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血色泣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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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姐！”小倩跑到床边，担心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汗水。
“小倩？”欧阳媚睁开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同时开口。
“我？我是来给你接生的。”小倩只能这么说。
“什么？”潮水般地痛苦再次涌来，欧阳媚几乎是叫出来的，“你，你是个姑娘家啊！怎么会……啊！！”
“你，你别紧张，我，我会想办法。”小倩围着床团团转，根本不知该如何下手。
“不行了。好痛！！”欧阳媚用力摇着头，她紧紧抓着床边，木床的边镶几乎要被她抓断。
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多少难关她都闯过来了，不能在最后关头放弃！！
思凡还没看见孩子！她一定要让把孩子交到他手上！
孩子，一定要争气啊，娘和你一起努力！！
欧阳媚咬着牙，困难地支起身子，“我……小倩，你照我的话去做。我教你！！”
小倩早已手足无措，听了此话，只能点头。
“当！”一夕剑回鞘，七夜看着倒在地上的血魔在一刹那化为劫灰。
与骷魔和髅魔比起来，血魔算是比较好看的了，它的脸只不过比常人白一些，它只不过有一张血盆大口和锋利的爪子，仅此而已。
七夜漠然地看着血魔消失，他的表情仿佛是刚踢走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他更担心的是茅屋里面的那场战争，因为他知道在那个战场他是帮不上忙的。
那个女人应该能把孩子安全地生下来吧？他记得魅姬是很坚强的。
没错，那个正在生孩子的女人，就是魅姬的转世。
今生，她终于不再是妖了，还嫁了人，总算是得偿所愿。但愿上天能保佑她。
“媚姐，你用力啊！”茅屋里传来小倩的喊声。
“媚姐？”七夜想起了小倩的话，那她不就是周思凡的妻子，想不到他们前世没机会成亲，今生倒能够做夫妻了。
姻缘，果然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它带给很多人幸福，比如这世上的每一对恩爱夫妻。它也同时折磨着很多人，比如他和小倩，又比如魅姬和上官远凡，因为周思凡已经不知所踪，就算孩子能平安降生，也未必见得到他的父亲。
原来，迎接一个新生命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半个时辰过去了，小倩已经满头大汗，可孩子还是顽固地不肯落地。
“孩子，你就别再折磨你娘了吧。”小倩不断地祈祷着。
“小倩！！”欧阳媚不停地喊着小倩的名字。
“我在，我在，媚姐，你再用一下力，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小倩努力着，“加油啊，周大哥还等着你给她生个胖儿子呢！！”
“你——答应我一件事！！”欧阳媚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声音也嘶哑起来，“如果，我撑不下去，你就先保住孩子！！”
“不行！！孩子也得保，你也得保！！”小倩绝不妥协，“他不能没有娘！！”
“小倩！！你答应我，亲手把孩子交给思凡，告诉他，我——啊！！”欧阳媚一时痛得说不下去了。
“媚姐，求求你别再说这些了。”小倩都快哭出来了，“相信我，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欧阳媚喘着气，叫道，“不！你替我跟思凡说，好好养大我们的孩子，还有，我，我爱他！！这句话我从来没和他说过，你一定要和他说！！”
“媚姐，就算你不说，周大哥也一定知道的。”小倩仍安抚着她。
“不，小倩，你不明白。我好后悔。”欧阳媚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以前我干嘛不说，你没有爱过人，所以，你不知道，这句话对爱过的人来说，有多重要！！”
“不！！我知道！！”小倩也叫起来，“但‘我爱你’这三个字是不能由别人代说的！你应该自己去和周大哥说，否则对他是不公平的！！他一定很想听你亲口说！！媚姐，不要放弃！！求你了！！”
“哇！”
就在小倩嘶声力竭地叫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孩子终于折磨够了着两个大人，呱呱坠地了。
一时间，茅屋中一片寂静，除了孩子的啼哭声。
“呼！”小倩虚脱地坐在床边，不停地喘气。
“小倩……孩子……脐带。”欧阳媚一口气接不上来，晕了过去。
“媚姐！”小倩吓了一跳，忙寻找屋里有什么可以剪脐带的东西。
“小倩，情况如何了？”门外响起了七夜的声音。
“七夜哥哥。”小倩镇定了不少，“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可是，”她看了看床上和婴儿身上的血迹，“七夜哥哥，你能不能去烧一下水啊？”
“好。”不片晌，门外传来了砍柴烧水的声音。
当然，七夜还是用他的一夕剑砍柴，驾轻就熟，动作迅速。
当水沸腾的时候，小倩终于把门打开了。
