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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敢动爷的人,爷会让你死得很有节奏感 ...

  •   说起这青城派在江湖上的名头倒是不小,声望自然也就高,所以这次来参加比武招亲的门派还真是五花八门,小小一间客栈就挤了六家。玉衡宫自不必说,除开天山派外还有财神门、崆峒派、漕帮、桃花堡。

      玉衡宫很少在外走动,与其他帮派的人也不熟络,于是吃饭的时候也就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再看天山派那几位,不就是吃个饭么,几个桌子来回走,这边一个师兄那边一个师弟,一张脸笑不累似的。

      信临渊坐在大厅角落里,剔着牙似笑非笑的看着天山派那几位到处打哈哈,晌午侮辱玉衡宫在先调戏大师兄在后的仇还没报呢,我让你笑,待会好好笑个够吧。

      掌灯时分,天山派那几位还没回来。

      萧清逸在铺上打坐,信临渊撑着头假寐。

      吃饭的时候信临渊看得清楚,天山派那几位跟崆峒派的交情甚好,称兄道弟谦来让去,既然你们兄弟情深,那就不要怪今晚月色太凉薄。

      瞥了一眼还在兀自打坐的萧清逸,信临渊算准了时间假咳一声道,“清逸师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方便一下。”

      萧清逸张开眼,露出少许担忧的神情,“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

      信临渊笑得很自然,“不妨事,我去去就来。”

      萧清逸不疑有他,点点头道,“那你快去快回,天山派的几位师兄指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信临渊面上微笑,内心腹诽,天山派那几位师兄今儿怕是回不来了。

      推了门出去,今天果真月色凉薄,洒在阶前一片清凉,淡淡的看不真切。信临渊舒爽的深吸了几口夜晚的新鲜空气,靠在门栏上守株待兔。

      不一会,听见一个大嗓门呼喝着走近,还有两个一起来的脚步声,信临渊稍稍立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哟,各位师兄,回来啦。”

      那三人面面相觑,晌午带头那人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信临渊一眼,“怎么?专程等着咱哥几个,有话要说?”

      信临渊眨了眨眼道,“小弟是有事要和各位师兄说。”

      那人笑容舒展了几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信临渊抱歉一笑,“这通铺,恐怕诸位师兄是睡不得了。”

      那人眉头一皱,“怎么?想挑事?”

      信临渊摇了摇头道,“我是怕你后悔。”

      那人眼睛一眯,“还没有我会后悔的事儿!”

      信临渊忽然做西子捧心状无比悲伤道,“不瞒各位师兄,其实我有狐臭。”

      那人一愣,随即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信临渊一番。

      信临渊捂着胸口悲从中来,“而且我已经好些日子没洗澡了。”

      那人立马迅速后退了几步。

      信临渊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听说狐臭是会传染的。”

      那人额角的青筋已经抽了起来,警惕的盯着信临渊。

      信临渊忽然展颜一笑,万分诚恳,“各位师兄不是要进去睡觉么?不如一起?”

      那人嘴角一抽,尽量平稳声线,“不了,我们去和崆峒派的师兄们挤挤去,你们好生休息。”

      信临渊奸计得逞,心情愉悦的朝着天山派那几位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屋子。

      萧清逸依旧在打坐,听见信临渊进来便睁开眼睛,瞅了瞅信临渊身后,无人,疑惑道,“临渊师弟,刚刚我仿佛隐约听见你和天山派的师兄在外面说话,为何只有你一个人进来?”

      信临渊咳了一声,笑道,“天山派的几位师兄说,和崆峒派的师兄情同手足,所以今晚自当秉烛夜游共话巴山促膝长谈抵足而眠,师哥你就不要管他们了。”

      萧清逸有些想不透的眨了眨眼,“是这样?”

