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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笑里藏刀什么的最恐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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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峨眉天下秀,青城天下幽。
青城山在川蜀那也算是一方灵秀清幽之地,即便是举行比武招亲这等俗事,那也是与平日里常见的略有不同。
青城山脉中卧有一方小湖,名曰:镜湖。
这比武招亲的地点也就是在镜湖中央,架一座擂台。
这初春的节气,乍暖还寒,青城山却已是一派春意绵延的景致。而青城派也不愧是立派百年,架设在镜湖之上的擂台大气简约,有种藏而不漏的贵气。
擂台底下黑压压的坐了不少人,江湖上有头有脸叫得出名号的就坐了好几排,还有些新崛起的门派,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青城派在武林之中不说是泰山北斗也算是说得上话的,如果能一举夺魁让青城派做靠山,那在江湖中可就是一日千里不可同日而语了。
萧清逸午前就递了拜帖,这会也和众多门派一样坐在擂台下面,暗中瞥了一眼旁边假寐的信临渊,还算是老实,便也就淡淡一笑朝擂台看去。这会子午时刚过,湖面风平浪静,有这么多有名的门派压阵,想来魔教宵小也没那胆量造次,心下里也稍稍放宽了些。
信临渊支着脑袋,一双眼缓缓张开,静静的凝视着镜湖波澜不惊的湖面。
那双眸里少了平日里的戏谑,竟是淡漠到凉薄,仅剩一片荒芜,直至寸草不生。
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以至于擂台上何时开始比武,又有哪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主儿上去舞些花拳绣腿也不曾看清。只听得一阵阵喝彩声,一阵阵呼诧声,还有一阵阵兵刃相接的声音断续不解的传来。
直到日头西斜,青城派的人上来打了揖,知会明日再赛,信临渊才缓缓站起身来,朝萧清逸微一拱手道,“清逸师哥,临渊想起青城山脚有一味糕点最是好吃,想去买些来与师哥一起吃。”
萧清逸见他刚才观看比武是丝毫兴趣也无,这下居然想起要吃糕点,恐怕刚才是被馋着了才无心观战,当下也就笑笑,“那我先回客栈等你,你早去早回吧。”
信临渊得了萧清逸的准,脸上忽然就笑开了,乐呵呵的朝着青城山脚而去。萧清逸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
信临渊其实没骗萧清逸,青城山脚是有一家张记小麻花做的那叫一个酥脆爽口。此时夕阳西下,信临渊手里抱着刚买来的小麻花,一口一个的往嘴里送,那滋味儿,简直了!
可是他却没往客栈走,脚步一拐,斜进了官道旁一间破败的庙堂里。
这破庙立在这里已经有些年月了,早年还算是有些香火,可不知道怎么的,后来求什么什么不灵,也就没什么人来敬奉香油了,到现在也就变成了一间还算能遮风挡雨的破庙而已。
信临渊前脚跨进破庙,嘴巴里还有滋有味的嚼着小麻花,后脚就已经有两个人跟了过来,朝他跟前一拜,颇为狗腿的唤道,“属下等参见少主。”
“嗯?”信临渊长眉一挑,居高临下的睨着那两人。
那两人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慌忙改口道,“不不不,参见……呃……公子。”
跪在地上的不是别人,就是近日里来让武林中人愈发头疼的魔教宵小,左边的那个稍稍有些胖的是左护使项明,右边那个带着白色围巾的是右护使九凝。而信临渊嘛,就是那个莫名离家出走导致这场风波的罪魁祸首——魔教少主是也。
“你们暗中作标记让我前来,是有何要事?”信临渊依旧吃着小麻花,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唇边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项明和九凝相视一眼,最后还是项明咽了咽口水,拱手道,“公子,您……微服出访已经一月有余,是不是该回教中主持大局……”
“不是还有我爹么?”信临渊看也不看项明,拍了拍手中的碎屑,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儿坐下。
项明差点就没翻白眼了,说起魔教教主他就想一头撞死,若是在二十年前,好说歹说那也算是叱咤风云倨傲一方令人色变的主儿啊,可是自从娶了夫人之后,教主竟然性情大变,说得好听些就是疼爱夫人,说得不合耳些那不就是软耳朵气管炎么?
这些年少主渐渐长大,教主就干脆不管教中事务,尽皆让少主处理。若是少主贤德那也就罢了,只可惜少主是一个比他老子还闲不住的,在教中就推三阻四变着法儿的逃避教务,这不,逼得紧了,直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这样下去,魔教干脆解散好了。
项明这边说不通,九凝也看不下去,眼睛一转忙道,“公子,老爷和夫人伉俪情深,公子又体贴孝顺,自然是要为老爷分忧的。所以公子还请回教中……”
“伉俪情深?”
九凝这边厢还没说完,信临渊已经眯起眼睛摸着下巴,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凝和项明那是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眼角瞧着自家少主,唇边含笑,眼中波光滟潋,若是旁的人瞧见了定会觉得那笑中温柔多情,然而九凝和项明那可是打小就跟在信临渊身边,只道他这么一笑,准就有人遭殃了。
“九凝,你过来。”信临渊微微一笑,朝着九凝招了招手。
九凝马上冷汗就下来了,看着信临渊笑得温柔,只觉得小心肝儿不停的颤啊。但是少主的吩咐还不能不从,也只能苦着脸一点一点的挪到信临渊身边儿。
信临渊一把拉过九凝,哥俩好似的环住九凝的脖子,笑道,“九哥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只要你帮我办件事,返教一事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嘛。”
九凝只差没哭出来了,平日里信临渊断然不会叫他九哥,一旦叫了,那就绝对是想到了什么阴损的招儿要他去做。他能不怕么?这比直接吃了他还恐怖上几倍。
“公子……您说话算话?”九凝咽了咽口水,临了这条件一定是要说清楚的,免得再生什么岔子。
“嗯?”
信临渊声调懒懒,眼角带笑,端端多出些缱绻纠缠的味道。然而九凝和项明只觉得那声音像是催命符一般震慑人心,只得慌忙讨好道,“不知公子有何差遣?”
信临渊满意的点了点头,柔声道,“九哥,你附耳过来。”
九凝颇有些狐疑的凑了过去,听完之后立马苦了脸,“公子……这这太伤身体了……况且……”
“本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信临渊眉头一皱,直接打断了九凝的话,“东西给我,你去吧,给本公子干得漂亮点。”说罢,眼神儿朝一边一直以为自己没什么事儿的项明瞥道,“项大哥,你也过来,本公子也有话要嘱咐你。”
九凝从怀中拿了一物给信临渊,临走回身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项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此刻,还是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