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出嫁 风和日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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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湛蓝。
今天是蓝家小姐出嫁的日子，整个蓝家洋溢着喜庆忙碌的气氛，蓝府外也围满了一堆看热闹的人，毕竟是苏城蓝家嫁女，就单排场已足以让人津津乐道了。
蓝二小姐闺房内，蓝玉暧已扮点好妆容。水无双捧着嫁衣走进来。
“好美啊！”随侍的几个丫鬟看到展开的嫁衣里不禁同时发出赞叹。
“锦绣坊的嫁衣是出了名的，现在自家小姐的嫁衣，当然要更出众漂亮才是。” 无双笑道，手上忙着服侍玉暧穿上嫁衣。
一般嫁衣都是大红面料，绣着各式各样吉祥祝福的图案，基本上大同小异。但是这件嫁衣的面料是大红丝线间夹金色彩丝织成的，静止不动时一看是大红色的，而摆动时却见丝丝金光闪闪，要织造这样的面料需控制红色丝线与金色丝线重叠配合的松紧度，要做到静止时金色线被红线完全盖住，而晃动时金色线却又露出，是非常难织成，且成本花费非常高，也正因为是蓝家自家小姐要用才会织一些。再加上由锦绣坊里人称江南第一名绣的绣娘杨织锦亲手绣制，所以整件嫁衣看起来华美，精致，无可比拟。
“难怪人家都说新娘子是最美丽的，二小姐今天比平日里可美上十倍呢！”一位丫鬟以欣羡的语调说着。蓝家的主子们向来都没有什么架子，对于家中的丫鬟仆人们都很随和，所以丫头们会大胆玩闹些。
玉暧扬起一对笑眉，也玩笑道：“怎么，也想嫁了？看上了府里哪一个，我给你做主，明天就嫁！”
“才没有呢……二小姐不要闹我啦！”丫鬟满脸通红的赶忙跑到旁边去。惹得原本就欢声笑语的房内又笑闹成了一片。
“小姐真的不带陪嫁过去吗？”无双看着穿好嫁衣，装扮整齐的玉暧，不禁双眼有点微红，她原本打算要陪嫁过去的，但是小姐不让。
“冷家又不是没丫鬟。”玉暧笑笑。
“但是她们又不熟悉，我不放心，还是等我这边整理好了，我就过去。”无双坚持。
“我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别操心了！再说，你要过去了，裕丰怎么办？”
“不是还有子棋和闻风？小姐，你不是说过我要如何过由我自己做主？”而在小姐救了她，把她带在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了这一生定要随侍左右。
“无双……”玉暧略显无奈，这丫头就是太固执了。
这时喜娘自外头走了进来，看着玉暧，笑呵呵地赞道：“小姐真是漂亮！时辰快差不多了，冷家派来迎亲的人已经在主厅里了，请小姐移步到主厅。”
“嗯”玉暧点头，搭着无双的手，在丫鬟们的簇拥下跟着喜娘走出了闺房，向着主厅的方向走去。
主厅里，蓝老爷和蓝夫人一身盛装坐在主座上，看着穿着嫁衣的玉暧缓缓走近，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然而微微湿润泛红的眼眶里却盈满不舍。
玉暧走到蓝老爷和蓝夫人跟前，依着礼俗，缓缓地福身拜道：“女儿拜别爹娘。”
蓝夫人起身拉起玉暧，温婉笑道：“玉儿，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是啊！到冷家有什么缺的就送信过来，爹马上派人给你送过去。”蓝老爷也和道，声音带着些微哽咽。希望女儿嫁是一回事，可真正看到女儿出嫁，心里却感到无比的不舍与失落，这可是他养了二十年，疼了二十年的女儿，从此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了。
“爹，能不能入冷家还不一定啊！”玉暧好笑说道，提醒她爹还是有原轿还返的可能的。
“玉儿！”蓝老爷瞪着她，而蓝夫人在一旁轻笑出声。
“二姐，恭喜！终于出嫁了！”玉浩戏谑地笑道，话里带着取笑的意味，眼里却是透着不舍。
“光嘴上恭喜，贺礼呢？”玉暧弯起一对笑眉斜睨着他。
“贺礼早就备好了，已经装到船上了，你到冷家后再看吧，一定会让你惊喜万分的！”玉浩笑得又邪又坏。因为嫁妆太多，昨天就已经装船好了。
“你对姐姐如此上心，以后姐姐也一定会加倍奉还的。”玉暧笑得柔柔地回道，惊喜？只怕是惊吓吧。
“二姐开心就好，不用还也没关系。”玉浩讪笑，引开话题：“二姐，是不是做了什么好事？”他指的是玉烟从昨天就没见人影，而玉暧却要他们不要管，直说她去游玩了，而且还跟爹娘保证至少半年会又有一个女儿出嫁的。由着玉暧话里的意思，他们大概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何况玉烟掌管蓝家商事，也经常多次自己出行，所以他们也不怎么担心她的安全了……甚至是乐见其成……
“自然是好事啊。”玉暧笑得深意，然后慎重地看着玉浩：“玉浩，以后蓝家就交给你了。”