      信临渊脸上笑意更深,“对,所以今晚这间屋子只有我和师哥两人睡。”

      萧清逸想了想道,“也好,那就赶快休息吧。”

      当夜,信临渊睡在萧清逸身侧,温柔如水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柔柔的落在萧清逸的眼睫上,荡开一抹水色的柔光。原先没注意看,其实萧清逸的眼睫很长,月光一照,在眼底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很是漂亮。

      微微撑起上身去看,隐在月光里的侧脸越发的挺拔,并不张扬的眉峰,饱满的天庭,接着是漂亮的鼻梁,还有平时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的唇,如今在睡梦中浅浅的抿着,显得越发安静。

      在信临渊对萧清逸为数不多的印象里,萧清逸一直都是那样淡然温润,很少与人置气,有些呆有些木讷,待人却是真心的好,脾气好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却又舍不得。

      忽然就想要亲亲他。

      被自己的大胆想法吓了一跳,信临渊自嘲一笑。

      好像已经越来越喜欢了。

      起初只是欣赏,欣赏他身上那种“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的气质。后来,开始想要在他身边多呆上片刻,想看他的笑。往后会变得如何,连信临渊自己都无法预料。

      情爱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个男子,甚至比自己年长几岁,却丝毫不影响思慕之情的生根发芽,渐渐愈发的浓烈。

      既然如此,就顺其自然吧。

      信临渊莞尔,打算将刚才想要亲亲对方的想法付诸行动。

      只可惜的是,他刚一俯身就被房顶上一阵细小的窸窣声打断了兴致。

      他自然知道天山派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刚才那一番戏弄想必也已经反应过来了。只是他没想到,原来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会不惜用如此下三滥的方法。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熟睡的萧清逸,刚才出去的时候他就在屋子里点了安神的香,这会恐怕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那正好……

      小心翼翼的移动到窗边,不出意料的看到一个人影,被月色一照,很是清晰的映在纸糊的窗子上。外面的人像是思衬了片刻,才轻轻伸手在窗上戳了一个洞。

      信临渊眼睛一眯,眼瞅着一截小竹管伸了进来,眼疾口快,就着那小管儿就反吹了过去——

      于是外面那人的嘴……默……

      第二日信临渊和萧清逸起了个大早,在大堂里用早点。

      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是看到天山派带头的师兄的那副尊容,还是差点一口粥没含住。

      显然那位师兄也发现了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圆,充满恨意的目光就朝他刺来。

      “哟,这位师兄您这是怎么了?敢情和崆峒派的各位聊得太投机把嘴都聊肿了?”信临渊瞅着那位师兄的香肠嘴啧啧半天,露出无比艳羡的神情,“天山派和崆峒派如此和睦,真真是武林的楷模啊。”

      那人眼睛瞪着信临渊,无奈嘴太肿,终究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啊啊声。信临渊憋着笑,表示很理解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这位师兄说的是,小弟以后以你为榜样,嗯嗯。”

      那人身后的两个小师弟相视一眼,知道昨天是他们先得罪了对方。可惜昨夜师兄不知上哪去,竟是弄成这样,如今师兄说不出话来,眼下拖着也不是办法。放眼天下,药石皆尽出自玉衡宫,也只有求玉衡宫的人相助师兄才有活路。

      于是其中一人硬着头皮站出来对信临渊微微拱手道,“玉衡宫的这位师兄,昨天的事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看在天山派与玉衡宫百年交好的份上,请为我们师兄医治吧。”

      天山派与玉衡宫百年交好?是我听错了还是你们说错了?

      信临渊微笑着保持沉默。

      萧清逸叹息一声,始终不忍见对方受苦,虽然看信临渊的表情就知道此事定是与他有关,但是毕竟天山派乃是立派百年,武林中自有声望,不好得罪。思衬之下,还是打算为对方医治。

      信临渊见萧清逸要站出来,连忙挡下,十分热切的拉住那位香肠嘴师兄的手道,“好吧,看在两派百、年、交、好、的份上,我就帮你们师兄医治吧。”

      萧清逸似有不解的望向信临渊,信临渊望着房梁视而不见。

      假模假式的把了把脉,信临渊忽然轻松道,“没事了,用马尿香灰拌灯油,搓成药丸吃下去就会好了。”

      那人眼睛差点没瞪爆。

      信临渊幽幽的叹息一声,“如果不解毒,三日之内那嘴巴就烂了。”

      那人倒抽一口凉气,一阵风过,已是朝马厩方向而去。

      萧清逸疑惑的看着那人已经远去的背影,问道,“临渊师弟,你何时学会解毒的?为何我不知?那方子是否真的有用?要不要去看看。”

      信临渊一把拦住想要跟去萧清逸,轻笑着用耳语道,“师哥别去,那毒时间一到自然会解的。”

      “那你为何?”

      信临渊朝着马厩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谁让他瞧不起咱玉衡宫,让那傻缺吃马尿去吧。”

      萧清逸默然的看了看马厩的方向,决定睁一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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