雪,落英纷纷,雪非烟,泉如其名;一派世外桃源之景。

      香独秀自然是迫不及待的下了水,从一同带进来的浴巾木桶中拿出个白色瓷瓶还有两个配套的小瓷杯,对着少年晃了晃瓶子。刚入水的少年看了看那瓶子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香独秀一脸惋惜的就着泉水温酒:“诶、可惜了这美景啊~啊!我忘了你还没成年,要不要喝果汁?”

      “……不用了。”少年靠着池子边缘光滑的石壁往水里滑下几分,只露出那双湖蓝的眸子茫茫的好像在发呆。

      少年整个人浸在水里,温暖的感觉包围着很是舒服。朦朦胧胧的雾气中细雪和梅瓣不断地落下来,娇小的花瓣跌进泉中,悠悠打着旋儿……

      飘渺的白雾对面有个模糊的人影,被水沾湿的暗金长发披散着,微微眯起一双琥珀色眸子,好看的唇一张一合,好似在喊着……

      少年猛然睁开眼睛,白色的雪花和花瓣依旧轻飘飘的坠进池子,对面的香独秀正饮着温过的清酒赏景。

      少年用力的闭了下眼睛,眼前竟还是那样一片景象;他知道的,那人在说什么,但却想不起来,明明知道的……

      香独秀啜饮着温热的酒液,眼神悠远。每次来雪非烟都会做那个奇怪的梦,梦见那个很熟悉却又看不清的人。

      真实的梦境,相似的场景,还有眼前这个给他同梦中人一样感觉的少年……

      昔年,同一池温泉,两名男子隔着幽幽雾霭论情。

      “非是执着,只是情在不能醒。”

      “情在不能醒,岂不是痴呢?”

      “以大智慧面对,痴又何妨”

      那夜,香独秀睡着后;少年毫无声息的起身,看着那张俊俏的睡颜,缓缓抬手。

      落地窗外的天是一片浓浓的墨蓝,细碎的白雪毫不停歇的飘洒下来,在地上积起薄薄的一层,门前大道两侧的石灯已经亮起,泛着暖暖的色泽。

      少年碧蓝的眸子定定看着那张俊俏的睡颜,手中小巧的银白刀刃映着窗外雪色一闪而过。

      屋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运作的细微声响;少年躺在床上,心里一团乱麻。

      一天前他们就从雪非烟回来了,香独秀现在和对门的蝴蝶君出门买东西去了。

      他在最后时刻还是收手了,他对那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呵,多久没有这种意识了;他的嘴角浮起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从杀了第一个人开始他就认命了,杀手是不需要这种多余的意识的。

      右耳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长短不一的单音,接连不断的传进他的耳朵里,在脑海中化为一连串的信息。

      组织要他回去,刻不容缓。

      是啊,他终究是要回去的。无论走得多远,只要“枷锁”还在他就逃离不了组织。

      腿上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能再耽搁了。再迟些……组织的人就会找来,到时候……

      心口突然一阵悸动,他不敢想下去,也许明天,或者更快,这个承载了他一生最美好回忆的地方就会被血洗……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个才呆了几日的屋子便转身打开了门……

      香独秀和蝴蝶君正在门外瓜分战利品,见他开了门便塞过来一大包东西让他拿到厨房去,然后香独秀也大包小包的进来了。

      他放下东西看着香独秀起劲的往外拿东西,鸡蛋、面粉、打蛋器、模型还有一本西点食谱。

      香独秀在那边兴起的翻看着西点书,少年却满脑子纠结着怎样离开而不会被香独秀发现,打晕他?不行…,还是当面和他告别吧。

      好不容易措辞好了准备开口向香独秀道别,却被香独秀塞过来的一个不锈钢容器给堵了回去:“帮我打下奶油吧~~~”

      没等少年同意或拒绝,他就转过身去折腾一堆面粉。少年黑线的搅拌着里面鸡蛋牛奶白糖和一些不知名的东西。香独秀在想什么他真的是一点都猜不透,救了他却除了名字外没问过其他。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放在家里还敢出去买东西,不怕被偷东西么?还带着他出去泡温泉……他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

      “我……”放下打好的奶油,少年还是决定尽快离开。

      “等下哦,很快就好了~”香独秀很认真小心的把发好的面团放进模具里,再送进烤箱。

      香独秀洗了洗满是面粉的手,然后跑去洗漱台拿毛巾擦了把脸;就在少年以为他又要去洗澡的时候,香独秀转过身来问他方才要说何事。

      “非常谢谢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但我现在必须得走了,若以后有机会我定会竭尽全力报答你。”少年说完这些话便转身就往大门走去。

      香独秀一把抓住少年的手,好看的眉微微皱起:“不能再留些时日?”