“嗯。”玉浩收敛起玩笑，也慎重地点头，同时也心里涌出失落，他们姐弟三人自小感情就很好，一惯玩玩闹惯闹了，想到以后家里就只剩他一人，顿时觉得冷清。
这时外面传来鼓乐声，喜娘催促：“小姐，吉时到了。”
玉暧对他们大大地笑了下，转身让喜娘盖上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向大门。
在刚踏出大门的那一刻，盖头突然被风给吹翻飞，而围在蓝府外看热闹的人在突然看到新娘的脸时愣了一会后不禁哗然，新娘子不是蓝家大小姐！有眼尖的人看出似乎是蓝家二小姐，刚想睁眼细看，喜娘又很快地把盖头给盖了回去。
被派来迎亲的秦若阳一直盯着新娘子的一举一动，也看到了盖头被风给吹翻飞的这一幕，更是看到了新娘竟毫无惊慌，平静的脸上却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听着围观人群中传来的低声议论，他勾起兴味的笑容，不禁猜测，这一幕是不是她故意设计好的？这又有什么好处呢？
但是不容他多加揣测，喜娘已经扶着新娘子上了花轿。
随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远去，苏城里又有流言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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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城冷家的主子要成亲办喜事，那可是盛大的大事，世交好友，生意场上往来的商家，蔚城官员们，以及与冷家稍稍有过交集的人都纷纷送来贺礼。贺客们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冷月山庄准备参加婚礼。
冷昊齐的几个至交好友们更是早早地就到冷月山庄。
冷月山庄的集华园，后方一片竹林中有一处铺着鹅卵石的空地上放置以大理石精工雕琢出的石桌、石椅，此时石椅上正坐着四个男子在饮茶闲谈，皆是一副闲适的模样。
“昊齐，人生四大乐事，你明日将逢其一，心中是否喜悦极了？”柳明隽玩笑地打趣，“这次我们可要好好闹闹你的洞房！”
冷昊齐由着他说闹，微微一笑，这几个好友，一个是他的同年表弟，另外两个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也都是天朝的名门富家，现在也经常因为生意常往来。在几个好友面前，他是比较随意放松的。
“明天就是婚礼了，听说新娘子还没到蔚城，赶得及吗？”白定睿想起早前听说到的，开口问道。
“嗯，已经进入蔚江了，晚上就会到了蔚城码头的。”冷昊齐应道。
“真的没想到，你娶的会是蓝家小姐！”柳明隽以惊讶的语气说道，不禁感叹世事奇妙。
“大家都说这蓝家小姐好本事，冷家水运竟用了二十艘船去接新娘子，可是嫁得非常风光！”另一个好友苏文扬转说着外间流传的话。
冷昊齐只扬了扬眉，也不讲话，手上慢条斯理地沏上一壶新茶。
柳明隽代为回道：“裕丰水运用了二十艘船送嫁，冷家总不能落人于下吧。”
白定睿也跟着叹言：“裕丰水运二十艘船送嫁，冷家水运二十艘船迎亲，又是走了那条水路，单单凭这点，这位蓝家小姐就足以令天下女子羡慕，确实算是好本事！”
“苏城第一美人出嫁，自然要嫁得风光才是……。”柳明隽噙着戏谑的笑容说道，话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事，顿了一下，看向冷昊齐：“我听到一个消息，蓝家小姐出嫁要上轿花时，盖头不小心给掉下来了，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新娘子竟是蓝二小姐。现在苏城里都传言蓝家舍不得把大小姐嫁出去而用蓝二小姐李代桃僵！”这个消息是他家探子从苏城传过来的，无风不起浪，他想提醒昊齐要提防一下。
他话一说完，其他的两人也都看着冷昊齐。
冷昊齐好笑地看着他们，淡淡道，“我娶的本来就是蓝二小姐。”想来他们都被外间传言也误导了。
闻言，他们都一怔，然后互看了下，接着柳明隽叫道：“什么……你从没说过，我们都不知道！”
“你们又没问。”
“我们都以为你娶的是蓝家大小姐！”
“以为？”
“外面都这么传！”
“传言的话你们也信啊？”冷昊齐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们，几时他们竟听信外面的传言而不加求证的？
“……”他们无语。不过这事也不能怪他们呀，冷家与蓝家的亲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也传得很快，早在他们接到冷家的喜帖前，他们就已听说了冷家要娶进蓝家大小姐，所以也无怪乎他们先入为主地这么认为了。现在想来，就连喜帖上面也只写着苏城蓝家小姐！！
