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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右眼泪痣 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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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无双,曙目星光,流年错乱。
御书房前,国师一袭淡素青衣,温文尔雅,笑面柔若暖阳,右眼一滴泪痣呈蓝——
如梦、似幻。
国师灵枢,目无旁骛的仰面当空,出神的看着紫微宫【即皇宫】,远山清秀的眉头微蹙——七日前紫微宫中帝王星旁突现一奇怪星辰,此星奇明,光芒奇盛,星体周围螺旋七圈青色漩涡包裹!
古书有云,天生奇星,是为天命星,此星与帝星相依相偎,不曾移位!
此番星象,祥、煞——
不得玄机!
天命这般安排,是否悯我尚朝乱世而降?
“国师大人,圣上有请。”
出声者为不惑之年的太监,面容端详,神态悠然。
国师收敛心神,随太监跨步走入御书房。
龙案上伏笔疾驰的人清寡、高贵,迅速的批阅着奏折。
“德喜退下,传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御书房,违令者斩。”
声音清清淡淡,不入丝毫感情,却带着无上王者霸气,让人不敢违抗。
“奴才遵旨。”德喜领退,顺手带上御书房大门。
深知尧帝必有大事相商,国师寻龙案前矮凳坐下,举止有度。
“圣上有话不妨直说。
书韵轩中,蓝韵已经喝了第三壶茶——
良辰美景,当然要找人把酒言欢。
自从御花园一游后,尧帝便有三日没来烦他,平日不都天天黏腻,驱赶不走?
现在自己脸上淤青尽散,视力恢复、身体已无大碍,人倒失踪了!
蓝韵无聊得闷躁。
尧帝暗衬片刻将组建隐部一事娓娓道来……
“灵枢以为如何?”尧帝轻声询问。
灵枢虽是面和神怡,声色不动,心知尧帝眼光坚定不容动摇,定是早已暗下决心。
“此事圣上即已决定,为何还要问灵枢?”
“朕与爱卿交心多年,此事慎重,故想明你心意。”
这话恐稍有智慧之人,都明白其中信任与赞赏情意,灵枢也不好绕圈,“隐部一事手段虽不敢恭维,但可以行得。”
尚朝建立七十三载,从不曾有过暗部,圣上又空开此先河?
灵枢生疑,“圣上怎会有这番建议?”
深如暗滩的眸光一敛,尧帝邪魅一笑,“一个怪人所授。”
然这一笑,却让灵枢诧异,尧帝提起此人时,分明——
语气里有暧昧。
眼神里有灼热。
唇角边含柔情。
此人是谁?
能让一向孤傲不羁,从不依靠别人的尧帝如此——
深信。
重视。
动容。
藏尽诧异,如常的高华温和,灵枢道“圣上不可能只是想与灵枢探讨可行与否吧?”
“朕已拟定方案,隐部分为:玄隐、负责查探;暗隐、负责刺杀;尚隐、负责保护,三大部门。”尧帝会心看他一眼,“只是这些人才募集,需要爱卿方能办到。”
众所周知,尚朝国师年仅二三,喜游逸山水,常年在外,结缘甚广,座下能人奇士集聚。
这事不与他,还有谁能胜任?
“奴才给蓝公子请安。”来人已致眼前,德喜礼貌请安。
蓝韵他是知道的,那日蓝韵喝下毒药,是他亲手奉上,后珍贵补品、汤药也由他一手经办,当然了解圣上对他的专宠独爱。
“小福给公公请安。”小福毕恭毕敬。
德喜乃两朝伺候圣上的首席太监,小福哪能怠慢。
“尚——圣上在里面?”叫顺口的蓝韵虽然觉得别扭,但在外人面前不好扫尧帝面子。
“圣上与国师大人正在商讨要事,还请蓝公子稍安勿躁。”德喜知他必是寻圣上而来,直接阐明情况,话语之间礼遇有佳。
“请你帮我通传一下。”
太监毕恭毕敬给足面子,蓝韵也绅士请求。
德喜端详脸色微沉“圣上说了,不得擅自闯入,违令者斩。”
圣命在前,也是为难,又怕他放肆硬闯,不得不提心警告。
“哥哥,我们还是走吧。”还是小福明白事理,不想为难别人。
既是要事那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这要等到几时,蓝韵有点不耐烦,难得来找他一次,什么臭架子!
深吸一口气,蓄满力气,扭了扭脚踝——
“圣上,此事灵枢怕——”
‘碰。’正在灵枢面漏难色欲要婉拒之时——
御书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知道蓝韵受宠,没想到这般恃宠而骄——德喜汗颜!
“圣上,奴才已经竭力制止……”德喜蓦地跪下解释,额头冷汗涔涔。
貌似已经习以为常,小福小小一惊,随即恢复正色。
“奴才给圣上请安。”
有意思~!
来人太有意思!
竟然——冒死直闯!
灵枢反常理的赞叹起开,一副看戏的温和笑颜。
“你……我……朕……”
气结、尴尬、盛怒——等等复杂情绪使得尧帝语无伦次,不知应对。
这种时候!
好像刚冒死直闯的事没发生一样,蓝韵毫无惧色,直直逼视着尧帝。
看了半天不温不火的蓝韵,尧帝转而释然、他本来就是这种人,自己现在这样倒显得大惊小怪!
“退下。”
得令,小福瞥了一眼地上惴恐的德喜,小手一牵,拽着德喜关上御书房的门退下。
“不好意思,虽然我是个绅士,不过你不是淑女,所以我没等你就不请自来了。”蓝韵巧笑生嫣,照亮一室晦暗。
“哈哈,圣上这人果然有意思。”灵枢轻笑,神采飞逸。
那蓝色的泪痣!
——夏!
方才完全把灵枢无视掉的蓝韵此刻定睛看着他,心里惊涛骇浪翻滚。
“找朕何事?”他主动来找朕!尧帝吃惊。
世界是静止的,现在蓝韵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他眼里只有他,自己亲手遗弃的爱人——
夏。
一个杏眼温纯,右眼蓝色泪痣如梦、似幻的美丽女子。
他看他的眼神为何撕心裂肺的落寞——
尧帝顺着蓝韵的眼神看着灵枢,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想法。
为何这般凄楚的看我——
如暗夜迷雾,欲盖弥彰,灵枢寻不着头绪。
三人面色各异,不言、不语、不动。
凉月清风,轻拂蓝韵面颊,吹开愁绪万千。
滑然而笑,他怎么可能是夏,自己真是笨,也不想想这是什么朝代,什么性别?
“傻了吧唧的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快点说完,我在书韵轩等你喝酒,对了尚尧,就上次那种酒,啧啧,极品啊!”
是逃亡、是沉重、是寞哀,表现依旧要潇洒狂放——
一个转身舍弃悲伤、吊念爱情。
华丽、恸绝。
那些深深刻刻的烙印——
叫做情伤,他早已埋葬。
尧帝揉了揉太阳xue“朕知你无心朝政,此事除了你,无人能胜,你真忍心拒绝?”
这话说得坚定、霸道,灵枢还真拒绝不了,只好答应“一月之内,灵枢自当办妥,圣上还有事,灵枢先行告退。”
退出御书房,灵枢径自走着,心底倒是迷离,为何如此看本座,本座心中为何动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