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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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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说的基本就是这些。你们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前往国都未来城。如果还有什么要问的,在那里询问君主吧。”
短暂的沉默,葛邢与龙泠同时想开口,但都被韩海冰拦住了。“谢谢!”韩海冰说,“我们选择启程。”
“那么,最好先在这里练习一下自己的法术。”医木枫素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冷漠,“我会安排□□。你们暂时住在这座宅中。”
目送医木枫素走出房间后。龙泠一脸不服气,显然觉得韩海冰不应擅自为四人做决定。原月微笑着推了推眼镜,葛邢一如往常地严肃认真。二人都流露出“早知/正该如此”的表情。韩海冰则说,“咱们好好休息吧,明天练习法术。”
第二天各人都起得很早,在会客厅中见到了导师。居然是一个十岁的叫犬狮郎的小孩,他使用召唤犬的法术,素有天才之名。用餐时,医木枫素往往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口茶,就告辞回自己的房间了。犬狮郎却很热情,很快与众人打成一片。休息时,他喜欢问左问右,并谈一些这个世界的逸闻趣事。在教授法术时,他讲课简明易懂。练习法术虽然辛苦,但也十分快乐。
很快就过去了一周有余,一天早上,医木枫素说:“你们的进步很大,水平虽然不高,但足以防身。明早可以启程。我已为你们准备好行囊。”
入夜,韩海冰想起明早就要踏上旅程,辗转不能成眠。他起身又检查了一下行囊,包括医木枫素准备的一张详尽的地图,一个罗盘,一把短剑,及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和记事本。虽然整整一天都在研究这地图,但心里仍有些不安。点起屋内的几盏灯,想习惯性的写些文字,却想起墨水昨天告罄。长叹,熄灯,敲门声突然响起:“韩海冰同学,可以进来吗?”
“怎么?”韩海冰起身去开门。
龙泠将灯笼放在外堂的桌子上。“韩海冰同学,我看你才熄灯,你果然还没睡。”
韩海冰点点头,注意到龙泠的神色悲戚不安,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下,更显得泫然欲泣,令人怜惜。她为什么几乎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这次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想到这,韩海冰的神情不由地比平时更为深沉。看到韩海冰的表情,龙泠越觉得眼前人不可捉摸,也越发的紧张起来。
“谢谢你!原月说我昏迷时你帮了我很多。”龙泠低着头说。
“这没什么。”
“其实我来这里是想说,你那天那么快就替大家做决定,我觉得是不是有些草率?”龙泠犹豫着说完了这席话,接着,又像下定了极大决心似的说,“我觉得我们应该留下。”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韩海冰看着龙泠的眼睛,其中映出两个闪亮的光点。这对黑夜中的萤火虫,韩海冰极力想捕获它们,可它们极力躲闪。
“我觉得咱们一旦启程,就一定会卷入了这个世界的纷争。”
“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尽管他也曾想过留下,可总觉得自己走在独木桥上,启程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那为什么一定要启程,这个世界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法力什么的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完全可以留下,随遇而安。启程,我的感觉很不好。难道说你们好学生都有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吗?”
最后一句话刺痛了韩海冰,天哪,她又说这种话。心里涌出一股负面情绪,他实在不愿意觉得现在的龙泠令人厌恶,可自己的语气变得冰冷:“至少不想一无所知。”
“可是我每天都在想,大家是因为我才到了这里,如果有一天陷入窘境,就算大家不责怪我,我也会。。。。。。”
“你想太多了!”韩海冰说。龙泠在微微颤抖,那对萤火虫仿佛迷失了方向。韩海冰面对此时快哭的女孩,想去安慰她,却不知说什么好。
无眠的不止一人。医木枫素在书房中为医书加注。犬狮郎正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
“原月,有什么事吗?”医木枫素突然停笔道。
原月推门进入,笑吟吟地说:“导师也在呢。这几天看见你的房间灯亮到很晚,今天是最后一晚了,想来辞行。”
医木枫素点点头:“谢谢你的好意。这几天我一直在给这些医书加注。希望将来会对你有用。”
“那谢谢了。”原月依旧微笑,“客套话白天都说过了,既然你在忙,我就不打扰你了。”退出了房间。
“枫素姐姐,”短暂的沉默后,犬狮郎说,“那女人抢走了姐姐的法术,你难道不讨厌她吗?”
医木枫素摇摇头:“开始发现时很伤心,但现在已不了。这也是我的命运,与七岁时被选中成为医木一样。没有什么可感慨或是可抱怨的。”
“可枫素姐姐对他们一直是冷冰冰的。”
“虽然他们跟上次来的那些人很不一样,可对那件事我还是无法释怀。对这些外来人自然是谈不上喜欢。”
“原来枫素姐姐还耿耿于怀。”犬狮郎笑出了声。
医木枫素没有回应这句话。过了一会,她又说:“狮子狗,时间不早了,我不想去送行了,先走一步。我成为民后,城主应该是你。到时候你应该。。。。。”
次日,医木枫素已不在。犬狮郎将众人送出城门一里有余,突然众人看见前面的树上挂着一件白色长衫。犬狮郎奔去将其取下。正是医木枫素的那件。
虽然早知她终会变成民,但众人看到此情此景,想起她医治龙泠的恩情,不禁黯然。犬狮郎放声大哭。原月想到自己夺取了她的法力导致这样的结局,心如刀绞。
医木枫素——子张问曰:“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