洗涤、收拾、安抚孩子，最要紧的是救醒欧阳媚，一件件事情弄得小倩头晕眼花。
幸好七夜告诉她说欧阳媚只是因为太虚弱而晕倒的，只要帮她运一下功，很快就会醒过来，这让小倩放心了不少。
那孩子倒是精力旺盛，一直大声地哭个不停，直到天色转亮，又是新的一天了。
“我怎么了？我已经死了吗？”欧阳媚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但‘我爱你’这三个字是不能由别人代说的！你应该自己去和周大哥说，否则对他是不公平的！！他一定很想听你亲口说！！”
小倩？是小倩的声音！她说得没错！那么重要的话她都没和思凡说，她怎么能死呢？
对了，还有孩子！她甚至都还没见过孩子啊！
哪来的哭声？是她的孩子在哭么？
别哭！孩子，娘在你身边啊！！
欧阳媚用力睁开眼睛，只见阳光洒满小屋，小倩正抱着孩子站在床边，不停地哄着。
她身边坐着一个俊美飘逸的男子，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哭了吧！”
小倩觉得头都大了，哄小孩她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偏偏这个孩子还极度不给她面子。
“他是不是饿了？”七夜道。
孩子从落地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哭也正常。
“小倩。”欧阳媚轻轻呼唤。
“媚姐？你终于醒了！”小倩兴奋的跑过去，“你看，宝宝耶，是个儿子，多象你啊！”她象现宝似的把孩子往欧阳媚面前一晃。
“把孩子给我，”欧阳媚吃力地坐起来，“我来喂他。”
“你行不行啊？”小倩颇有些担心，却见孩子到了她怀中立刻就停止了哭泣，不禁有气，“好啊，到了亲娘怀里就不哭了，真是臭小子！”
欧阳媚微笑地看着孩子红嫩的小脸，五官都象她，就是眼睛象思凡。她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一股新的力量。
“小倩，我们出去吧。”七夜见小倩还恋恋不舍地盯着孩子，便上前拉住她的手，“孩子饿了。”
“哦，那我们出去了，媚姐你有事就叫我啊，还有，给他喂饱点！”
欧阳媚见小倩被那个男人拖了出去，还不停地回头，不禁“扑哧”笑出声来。
对了，那个男人是谁？昨晚在小倩出现之前好象是他先进屋子的。
对！自己是先向他求救的，而他见到自己似乎很吃惊，好象认识似的。
不管了，总之他是他们母子的救命恩人，而且看他的样子也绝不是等闲之辈，小倩又那么听他的话，难道……
欧阳媚想起昨晚她说小倩没有爱过人，小倩马上否认并且说她知道，哦，她明白了，十月的芥菜啊。
欧阳媚又笑了。
“七夜哥哥，你觉不觉得，宝宝好可爱哦。”小倩一边煮着小米粥，一边对站立在一旁的七夜道，“不过，我小时侯一定比他更可爱。要不干爹怎么会那么疼我呢？”
“他很疼你？”七夜的心情相当复杂。
“恩，”小倩低头加柴，“干爹对我可好了……啊，还是炒一点菜给媚姐吃好了，让她补充营养。”
“让我来炒吧。”七夜走到炉前，拿起锅铲。
“你来？”小倩看着七夜身配一夕剑，一手拿锅铲的样子觉得怪怪的。
“你知道吗？人有烦恼的时候，就把这些菜当做不开心的事，炒掉，再把它吃进肚子里，就没事了。”
七夜专注地看着锅里的菜，为了这个原因，这二十年来他没少下过厨。
“炒掉不开心的事？”小倩疑惑地看着他，“七夜哥哥，你有心事啊？”
七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道，“人谁没有心事呢？”
“七夜哥哥，”小倩默默地看着他，认识七夜至今，她从没见他真正的开心过，有时候即使在笑着，他的眼中，仍有着挥之不去的忧郁。
七夜给她的感觉是很温暖的，可是当他做着自己事情的时候，又让人觉得他好冷。
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倩觉得心很痛，她真的想让七夜快乐起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谁！”七夜突然抬头喝道。
小倩一怔，顺着七夜的目光瞧去，只见一道黑影在院门外一闪。
“是周大哥！”小倩眼尖，大声叫道，“七夜哥哥，快追……”
话还没说完，七夜已经不见了踪影。
“思凡，你来了吗？”欧阳媚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冲出门。
“媚姐，你怎么起来了。”小倩忙扶住她。
“小倩，我听到你在叫周大哥是不是？我听到你叫他了。”欧阳媚紧紧抓着小倩的手。
“是的。我刚才是看到他了，”小倩把她扶回房间躺下，“你别担心，七夜哥哥已经去追他了。”
“思凡，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见我。”欧阳媚终于哭了出来，“还有孩子，你连孩子都不想看了吗？”
“媚姐，”小倩看着欧阳媚伤心的样子，又想起那天周思凡听到她名字时怪异的表情，不禁问道，“你和周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那年我跟思凡从巡抚府中私奔出来后，就在奇缘镇安了家，过了一年多平淡而幸福的日子。”欧阳媚回忆着，“这一天，我从一位大夫那里回来，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我很高兴，准备回家和思凡说，哪知才到家，就发现家中一片狼籍，好象被人抢过，思凡一个人坐在屋子中间发呆。”
“是谁？强盗？”小倩问道。