“昊齐，你知道是蓝二小姐，也敢娶？”柳明隽有些惊讶地接着问道。
不待昊齐回话，苏子扬抢着反问：“怎么，蓝二小姐不能娶？”
柳明隽看了下昊齐，见他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就回答：“至少苏城里没有人敢娶！”
“为什么？”白定睿也不禁好奇地问。
苏子扬在齐城，白定睿在都城，都在北方，距离苏城都甚远，而且蓝家消息封得紧，所以他们没听说过蓝二小姐的事。而柳明隽是渝城富户柳家的大少爷。渝城与苏城就隔了一座泾城和一条泾河，三年前家里面打算为他娶亲时，也有考虑苏城蓝家二小姐，当时就派人查了蓝二小姐，所以他对于蓝二小姐做过的事那是清楚得很！但是明天蓝二小姐就要嫁入冷家，现在要是说出来反倒不合适，所以他只略微说：“据说蓝二小姐很是蛮横骄纵！”
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严重的事，却只是这样不足为奇的理由，苏子扬不以为然：“富家千金小姐，有几个不骄纵的。”就他的妹妹以及几个表妹那也是一个比一个骄纵。
“娶妻还是当娶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柳明隽感叹，对于这点他可是深有体会，他的妻子是渝城富家小姐，也很骄纵，一不顺心就闹，闹得他现在都不想见到她了。
其他人听了都不禁露出好笑的笑意，他们都知道明隽为了躲着他的夫人，一年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做生意。
“只是我们恐怕很难娶到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妻子。”苏子扬脸上挂着闲散的笑容，漫不经心地说道。名门富户之家娶亲向来以利为先，讲求门当户对，一般也只能娶相当的富家千金小姐，而他自家的那些小姐们早已让他认清了事实。
“那可不一定。”白定睿不赞同，至少他白家的那些小姐都是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
“总之你们还有希望，我只能认了！”柳明隽摆出一副哀怨的表情。
“你怎么没机会，不是还可以纳妾？我帮你找两个温柔可人的！”苏子扬坏笑。
柳明隽假假一笑，白了他一眼：“留着你自己用吧！”纳妾？他还想过平静日子，就他夫人那脾气，可算是骄纵中的骄纵，若是知道那还不闹翻天了。
苏子扬爽朗一笑，也就不再挖苦兄弟了，拍着明隽的肩膀，安慰道：“看开些吧！至少你的夫人可是渝城第一美人，才貌兼备，你当初娶她时不知有多少人妒羡你的好运。”
他的话仍旧换来柳明隽的一记白眼，转头问一旁始终不言的昊齐：“昊齐，你家不是有一条不能纳妾的家规？”
“是啊，怎么了？”冷昊齐微微挑眉。
“没事，兄弟，敬你！”柳明隽举起手中的茶杯，碰了下昊齐手中的杯子，然后以茶当酒，一饮而尽。以后他有伴了！
昊齐了然他的意思，却是不置可否一笑，闲闲的拿起茶轻啜，心里非常确定，他可不会跟明隽一样。他可不会跟明隽一样。
“敏佳也来了，依路程算，大概下午会到冷月山庄。”白定睿出声。敏佳是他的妹妹，昊齐的表妹，白家女孩子中唯一一个任性的。
“嗯，我知道了。”昊齐淡淡道，但是脸色却是微微一沉。
“依敏佳那性子，可能会闹出一些事来。”白定睿提醒道，敏佳当年一见到昊齐就立誓非君不嫁，不顾当时昊齐心中另有其人，穷追不舍，甚至为此做过许多过分的事，无奈昊齐始终不为所动，最终只能认输死心，由着家里长辈安排嫁到都城的一个富家。
“我们一起看着她，她也不至于闹出什么事。”苏子扬开口，当年的事他们也都知道，但是敏佳都已嫁人为妇，应该也不至于会再做出很出格的事。
“是啊”柳明隽也附和。
昊齐淡淡一笑，并不太在意。
这时石管家走了过来说冷家的几个管事已到，请昊齐过去商讨事宜。
昊齐示意好友们自己玩乐，然后与石管家走出集华园。
看着昊齐走远的身影，确定他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时，柳明隽坏笑道：“你们说，我们明天怎么整呢？”他可是兴致勃勃啊，当年他成亲时可被他们整惨了，现在要一一讨回了。
“昊齐可不容易整到。”白定睿提醒。
“别忘了，昊齐有一个弱点。”苏子扬笑得邪邪的，他们十几年的好友，自然知道彼此的弱点。“我带来了一瓶三杯醉，纵使千杯不醉的人只要喝了三杯就会立马醉了。”冷昊齐的一个弱点就是酒，他醉后不会睡着，而是会呆呆地任人摆布，叫他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少年时候昊齐知道了自己有这个弱点，就开始狂练酒量，决心练到千杯不醉为止。
“好！”柳明隽拍手赞道，“昊齐定然没有防到我们这一招。”因为昊齐的酒量已经是练到极好，他已不当这是他的弱点了，所以不会设防的。
“那我们合计合计？”他们三人开始兴致地讨论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