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看不见的货物，装土的棺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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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马车停在一座不大的石房前，门边挂着一块铜板，上面画着个侧脸的狼头，狼的鼻子皱起，露出牙齿，很是狰狞，下面用艾瑞尔看不懂的文字写着什么。
二人在车夫的引领下穿过短宅的门廊走进正厅，早有殷勤的店主在恭候他们。
店主看起来是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自他身上却散发出浓重的野兽气味。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殷切地冲克雷贝尔一哈腰，转身走到厅堂的角落，打开了地上的门板。吸血鬼便跟着他走了下去，艾瑞尔也赶忙跟上。到了近前，他犹豫了，门板下一片黑暗，只能看清最顶部的几节石阶，而前面走的那两个显然不需要点什么灯。
走在前方的店主拍了拍手，眼前顿时亮了起来。艾瑞尔跟下去，台阶之下连通着宽敞幽长的石廊，石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石门，头顶一盏盏铜灯依次燃起火焰。店主在前面回望艾瑞尔，很有深意地一笑。
“你上回向我推销的那个……”克雷贝尔忽然开口道。
“啊……大人，那个已经售出了，我以为您……”店主带着一脸商人的歉意说。
“无妨，那时候我确实不需要。”
“现在有了同样上乘的新货。是从芬兰冻土层里出来的，已经是即将苏醒的状态了。这样的宿体的话……”店主打量起艾瑞尔，吞了吞口水。
“他是领主。”克雷贝尔截断了店主的话。
店主眯起了眼睛，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要5年。”
“5年？”吸血鬼笑了。
“没错，5年就差不多了，最多7年，很快。”
“看看货吧。”吸血鬼说。
店主弯腰坐了个请的姿势，领着二人向石廊深处走去。
十几分钟的路程，不知拐了几个弯，看见了几扇石门。头上铜灯里的火焰渐渐暗了下去，他们来到了光线微弱的石廊尽头，巨大的双开石门上雕刻着艾瑞尔看不清的浮雕，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也能隐约看出那雕刻的霸气。
店主的手按在石门上，那门向后无声地开启，露出了黑暗的空间。
“呃。”艾瑞尔轻叫了一声，因为克雷贝尔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里不能点灯。”克雷贝尔拉着他随店主走进了黑暗。
脚下是平坦的地面，艾瑞尔紧张了一会儿也就放松了下来，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却大约还是安全的吧。艾瑞尔暗暗数着步子，走了大约有100余米，周围渐渐响起像是很多人一起低声吟唱的声音，听不清唱诵着什么，深沉的旋律仿佛具有把人带入过去的力量，那声音像是来自洪荒古老的时代。正疑惑着，克雷贝尔拉住他停了下来。
身前传来开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克雷贝尔问道：“你看得见它吗？”
没有人回答，手腕上的手加力握了一下，艾瑞尔这才意识到是在问自己，连忙摇了摇头。他现在瞪大了眼睛，依旧什么也看不见。然后他意识到在黑暗里摇头有点……
“现在看不见也很正常。”吸血鬼轻笑，自己是连艾瑞尔摇头都看得见的，可没法这么要求人类，“它是蓝色的。”
“呃……”艾瑞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像它的名字。”店主附和道。
“就它了。”吸血鬼很是满意。
“容器？”
“呵。”吸血鬼沉默了片刻，轻笑出声，“我上回看上的那口棺材还有货吧？”
“有。”
“棺土8分满，罗马尼亚黑土、挪威腐土、芬兰冻土，5:3:2。黄铜3磅棺底一层，蓝晶白晶各1磅研粉混土。正中线4，深7，正立位。嗯。”吸血鬼说着艾瑞尔不明白的话。
“完全按您的吩咐。这方面您可是行家。”店主毕恭毕敬道，“那血？”
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地达成了意见。艾瑞尔觉得自己完全被排除在外了。
“我对另一个的买主很有兴趣。”在他们往外走的路上，吸血鬼开始了新的话题。
“啊，我们有义务为买主保守秘密。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那也是位血族的大人。”
“哦？”克雷贝尔没有继续说什么。
走进石廊没有多远，克雷贝尔顿足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看向了店主。
店主做出十二分的愁容，动了动嘴还没说出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女人尖利的嗓音：“这么明显的味道，你觉得我可能不知道谁在么？他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再挡路就该小心我把你们怎么样了！唉呀！好像还有什么很美味的东西。”
出了石室，克雷贝尔就松开了艾瑞尔的手，而此时他叹了口气，不仅又握住了艾瑞尔的手，而且整条胳膊都贴在了艾瑞尔的手臂前，并将他向身后拉了拉。
这些动作刚做完，就见一个女人从石廊一侧拐了过来。那女人穿着黑裤黑裙，裸露着白皙的手臂，卷曲的黑发披散在肩头，那华贵的波浪让人以为这头发会衬着一张雍容高贵的女王脸，可那张确实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若说是女王的，也是拿着皮鞭的女王的吧。鲜艳的红唇就像她胸前的宝石吊坠，几欲滴出血来。漆黑的眼睛闪出兴奋而妩媚的光来，这张脸对着克雷贝尔扬出无比快乐的笑容，那是比蛇发女妖更妖艳也更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在艾瑞尔看来，眼前就像是一条剧毒的蛇在笑得很好看。
艾瑞尔看不见身前克雷贝尔的表情，只觉得他更握紧了自己的手。此时此刻，克雷贝尔的眼角抽了抽。这真是他不愿意回来的大麻烦，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看不见的货物，装土的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