      现在时间紧迫,少年没多想便一把甩开香独秀的手,香独秀还是想去抓少年的手却被少年微微一个侧身闪过;但香独秀比少年更快,一手按住了门把,一手扣住少年的双手,几乎是把少年圈在了怀里。

      少年对香独秀如此敏捷的身手感到震惊,目光冷冷的看着香独秀:“你是什么人?”

      “我是香独秀啊~”香独秀眨眨眼:“能留下来陪我么?”

      “……不行!”他咬着唇又想去抓门把,手却还被香独秀握在手中。

      “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香独秀凑得更近,少年几乎能感受的到他温热的呼吸。

      “别开玩笑了,我是真的要走了,没时间了!”少年用力挣开香独秀的手。

      “我没开玩笑啊,我是真的想让你留下来陪我。”香独秀放开禁锢着少年双手的手,却还是将少年圈在怀中。

      “你知不知道,我留下来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少年微微侧过头不想与香独秀面对面。

      “我知道啊,你是末世圣传的杀手嘛~”香独秀看见少年的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从救你回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了。”香独秀伸手将少年的脸面向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严肃,连语调都少了平日的轻挑欢脱:“如果现在有一个魔法,可以让你脱离那一切,重新开始生活,你愿意么?”

      香独秀问的太认真,即使他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却也几乎要相信了:“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但……”

      还没等他说完,香独秀便掏出手机飞快的拨了个号码:“仙长~我是香独秀,之前与你谈的那件事已经决定了;麻烦仙长尽快安排了~替我向阿龙问好啊~”

      气场转换之快让靠着门板的少年一时反应不及,听香独秀讲电话的内容,通话的人肯定也知道他的身份了,他有种无力的眩晕感。香独秀是不是把他的杀手身份当做茶余饭后的聊天话题到处宣扬了……

      身份的事暂时不谈,末世圣传毕竟是个国际杀手组织,就连国际刑警也不敢轻易动它,香独秀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把他洗白,并保证他能重新开始生活?仙长,听上去像个算命的,难道是刚才电话中提到的阿龙?这名字听上去顶多是个地头的□□老大吧……香独秀不是设计师么?怎么会知道末世圣传这种组织?还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他以前去买过人命?怎么看都不大可能啊。照这么看来对门的蝴蝶君家也不太简单……况且,他右耳上的“枷锁”不是那么好取下的。

      越想问题就越多,就在少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香独秀早已窝进温暖的水中洗去一身面粉味,真是难为自己熬了那么久啊~~~

      等香独秀用有史以来最短的时间洗好澡后,他看见少年抱着抱枕陷在沙发对着窗外天空似在发呆,然后。

      “啊!!!!!!”凄厉惨叫。

      少年被吓得一个激灵以为是凶杀案,冲到案发现场只见一身白色浴衣的香独秀站在开着的烤箱边,手里捧着一团焦黑的不明物。少年淡定的拍拍他的肩安慰道:“烤箱没烧起来就很好了。”

      香独秀阴郁的放下手中的黑漆漆的模具,可怜兮兮的转身一把抱住了少年;脑袋一个劲的在其胸前蹭:“慕容姑娘~”

      “……慕容?姑娘?”

      “对啊,既然要摆脱以往的那些,便要一个新名字;从现在开始你便叫做慕容情,我已经把信息发给仙长了~你的身份证件也会很快出来~”

      “但为什么是姑娘……难道你将我洗白的方法难道是,做变性手术?!!!你的手在摸哪里?!!”

      “麦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啊!”

      闹完之后,一个问一个答,总算是把慕容情所纠结的那些问题给说完了。

      对门的蝴蝶君其实和他算是同行,当年赫赫有名的红蝶;不过红蝶比他自由很多,可以选择买卖接收与否,而他只能听从组织命令;关于仙长与阿龙,香独秀说了这样一句,仙长办事你放心,仙长没办法的阿龙也总会有办法的~~~

      至于慕容情最关心的右耳上的“枷锁”;末世圣传为了防止旗下杀手脱离背叛组织曾花大价钱研究出了这种微芯片“枷锁”,经过特殊打造的耳饰装载了“枷锁”后可算是一台微型收发器,末世圣传的杀手从小便会被植入装有这东西,说是“植入”其实是当时嵌进的,经过长年累月同耳饰一同生长几乎是与血肉连接在一起。它能够向组织报告载体的所在地也可通过振动向载体传递组织信息,最重要的一点,当想要通过手术或其他渠道取下时,它会直接爆炸带出原先耳饰中就包含的剧毒粉末。

      香独秀喝着茶听他一口气讲完这些后再笑嘻嘻的递过一杯茶:“恩、我知道。”

      “啊?”慕容情脑袋有些短路的看着香独秀:“你又知道?!”

