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碗刀削面 一碗刀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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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刀削面
这是一个小村庄。
平凡的小村庄，平凡的人们。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与那个传说中的「江湖」完全沾不上边。
离村庄不远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布衣少年每天也会到这里采摘需用的香草。
他今天一如以往，带着一把磨钝的镰刀，背着大竹篓便哆哆嗦嗦出发了。
也不怪他，单薄的衣衫丝毫抵抗不了刺骨透心的寒冷。
明知道入冬了以後收获会减少，布年少年仍不死心地向树林走着，打算碰碰运气。
嗯。
果然是没什麽成果啊。
冬天第一场雪轻盈的落下。
布衣少年经过半天努天後，最终懊恼的挠了挠头，打算回村。
眼角不小心瞥见了一块白得刺眼的布科露出在大树的一角。
少年谨慎地走近。
有点熟悉的面孔呢……
皱了皱眉，还是费力把染血的白衣物体抬回家。
……这算是今天惟一的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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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早醒来了，只是他没有睁眼。
一是因为他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其实最坏的情况，不过落在敌方手上。
也不算太坏。
二是因为，这里的温暖。
暖和到几乎让人以为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他听到一把苍老的声音，像是在与屋内人对话。
「我说那个，你怎就捡了个麻烦回来呢。一看就知道就是江湖人物。」
一阵沉默过後。
「……唉，算了，你一个小人物，他也不会拿你怎麽办。何况他虽是伤痕累累，也没伤及内脏，没多久便可……」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行了行了，不收你的钱。下次请刘大夫吃碗面就可以。不过哑巴啊，你可要小心……真是让人费心的孩子。」
老人走後，屋中人顷时忙碌起来。
脚步声轻柔得怕是吵到什麽似的。
一阵难嗅的味道传来，青年感到有什麽冰凉的东西触碰上他的脸。
反射性的猛地睁开眼，抽出长剑架在眼前人脖子上。
布衣少年看着他，愣了愣，却没停止手上擦汗的动作。
料他不会伤他。
就是相信，他不会。
少年好不容易完成了工作，看着仍是面无表情的青年，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
容。
指了指桌上一碗黑漆漆的东西。
青年也不打量四周，只是直勾勾望着眼前清秀少年，惜字如金的开口:
「你要什麽。」
少年摇摇头，再次指向桌上的药。
对了，眼前的人是哑巴。
青年也不含糊，走到有点破烂的木桌旁。
就算是毒药，命是他捡来的，也没什麽好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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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这儿!哈哈，你这次逃不掉了。」
两人看到突地破门而入的黑衣粗犷大汉，谁也没有动作。
青年表情波澜不惊，一口气喝掉了那碗苦涩的药，眉头也没皱一下。
布衣少年犹豫一会，只是走到了青年身边。
「怎麽，小子，害怕了吗哈哈……哈……」
只见少年露出温暖的笑脸，眼睛几乎眯成一轮弯月，在高他一个头的青年头发上摸了摸。
嗯，不苦不苦。
青年一僵。
也不知怎的，竟由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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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无视不是第一次，话说他其实从未被眼前青年正视过。
不过这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粗犷大汉咬牙切齿，把少年猛地掳到身旁，锐利的大刀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划过一条浅浅血痕。
「哼。想救他的话，就自断手脚吧。」
他心中自有打算，白衣青年行走江湖不是很久，但名气已是不小。
谁不知道白大侠向来清冷，怎会让人任意触摸。
而这个少年，做出如此亲昵动作，怕不是他弟弟是便他摰友。
料不到青年仍是丝毫未动，大汉讥笑:
「想不到白大侠竟冷酷无情到如此地步。」
白清凝视着一面平淡的少年，无力的手紧紧握着长剑。
眼中寒光一闪，正打算动作，粗犷大汉竟慢慢倒地。
「啊!!!!你个小子好狠毒!」悟着受伤的手臂，吼叫。
少年不为意的拍拍手，收起自己的谋生工具。
……他在村庄开了一间面摊，最为有名的是刀削面。
也不理屋中二人，径自在一旁继续忙活。
彷佛什麽事情也没发生，白清也坐在一旁静静闭目养神。
只有大汉的咒骂声重覆响起，渐渐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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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仍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少年捧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面条进屋。
见到大汉，一副「你怎麽还在这儿」的表情。
大汉受到打击，又见少年走到角落不知默默写着什麽，然後交给白清。
白清看了看少年有点神气的面色，漠然走到粗犷男子面前，一字一句道:
「他叫我恶狠狠的告诉你，他会送你到刘大夫那儿医治，他伤了你一事就一笔勾
消。以後不要来找……找我们麻烦。」
「……」
送走了麻烦後，两人吃起面来。
刀削面与普通面店的没太大分别，可白清硬是觉得有点不同。
少年几乎是狼吞虎咽的解决掉它时，白清仍是形态优雅的在慢慢品尝。
没事可做，少年就懒懒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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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长得很好看，这是哑巴第一次见他的印象。
那时哑巴还是个几岁的小毛孩。
而比起俊逸少年，他对他手中的面条更有兴趣。
已经饿了多日。他有时在面摊客人走後偷偷地食残渣剩菜，但近几次总是被人抓包
。
见白衣少年已离座，伙计在别处收拾，他偷偷摸摸扑向那碗剩面。
「喂!又是你个小乞丐，怎麽天天来这讨吃。走走走!」
哑巴喉咙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快
饿死了，但他不敢反抗。
只好哀哀的看着伙计，希望他大发慈悲。
伙计厌恶的瞪着他，正想说狠话，一只手摊开在他面前。
手上是金灿灿的银子，足够他吃一辈子面。
哑巴呆呆的抬头，只觉一袭白衣亮得刺眼。
少年叫了碗刀削面，示意他吃。
他仍是愣愣的，觉得这一定是个梦境。
少年见及，只是再用手指了指面条。
哑巴吃着酸酸涩涩的面，里面混合了温热的泪水。
白衣少年毫不介意的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说了声:
「好。」
待哑巴醒觉时，已不见那一抹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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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望了在发呆的哑巴一眼，淡淡说了句:
「我走了。」
哑巴忙回过神来，却不知做什麽好。
要是没有当初那碗面，他早就饿死街头了。
一命之恩他算是报答了吧
一碗面丶一条命，若是要算上多年来的利息及恩情之类的……
哑巴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该如何偿还。
只好迟疑的拿起笔，写了一句递给他。
「以後有空来吃面。」
等了很久，哑巴的耳根渐渐红透了，仍是没等到回答。
白清看了他片刻，应了句:
「好。」
便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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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村庄添了些江湖气息。
皆因有位白衣袂袂的大侠常出现在村内一间不起眼的面摊。
这天，白清吃完面後，没有像往常般离开。
凝视着慵懒趴在桌子睡得一脸幸福的哑巴。
一条命丶一双手脚，数不清多少碗刀削面。
要怎样才能偿清
看着看着，没有温度的眼眸浮现出一丝暖意。
不过这样，也不错吧……
他做的面很特别，蛮好吃的。
哑巴睁开朦胧双眼，直觉向眼前人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午後阳光洋洋洒洒落在小小面摊，有种宁静温和的味道。
没关系，反正一辈子还很长，可以慢慢还。
他们如是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碗刀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