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楚纤云

7、第 7 章 整个晚上紫

　　整个晚上紫菀抱着四姐不让她走。说，怕黑了。
　　四姐的瞳孔到了晚上就变得大大的，眼睛闪着绿色的荧光。猫可没有晚上睡觉的习惯，尤其对于她这只野性十足的猫。
　　“睡不着。”冷冷哀求道，“我出去走走。”
　　“别走，我怕的。”
　　“好，好，不走，陪你。”莹绿的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黑暗中，紫菀感觉到一个湿热的东西正舔着她的脸颊。痒痒的，却很舒服。和四姐的身体靠得很紧，下巴贴着她裸露的肩膀。四姐熟悉的发香扑面而来。
　　然后嘴唇一热，一个火热的软绵绵的东西贴了上来。
　　这是她们今天第二次接吻。紫菀不感到害羞了，夜很静，谁都不会看到她们的，她想。
　　她抱着冷冷，抚摸着她无比光滑细嫩的背，而冷冷则轻快得脱下她的衣服，直到两人都把美妙的肌肤露在外面。
　　紫菀感觉天旋地转，云里雾里，好像飘在白云中，又似躺在清澈的溪水里，躺在青青嫩嫩的草地上。整个身体缓缓地舒展开，没有一点压力和负担……

　　“四姐，我还是想问你，”紫菀搂着冷冷的脖子，有些娇气地问道，“那个风羽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呀。”
　　“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只是普通的朋友罢了。”冷冷用手轻轻地理着她的头发。
　　“你总是不肯跟我说起你的那些怪怪的朋友。”
　　“我……”
　　“怎么了？四姐到底怎么认识他们的呢。”
　　“紫菀，你答应我，不可以将这些事说出去。”
　　“好，不说就不说嘛。四姐你告诉我。”
　　“他们和我们一样，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跟我们一样？苟活？我不懂。”
　　“是的。人们不可能会包容我们，所以我们就得幻化成人的样子、动物的样子，甚至物品的样子，人们给我们这样一个称号，”她转过头，看着别处，“妖精。”
　　“妖精？”紫菀默不作声。
　　“紫菀，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我以前也不想承认这点，可是，这是事实。我明白你现在对人有好感，我能体会你的心情，我们的母亲当时也想做个平凡的人，可是结果呢，”四姐声音有些微微发抖，“她是被人害死的。”
　　紫菀一时感觉头晕目眩，四姐继续说：“所以我讨厌人这种动物，我一直在寻找我们的同类，在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但为了你我总是克制着自己。”
　　“四姐你别那么说，对于害死妈妈的坏人不能心慈手软，但我们不能冤枉好人。”
　　“好人？”四姐有点讽刺意味的说，“那些最凶残的人哪个不是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好人脸呢，可心里却埋藏着邪恶的种子。”
　　“四姐，我……”她嘟哝着，“好人总是有的，对了，王姐要结婚了，你知道嘛？”
　　“是嘛，”月光的映射下，她露在外面的背显得白玉般光洁，而且曲线玲珑。“是叫一个王彬的男人吧。”
　　紫菀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只要看了一下她的眼睛就知道了。”冷冷神秘的向她眨眨眼。“每一个妖精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你四姐的能力就是读心。懂嘛？”
　　“难怪，什么都瞒不了你，那么那个小女孩呢，她会什么呀？”她好奇地问。
　　“这个你得问她，只有自己才能知道自己的能力，据说，她拥有一种可怕的能力。”
　　“那我呢？”
　　“问你自己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冷冷从床柜的烟盒拿出一根细烟，衔在嘴上。“啪”地一声，没有点着，没等到第二声想起，紫菀快速地夺过了她手里的打火机。
　　“给我。”冷冷低声说。
　　“不给，我不准你再吸烟了。”
　　“求你了，快给我。”冷冷有些低三下四地哀求。
　　紫菀不理会她。手握得紧紧的。
　　冷冷冷不丁地挠她痒，紫菀“蚩”地笑出了声，打火机掉在了床上，两人为强打火机嬉闹起来，过了一小会儿，冷冷停了下来，喘着气说，“不跟你玩了，和以前一样孩子气。”
　　紫菀无辜地看着她，“我是为你好，四姐。”
　　冷冷依靠在床头，把杯子拉到胸口，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天花板。
　　“紫菀，风羽做你姐夫的话，你会同意吗？”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没有回答。
　　紫菀睁着老大的眼睛瞪着她。