      “恩、回国前对那耳饰有些兴趣就研究了下,要取下来其实很简单~”

      “很、简、单。研究过?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慕容情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也许下一秒他就会被香独秀的话给憋的一口气回不上来。

      “哎呀~阿情,你健忘了么?你才问过的啊~我当然是香独秀啊~”看着慕容情已经黑了一半的脸,香独秀不安分的伸手搂过对方的肩:“做珠宝设计的时候看那耳饰来了兴趣,正好有个做国际刑警的朋友在调查就一起研究了段日子,知道你身份也是因为看见了耳饰。”

      慕容情直感到深深的无奈,香独秀会知道那么多是因为交了许多朋友,而他的朋友各个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而能交到如此多有背景有身份的香独秀本身才是最不简单的那一个。套了这么久的话他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他想,他也许要用一辈子来弄清楚了解香独秀这个人了。

      次日,香独秀接到电话便风风火火的带着慕容情去了医院;远远便望见了仙长在电话里提到的会站在医院大门前等他们的黄衣人。

      慕少艾看着剑子介绍来的两位美人心里美滋滋的,直叹赏心悦目,顾眼补身啊~~~

      要取下枷锁的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便是外科手术,但鉴于取下后会产生毒烟,所以手术前需要一个电脑高手将“枷锁”的运作移接,使之能够在离开载体后继续运作,事后还要已交给警方以便能够取缔末世圣传

      以上为香独秀所言,至于手术与电脑方面的两位人选自然是托仙长选定了的。

      全身黑色皮衣,短发俐落性感的女孩子抱着黑色笔记本坐在外科手术室里;换上了白袍的慕少艾为慕容情麻醉。为了安全起见三人都戴上了呼吸器,以免发生意外。莎莉罕将黑色的线路接上慕容情的耳饰,十指开始不停的敲击键盘,黄色的镜片上一排排程序字母飞速而过……

      从手术室中第一个出来的是慕少艾,一把摘掉呼吸器的慕大医生直嚷着带这东西感觉真不好,还是医院的药水味好闻。

      还没等香独秀上前询问情况,一个八九岁的男孩飞扑而来拽着慕少艾就跑:“少艾,羽仔叔叔中枪了!”

      “什么?!羽仔啊~~~~~”

      香独秀目送一老一少远去,回过头时就见莎莉罕抱着宝贝机子出来了,看见他微微颔首以示招呼,香独秀也只得向对方点点头示意。

      继两位“主刀者”之后出来的便是他家慕容姑娘,麻醉的效力尚未退去,慕容情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右边的耳朵被绷带缠的紧紧的。

      香独秀看着慕容情的耳朵在脑海里画起了设计图,剑子仙迹突然出现在了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来是仙长啊~”香独秀故作样子的拍了拍心口以示被惊吓到了。

      “恩,末世圣传虽然这次被重创暂时无法调动人力来寻找孤羽,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建议二位出国多一段时间。”剑子仙迹一脸认真的看着香独秀说道。

      “仙长所言甚是,等阿情醒了我就立刻回家收拾行李~”

      “耶~这是慕容情的身份证件,这里还有三张去奥地利的机票……”

      “好友,为何汝订了三张机票呢?”

      “当然是我……”自己也要出国啦。后半句话整个被咽回肚子里。

      剑子仙迹看着摇着扇子优哉游哉走进来的疏楼龙宿,一滴冷汗潸然而下。完了,这回翘家被抓现行了。

      香独秀从揶揄来揶揄去打太极的紫白二人身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慕容情的时候,淡金色的阳光正透过雪白的窗帘照射进来,在慕容情安然恬静的睡颜上投下浅浅的光影。香独秀握着慕容情的手,笑容比往日更添几分灿烂,看向慕容情的目光中也多了份迫切的,显得有些傻气的喜悦。

      恩……等阿情醒了就去登记好了~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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