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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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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后,安芮终于接受了邹泽洐将和她同校的这一事实,令她偷笑的是,她和他不是一个系,更不是一个专业,诺大的一个大学校园就是见个面也难,这样也为她躲他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为此,她曾偷偷对着自己房中的镜子大跳肚皮舞。
“老妈,这些洋葱够了没?”不要再让她剥了,她都快成为林妹妹了,只是不会有林妹妹那种梨花带泪的美感,林妹妹从来不会面无表情地流眼泪。
“够了,够了。放在那个碗里。……对了,芮芮,妈妈忘了跟你说一件事,这次大学我没有给你交住宿费,你那学校的住宿我打听过了,六人一间房,没有淋浴,没有空调,打电话都是楼下公用,条件太差。”
“哦,”安芮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反正这不是很重要的问题,那就借房子住好了。
“正好上次泽洐提起他的一个亲戚在学校那有一套房子,挺大的,离学校又近,我就拜托他让你和他一块住,房租对半分,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什么,安芮一个踉跄,差点洒了手中的洋葱,她真是犯太岁啊,她犯的那位太岁不用说正是名叫邹泽洐的那位爷。他那个“正好提起”也太巧了吧。
“不要说,泽洐可真是好孩子,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连房租也不肯要。” 安母唰唰地炒着菜,自顾自说着
“妈――”这时候绝对不能沉默。“你不觉得一男一女同处一室,对我来说是很危险的吗?”
“泽洐这孩子我信得过,倒是你,不要对人家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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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我在你的心目中是这样的嘛?”她哪里有过不轨行为啦。
“难道不是,前不久你还巴着人家不放。”安母往鸡汤里洒上一勺盐。
是说上次?不期然,安芮又想到邹泽洐柔情的双眸,挥挥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妈――,我不想和一个男生住在一起。传出去多丢脸。” 往自己的眼睛上抹上一点洋葱,安芮相信自己现在绝对可以声情并茂。一男一女在一个房子里叫什么?叫同居耶,如果到时让未来的同学知道,她还有脸活,老妈怎么在这方面这么秀逗。
安芮死活赖着自己的老妈不肯放手,害得安母连菜也烧不成。
“好啦,好啦,快放手,菜都要焦了。”拗不过安芮,安母只好投降,“那你自己去和泽洐说吧,是我开口让泽洐答应的,又叫我去说反悔了,不太合适。”
了解到这是老妈的最大让步,安芮抹去自己的“眼泪”,反正只要去说一声不和他住就好了,应该不成问题。
安母看着安芮出了门,不顾正在烧着的菜,跑到了客厅电话机旁。
“喂,亲家母啊,跟你料的一样,我们家芮芮要过去了。”安母急急地说道,对电话那头的女子钦佩至极。
“是吗?我知道了。”电话机那头传来女子温婉的声音。
“那就这样了。”安母挂了电话又冲进了厨房。
啊呀。
安芮一边爬着楼梯,一边盘算着如何向邹泽洐开口,以以往的经验来看,绝不能让邹泽洐这家伙钻上一丁点的空子,否则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了,就这样16格楼梯安芮足足走了有10分钟。三十六计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邹泽洐最常用的计策是声东击西,无中生有,笑里藏刀,以及他的拿手好计美人计。
想好应对的计策,安芮面对着邹泽洐家的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此胸围整整大了一圈,腰身着实瘦了几寸。
“邹泽洐,你给我出来。”拉大了嗓门喊,连按门铃的事都省了,不是都说取得最后的胜利就一定要在气势上先胜过别人,她这样一声河东狮吼,就先给邹泽洐一个下马威。
门“咔嚓”响了一声,缓缓打开。安芮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邹泽洐那张诚惶诚恐的脸,她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邹泽洐……妈妈。”来不及收回幸灾乐祸的笑容,安芮面部的表情要来个180度大转变实在有点困难,但至少还来得及在语气上改口,前三字中气十足有点恶质的语气加上后两字的尊敬与小心,唉,明显的阴阳失调。安芮懊丧不已。
门口探出邹泽洐的妈妈――林雅淑娇弱的身影,面色有点发白,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
“是安芮啊,泽洐他不在家,找他有事吗?”一只白玉般细嫩的手抚在穿着真丝睡衣的胸口前,林雅淑一脸病容,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平时就有些柔弱的声音此时更平添了些许无力。
