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的感觉》东北妞子

8、我那艰难的spy生涯

　　那次谈话的结果是爸妈默许姐姐和命苦交往，但是有两个前提：

　　１．学习成绩只能升不能降。
　　２．不许在任何场合（公开的和非公开的）打情骂俏，搂搂抱抱。

　　爸爸说，但凡违反其中一条，后果自负。

　　随后，爸妈找我谈话了。

　　我心虚得快要吓出心脏病了，他们说什么我都狂点头，随时准备抱着爹妈的大腿哭诉那个日记是人家年少无知写着玩的，里面一件真事儿都没有。结果他们压根没提我的日记，先是说了一堆姐姐是个另类，你们俩性格不一样，你从小比她懂事乖巧，不要学她。

　　我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向都看不惯她。

　　大概是看我态度很好，爸妈干脆长话短说，直截了当地告诉我让我以后周日假期不要到处乱跑，姐姐上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我们家我爸休周六，我妈本应是休周日，但因为工作原因常常在外，休假不定。所以周日经常就我们姐俩在家。）

　　我长舒一口气，就这点事儿啊，“行啊，我尽量吧。”

　　谈话结束前，妈妈叮嘱我，千万别告诉姐姐是他们让我跟着她的。

　　我说那当然，我不说。

　　谈完了，这俩人起身去厨房做饭了，我自个在屋里发了会儿呆，突然品过味来，意识到刚才竟然错过了一个大好敲诈他们的机会。

　　犹豫半天，我决定还是赌一把，于是蹭到厨房，磨磨唧唧地说最近是不是东西涨价了啊？觉得零花钱特别不够花，每个月还没买什么呢，钱就没了。。。

　　妈妈正在切土豆丝，打断我说你想涨多少钱。

　　我本来后面还准备了好多据理力争的话和悲愤万状的表情，根本没来得及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那个，那个，再涨两块吧。。。

　　妈妈用刀把土豆丝拢到碗里，拿了根胡萝卜放到菜板上，“行，从下个月开始。”

　　我没想到妈妈会这么痛快，立刻后悔要得太少，满心的失落，不觉得赚了两块，只觉得亏了若干块，赶紧说其实我是想说五块来着。

　　妈妈咔嚓一刀把胡萝卜对切两半，“少蹬鼻子上脸！说两块就两块。再啰嗦一分钱没有！”

　　我瞬间遁逃。

　　这个家里的女人没一个讲理的。

　　随后的周日，按照既定协议，命苦一早来家里跟姐姐一起看书。果然，人还没来，姐姐就命令我，“你待会儿去客厅呆着，别打扰我们看书。”

　　我说看书而已，多我一个人又能怎样。你看你的书，全当我不在。

　　姐姐警告我，“别当着我同学的面丢人啊，赶紧走！”

　　我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好，冲姐姐故作可爱地眨巴着眼，“不，我喜欢躺在这儿。”

　　姐姐语气软了下来，说怎么这么讨厌，在哪儿不能躺，这包瓜子给你了，拿着，去吧。

　　我摇头，“不爱吃瓜子，要是有德芙巧克力我还可以考虑。”

　　姐姐说你真烦人，信不信我把你从床上拽下来。

　　我知道她言出必行，赶紧翻身，大字形趴好，两手扒着床沿，只恨自己不能像个海星一样长出n多个吸盘牢牢地吸在床上。“你扔吧。回头我告诉妈妈去。是她让我看好你的。”

　　这时有人敲门，命苦来了。

　　姐姐怒气冲冲地转身去开门，说你就烂在床上吧。走，命苦，教我骑车去！

　　我赶紧起身，拖鞋都来不及穿，“我也去我也去，也顺带教我吧。命苦哥，我也想学骑车呢。”

　　姐姐不理我，摔门而出。命苦扭头看看我，说外边挺热的，你别去了。你姐说你喜欢小虎队，我那儿好多磁带，下回给你带两盘，好吧？

　　命苦和颜悦色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对着他耍赖，支支吾吾地说哦，行啊，你们早点回来，免得我挨骂。

　　命苦没有食言，以后每周日来的时候，都会带磁带给我听。后来听姐姐说，他自己的存货用光了，就去跟同学借。一年下来，身边的同学都借遍了。

　　时间久了，我跟命苦越来越熟。有时他们俩出去玩，命苦会主动跟姐姐说带着奋斗吧，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多可怜。作为回报，他们如果想去一些爸妈肯定不会让去的地方，我就会跟爸妈说想跟姐姐出去看电影。姐妹俩一起出了门之后，我跑到同学家玩，姐姐则去跟命苦会合。

　　姐姐没放学的时候，妈妈经常会在饭桌上问我他们俩平时都在一起干什么。我一脸无辜地说看书啊，聊天啊，看电视啊，去公园啊。。。就这些。

　　妈妈怀疑地看着我，“每次你都在？”

　　“那当然，”我把汤喝得吸溜作响，“她倒是想甩掉我，可我非要跟着，他们也没办法。再说命苦人挺好的，比姐姐讲道理。”

　　妈妈哦了一声，说小点声喝汤，吵死了。

　　晚上看书的时候，姐姐问我，“妈妈又问你什么了？你怎么回答的？”

　　我叹气，“我没钱了，今天放学都是饿着肚子走回来的。一个冰激凌才五毛钱，可我就是买不起。。。”

　　。。。。。。

　　那段日子我过得忒滋润。。。绝对是大款级别的。

　　所以我向来不反对早恋。

　　。。。。。。

　　起初我特好奇，成天腆着脸问姐姐和命苦发展到哪一步了。

　　她一开始先是做扭捏状，端着架子不肯说，还说不能跟我小孩子乱讲。但估计她自己又特想找个人炫耀分享一下，常常别扭了一会儿就羞羞答答地开始唠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甜蜜。到最后讲上瘾了，演变成不管我爱听不爱听，一张嘴就是半天，我怎么打哈欠暗示都没用。

　　大致对话经常是：

　　“那天他亲我了。。。”（后面省略细节和感想５００字）

　　“哦。。。”

　　“然后他还抱着我，说我身上有香味儿。。。”（再次省略５００字）

　　“嗯。”

　　“上周他自行车坏了，放学的时候我们俩特意走小路。他一路背着我，说我特轻，想背我一辈子，还说以后要给我做饭吃，把我养胖点。。。”（省略展望未来８０００字）

　　“噢。。。”

　　“。。。你有没有认真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平时白给你那么多钱了！。。。告诉你啊，敢告诉妈妈，我打死你！”

　　“谁告诉妈妈了？我是那种人吗？你刚才说的那点东西我昨天就看过了，你看我不是什么都没跟爸妈说！真是！”

　　“你又看我日记？？你又看我日记！！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然后就是一顿毒打。

　　我们当spy的，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