“不知道。”欧阳媚摇摇头，“我问了他半天，他说这是他自己砸的。然后他就回房间去收拾行李，说是不想和我再在一起了。他说他本是巡抚的公子，却为了我这个农家女弄得要过苦日子。更何况，当初私奔的主意也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他心里本就不愿意。现在他再也受不了了，一定要离开我。”
“什么？！”小倩气得跳了起来，“你没跟他说孩子的事吗？”
欧阳媚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神情悲戚，“我求也求过了，骂也骂过了，可他就是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我也是有尊严的，难道要他为了孩子可怜我吗？”
“你让他走算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小倩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再拦他，想我和孩子两个人一样能过得好好的。”欧阳媚一声叹息，“可是他走以后，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思凡不是那样的人啊，一定有什么原因。可是又因为他走那天说的话实在太伤人，我也拉不下脸去找他。又过了一段日子，我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不方便了，所以就一直拖到了今天。可是，今天，他回来了。小倩，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就觉得这附近有人在暗暗看着我，原来就是思凡啊！小倩，他没变心，他是真有苦衷的！”
小倩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失声痛哭的女子，不禁有些茫然。
在她的印象中，欧阳媚从不曾在任何人面前示弱过，即使是当初几次被巡抚府的人赶走、嘲笑、辱骂，她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小倩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无论平时有多坚强，一旦陷入情网之中，就会变得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
距离茅屋外几步的地方，七夜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跑什么？为什么不进去看看你的妻子和儿子？”
周思凡有点畏惧地看着七夜，听了他的话后忽然喜道，“儿子？媚儿真的给我生了个儿子？他们好吗？我是说他们母子平安吗？”
七夜见他眼神清澈，又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不象还被音魔控制着，目光便柔和了一些，“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
“我？”周思凡无语，愣了一下，他深深地向七夜施了一礼，“在下这里先谢过阁下对他们的救命之恩了。小倩和媚儿情同姐妹，阁下既然是小倩的朋友，不知能否答应我一件事，请帮我代为照顾他们母子，以后我周思凡就唯阁下的命令是从。”
岂知七夜毫不领情，“你自己的妻儿你自己照顾，我不需要你给我卖命。”
“可是……”周思凡痛苦地握紧拳头，“我，我不能害了媚儿。”
“哦？”七夜淡淡地道。
“大半年以前的一天，我的父亲突然派人来找我，说给我两条路走。”周思凡回忆着，“一是马上离开媚儿自己回巡抚府，二是他找人杀了媚儿再强行带我离开。我了解我的父亲，他一向是说到做到，我也了解他的势力，要杀一个平民女子根本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所以，我只能离开她，我想让她以为我是个负心人，那样的话，她的伤心就会减到最低。可我根本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后来，我到了一个叫寂静小镇的地方，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一阵很奇怪的音乐，好象媚儿又回到了我身边，她不停地骂我负心薄幸，不停地哭，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七夜静静地听着，他没有插嘴的意思，更没有告诉他他曾经被音魔控制的意思。
“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是在一片森林中，手上还拿着一把沾着血的匕首，”周思凡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吓坏了，只怕媚儿出了什么事。回到了奇缘镇之后我才知道，媚儿已经有了身孕，而且就快生了。我更不敢离开了，只能在茅屋附近远远地看着她。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所以我也不知道媚儿到底什么时候会生产，昨天傍晚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没想到晚上就生了，幸好苍天保佑，他们母子有惊无险。”