“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打扰了病人的安眠,安芮心中过意不去,她的脸立即变得通红,整个人窘迫得好像烧着了一样,她相信自己的模样现在更接近一只煮熟的虾。安芮局促不安,没有看见林雅淑眼中稍纵即释的狡黠,那一瞬间的灵动与邹泽洐恶作剧时的感觉极为相似。
“您身体不舒服?”安芮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自己的音量过大而刺激到眼前这位虚弱的美女。虽然邹泽洐经常往她家里跑,但她却很少到邹泽洐的家里,除了几次礼貌性的拜访,她几乎不接触林雅淑,平时看见了,也尽量避开,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她就怕见到邹泽洐的妈妈,面对这样一位有着文静气质,说起话来嗓音轻柔的母亲,她经常手足无措。
“没什么,就是有点发烧。要进来坐坐吗?泽洐他可能很快就回来了。”林雅淑善意地笑了笑,邀安芮进屋。
“不,不了!您好好休养。我先走了。”她可不能再这样叨扰人家了,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离开这个令她难堪,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方。
“安芮!”林雅淑出声叫住了她。
“什么事?”安芮回过身用她最天使的声音回答。天哪,她还不能离开吗?圣母玛利亚,耶稣,如来佛祖,不管哪路神仙快让她脱身吧,不信教的人有这点好处,到了危难时刻,什么教派的神都可以拉出来祈求一番,当然结果也往往不是祈求的人所想的那样,意志不坚定,朝三暮四的人,没有一个神会帮她。
“听说,泽洐在上大学的期间会和你一起住。”
安芮愣了愣,邹泽洐的妈妈看上去不是那种思想开放的女性,不会像她妈妈那样粗神经,对这种事她一定会极力反对吧,搞不好是为此气病的。
“这只是邹泽洐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知道这样不太好,感谢他的好意。”安芮急忙解释,手在那里不停的比划,糟糕,她没法冷静下来。
“其实泽洐这个孩子从小就我和他爸爸被惯坏了,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这次他一个人考到外地去,我很担心他的生活,但我想如果有你在他身边的话,我一定可以放心很多,泽洐一直都跟我说起你,说你一直很照顾他。”真是个可爱的女孩,什么事都放在脸上,林雅淑心中暗笑,表面却一副忧心冲冲的样子。
“可是……”安芮有些为难,但她又不忍心拒绝一位爱子心切的母亲的请求。
“我是一个自私的母亲,我知道这样可能给你带来不方便,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和泽洐住在一起,和他好好相处。”林雅淑说话已经带了些许的抽泣,眼中噙着眼泪,我见犹怜。
“你放心,我,我会的。”安芮慌忙答应,她一向受不了别人的情感攻击。
“那你是答应了,谢谢。”充满感激的笑容,在安芮走了之后,有了阴谋得逞的味道。
真是个好骗的女孩子。将来一定会更有意思。
其实安芮应该想到,泽洐的这个性格既然不像他的爸爸,那么就应该遗传自他的妈妈。
“好了,出来吧,她走了。”此时的林雅淑与先前出现在安芮面前的病弱少妇简直判若两人。不要说没有病容,简直是容光焕发,心情似乎很好,愉悦的气氛从她周身荡漾开来。
“谢谢妈。”本应不在的邹泽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林雅淑的身后,在林雅淑的脸颊上印上一个香吻,他没想到安芮对别人的轻声细语基本上没有什么抵抗力,以后可以擅加利用,更令他吃惊的是她竟然还说感谢他,平时就是有人要她的命,她也不会这么说。
“老妈,你的演技可真厉害。”虽然他知道自己在性格上遗传了母亲多一点,但他看到了这一幕他仍然忍不住大跌眼镜,这样说来,“当初老爸就是这么被你骗到手的吧。”
很有这个可能,想想老爸这种优质自律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古灵精怪的老妈。
“臭小子,什么骗,说得这么难听,当初你老爸可是爱惨我了。”老公那时候可是最黄金的单身汉,为了接近他,她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小家碧玉了好久,虽然后来她的真面目被揭穿了,但那时早已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当然不会容他后悔,她也知道其实他更喜欢她这一面,最后她当然很顺利得把他拐进了礼堂。想到这里,林雅淑出神地笑了出来。
“老妈,你笑得好奸诈。”鱼尾纹都出来了。
“……”
“像只得道的千年妖狐。”
“……” 有这么说自己妈的儿子嘛。怒。
“哎哟”真的打他啊,他的头痛死了,吃了一记老妈最拿手的粟子,果然最毒妇人心,连儿子也不放过。不过看在她帮他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她,虽然她帮忙是出于自己玩的成分居多。
唉,他已经开始期待愉快的同居生活了。邹泽洐忍不住嘴角上扬。
晚上,安家。吃着晚饭的安芮,忽然感到一丝寒意,奇怪,刚才并没有风吹过啊。
还有。
“妈,今天的菜怎么焦了?”
“……”当然不能告诉女儿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