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杨夕月

3、The Real Start 真正的开始

　　chapter.3

　　世界真奇妙。
　　暂且不评论我这恶俗的感叹句，看看画面上一脸天真睡颜的大男孩正毫不知情地躺在某人的Buick GL8后排真皮座位上做着昏天黑地的大梦。窗外的白云苍狗乌龟老鳖波斯猫藏獒什么的都像看见可怕的年兽一样拼命往车后方跑去。开车的，正是那位昭质最不想见到的人——这只是本人根据剧情推测的，不代表当事人立场，没准昭质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他陆离，当然这里所写的东西不是什么意识流，就不要去计较了。
　　正值春夏交接的时候，空气中更多的还是微微的料峭春寒。
　　陆离决定打开车顶天窗，现在正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高速上有严格的监管，应该不会有什么天杀的东西从天而降。
　　冰凉的风灌进车厢。陆离理了理领子，而他短长不齐的碎发在气流的玩弄下肆意飘舞着。昭质可就遭殃了，春夏特有的凉风是一个失去理智的流氓，他正在昭质那单薄的衬衣地下仔细的探索着属于清新大男孩的皮肤，同时以传导的方式带走了昭质身上仅剩的温度。
　　“醒了？”陆离瞄了一眼后视镜，确定自己身后的人儿（……）正瞪大了双眼缓缓的张望周身。从他无辜的眼神中可以推断，昭质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就如同上次一般。
　　“你想起来了吗？昨天晚上……”陆离的话被昭质的杀猪叫打断了。“Oh,no!!! I got drunk last night,with you......and Merle!”（Merle是弥章。）
　　“Yes,yes.It’s very kind of you that I don’t have to explain your behavior.”
　　一阵缄默。陆离觉得昭质一定是被冷风吹发热了，然后脑子烧坏了……
　　“但是……我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事情……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昭质此刻就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说话间，陆离把车停在了长安服务区。这说明他们已经在沪杭高速上开出了135千米，进入了海宁市长安镇境内。正一轱辘一轱辘地离上海越来越远。
　　车停稳，熄灭发动机。
　　陆离侧过身子调整姿势做好，面对瘦削却坚硬倔强的昭质，深吸了一口气，“普通的说，你强吻了弥章。文艺的说，你推到了弥章。二逼的说，你丫是个披着兔子皮的苍鹰。”
　　昭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很显然他被陆离吓到了，应该说是被自己酒后乱性给震慑了。
　　陆离优雅地伸出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以免被接下来昭质的杀猪叫给伤到。等了好一会，陆离的两只耳朵都护理好了，甚至还抹了油抛了光（……），昭质仍低垂着头，毫无反应。
　　眯着眼睛观察眼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孩子，果然难搞定，所以自己的老板玖彦才会扔给他这么个烂摊子。昭质一头黑发，黢黑黢黑的。头发直直地垂下，看上去又柔又软，根根都会让小女生心弦受触动。陆离看过昭质从小到大的照片，当然不会是他自己想要看，是老板玖彦如例行公事般每天都把自己家公子的照片拿出来吹嘘一遍。这些照片上的孩子，有一个共同点：昭质喜欢把头发留到及耳垂的长度，额前的头发随意地垂下，两鬓的头发很长，和刘海连在一起。
　　现在的昭质仍然保持着这个发型。陆离不喜欢，因为这样一来他就看不清昭质的双眼了。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陆离就是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取这个人的心思。但他读不了昭质的心情，这让他有点烦躁不安。
　　陆离准备开口打破这令人不适的静默，却发现自己的衣摆被一只不大的手攥得紧紧的。
　　抬起头，对上了昭质的眼睛。
　　昭质不再低垂着头，刘海下的眼睛毫无遮拦地对上陆离那略显慌张的瞳仁。
　　陆离不知道，他那深深如湖水般平静的眸子在这一刻泛起了金亮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