　　“你说什么？”语调有些奇怪。
　　“我说，风羽想做你姐夫。”
　　紫菀闭口不说话，背朝着她。
　　“紫菀？”冷冷搭在她娇嫩的肩膀上，轻轻地摇了摇，“不高兴了？”
　　还是沉默。
　　“别这样了，你老是这样的话你四姐要嫁不出去了，”冷冷有些懊恼地说。
　　“你喜欢她嘛？”紫菀突然转过脸问她。
　　“我……我喜欢的。”冷冷脸有些微微泛红。
　　紫菀鼓起嘴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比起我来你更喜欢那个人，对不对？”
　　“傻妹妹，喜欢是没有可比性的。我喜欢你和喜欢他，这没什么能比的。”
　　紫菀转过脸又背对着她，觉得特别特别委屈，心里酸溜溜的。
　　“我妹妹居然吃醋了，吃一个男人的醋。真是好笑，别这样了，不谈这个，好不好？”冷冷扳着她的肩膀。
　　还是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冷冷小声说：“我想我们两个得搬出去住了。”
　　依旧沉默。
　　“睡着了？”冷冷看了她一眼，抬头望着墙上的挂历，长叹了口气。
　　然后她的手臂被一只小手抓住了，“四姐，我问你，如果非要比，你选择谁？”
　　“真是孩子气，还在想着这个啊。”
　　“我是认真的。”紫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冷冷爱怜地抚摸她的头，“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当然最喜欢你。”
　　“可是，我要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不准喜欢第二个人。”
　　“这个……”冷冷咬着嘴唇，皱着眉头，说话结结巴巴了。
　　“你做不到了。”紫菀沮丧的说。两汪泪水在眼里打转。小嘴扁着，像要哭出来似的，可爱的小脸因伤心而变得叫人看了情不自已的怜惜。
　　“还是象以前一样，爱哭鼻子，这么大了也不难为情。”
　　“我没有，是四姐老让我难过。”
　　冷冷闭上眼睛，象是在沉思什么，然后重重呼出一口气，拿定注意似的说道：“我答应你，我只喜欢我最亲爱的妹妹，不会喜欢别人了。”
　　“口说无凭，你得发誓。”
　　“好，我发誓，以老天为名义，我冷冷发誓一辈子只喜欢最亲爱的妹妹，如果喜欢了别人就罚我做小狗。”
　　“好，一言为定哦。”紫菀伸出小指和冷冷的勾在一起。
　　“一定。”冷冷看着破涕为笑的妹妹，眼睛闪着一丝寒气的绿荧光。“也许，我会为你甘愿去死。”
　　这番话叫紫菀吓了一跳，“四姐你说什么呢，如果你死了，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死，反正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傻丫头，脑筋真死板。就算你想这样我也不会答应的，你得找个好的归宿，这也是我的一个心愿。”
　　“四姐！你……说什么呢。”紫菀颇有不满的说。
　　“好，好，我不会给你做主，是不是看上哪个男孩了。”
　　“没有，好多男生想靠近我我也没看他们一眼，最近有个人老烦我，都快被吵死了，他们好无聊啊。”
　　“呵呵，你那么讨人喜欢，他们自然心动了啰。别人也是一番好意，不可以伤害人家的自尊心。”
　　“四姐，你又取笑我了。”
　　“说说看，那个男孩怎么样，是个好人吗？”
　　“不知道，我才不去关心呢。我没这兴趣去了解别人。”
　　“我不太关注人，总觉得人是坏坏的，他叫什么名字，让你四姐去了解下他。”
　　“不，不要。不谈这个了，我有些困了，想睡了。”
　　“你睡吧。”冷冷没有倦意，仍旧呆呆地看着挂历上的图画。
　　“你刚才说我们要搬走，为什么？”紫菀想到了什么，突然问。
　　“还不是因为你二姐的事。她做事不择手段，我怕她会伤害无辜的人。”
　　“你是指王伯伯一家的人吗？可是我不明白，二姐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
　　“是我告诉她的。”
　　“为……为什么啊？”
　　“你想想，如果二姐要找我却不知我在哪，她就只好在许多地方找，这样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
　　“原来是这样，”紫菀松了口气，“四姐平时那么讨厌人，却也这样考虑周到。”
　　“不是的，我没想过要救人，这是我们家庭的事，我不想让它扩大。我和二姐见了几次面，她答应我决不伤害我和你，但她还是不肯放过童。”
　　“为什么？我不答应，我们曾是一家人啊，怎么会这样？”
　　“我也没法阻止她，她听不进任何劝告，不过我会尽力想办法的。”
　　“我明白了，我会拿主意的，过两天就去说说，一切包在我身上吧。”重重打了个哈欠，紫菀闭上了双眼。
　　满脑子一些琐事，但睡意袭来，意识渐渐模糊，身体慢慢变轻了。
　　“晚安，好梦。”冷冷躺在另一侧，想着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