“所以呢？”七夜看着他。
“我父亲见我没回去，一定会再来找媚儿的麻烦，我必须在这之前回到巡抚府，他们——”
“啪！”小倩一拳打在周思凡的脑袋上，“你这个大白痴！！”
她本来是想出来看看七夜究竟有没有抓住周思凡的，哪知才踏出门口就听见他在讲话，虽然没听全，却也差不多了，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拳头不由自主地挥了出去。
“小倩？！”周思凡一愕，“你怎么出来了？媚儿和孩子出事了吗？”
“你倒希望他们出事啊！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你——唔。”
七夜见小倩一副要咬人的样子，摇摇头，上前捂住她的嘴，“回去和你的妻儿团聚吧，我担保不会有人再找你们的麻烦。”
“什么？”周思凡和小倩同时一怔。
“幽冥堡的面子，你爹总会给的。”七夜放开小倩。
“幽冥堡？！”周思凡惊讶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小倩从小就生活在深山之中，所以不知道幽冥堡的厉害，周思凡对此可是清清楚楚的。
幽冥堡的势力遍布天下，大有和玄心正宗分庭抗礼之势，颇有当年阴月王朝割地为王的气象，连皇上都要给他们面子，何况是他爹一个小小的一个巡抚？
小倩虽不知就里，但总清楚七夜会解决这件事情，又见周思凡一副傻样，便提醒道，“还不进去？”
“啊？哦！”周思凡如梦初醒，对着二人一揖到地，踉踉跄跄地冲进茅屋去了。
“七夜哥哥，”小倩拉起七夜的手，嫣然一笑，“我们上街给媚姐的儿子买些东西吧。”
天公不作美，这是所有人都没办法的事情。
早上还阳光灿烂，午后居然下起了大雨。
七夜和小倩在一座小亭子中避雨，亭外雨声震耳欲聋，亭内却是一片寂静。
其实一早上都是小倩在讲话，七夜却没什么回应，现在小倩讲也累了，二人只能默默地看着雨景，各自想各自的心事。
“不知媚姐和周大哥和好了没有？”小倩喃喃自语，“唉，想不到周大哥一脸的聪明相，竟会做出那么傻的事情。”
“他只是怕他心爱的人受到伤害而已，虽然方法有些笨。”
小倩没有想到七夜会回答，奇道，“难道你还觉得他做对了？”
“谁知道呢？”七夜摇头，“也许爱情本来就没对错之分的。”
“说的你好象很有经验似的，”小倩嘟起嘴，旋又轻声问道，“你……你有过心上人吗？”
七夜转身看着小倩，良久，才道，“有。”
小倩本来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突然听到他说有，心中不禁凉了半截，“那……那她爱你吗？”
七夜把目光移开，轻叹了一声，“不，她爱的是别人。但是我很清楚，不管如何，我都不可能停止对她的爱。”
什么声音？小倩不知道。但是心好痛，快要裂开了。
是心碎的声音吗？原来，这就是心碎的感觉啊。
好冷，怎么会这么冷呢？是因为下雨的关系吗？
小倩紧紧咬着嘴唇，告诉自己不能让眼泪流出来。
“小倩。”七夜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小倩强迫自己不转头去看他，“是雪儿吗？”眼泪千万不能流下来，拜托！
“什么？”
“我说，你爱的人是雪儿吗？”
七夜没有回答，他把手抽了回来。
亭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几乎将二人的衣衫打湿。
“是的。”仿佛过了一辈子的时间，七夜终于给了她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直震得小倩几乎要倒下去。
然而，小倩终究没有倒下去，她转过身来，却低着头，她不想让七夜看到她眼中滚动的泪花，所以她也看不到七夜脸上痛苦的表情。
“雪儿是个好女孩，喜欢她的人自然不少，呵，七夜哥哥，你要努力啊！”
小倩想给七夜一个笑脸，眼泪却已经不受控制了。
“我想起来了，刚才买东西的时候似乎把给孩子买的衣服落在店里了，我回去拿。”
小倩走得很快，快到七夜竟没来得及拉住她。
“小倩，等雨停了再说！”七夜追着小倩跑入了雨中。
“没关系！”小倩跑得更快了，“我喜欢淋雨！”
一眨眼的工夫，小倩的身影便消失在滂沱大雨之中。
其实，七夜是完全可以追上小倩的，但他听到她说她喜欢淋雨。于是，他停住了脚步。
是的，淋雨，也许现在只有痛痛快快地淋一场雨，才能浇灭彼此心中燃烧着的火焰。
暴雨倾盆，七夜就这样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几里之外，小倩就那样在雨中飞奔，泪流满面。
空中响起一个又一个的焦雷，狂风大作，仿佛要把千百年以来所有的怨怼都倾泻到这两个孤独的身影之上。
良久，七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这世上最不能称之为笑容的笑容。
“啊！！！！！！”他突然仰天长啸，这足可让所有人为之泣血的痛苦，又可曾让苍天感动过分毫？
天若有情天亦老，天不会老，所以它无情，要是人也永远不会老，那该多好。
不远处，有一双诡异的眼睛，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它檀口轻张，吐出了令人震颤的魔音，一瞬间，消失于雨幕之中。
风更大，雨更紧，电闪雷鸣，仿佛上天犀利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血色泣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