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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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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传二
我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我家相公大人和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生的,名字叫汝天,还有一个是我给我家相公生的,叫汝意。
我第一次见汝天儿子的时候是在一个名叫胡安的城里。他占城为王,我本以为他是个老魔物,谁晓得却是个水灵灵的娃子,所以我想灭了他不如收了他!当然这个收不是收妖的收!
不过这只是我当时的一时兴起而已,我没想绑了这娃娃,毕竟他爹是魔尊,我还是要给点他爹面子的,所以我施法把他变成了小娃娃,玩了一玩。谁知这娃子这么不经玩,记恨了我几百年,到现在还整天叫我臭道士,或者疯女人。不过好在每次他这么叫我了之后都会被他的父皇教训一顿。
每每见他鼻青脸肿的包子脸,我都觉得我以后也要生这么个儿子。
所以后来汝意出生,我一直想把他养成包子脸,然,天不随我愿,我好恨!
回头说起来,汝天还算是我和他爹缘分的见证,若不是他,我没有这么快就见到他爹,没有他我没有这么快就瞧上个对眼的人,没有他我没有这么快就想嫁人。
总之他也算是个功臣,所以能不捏他脸的时候我尽量不捏,不过这个难度实在有些大。
胡安城以西十里山竹林。
一个小孩在边哭边骂。
“你这个臭道士,你快点把我变回去!”
“……”
“臭道士,听到没有,把我变回去!呜呜呜,不要再捏我了!”
“……”
“臭道士,我让我父皇来杀了你!呜呜,都红了,肯定红了!”
“……”
“臭道士,你为什么老捏脸!你把我变回去!我们单打独斗!”
“……”
乙真摸摸这里捏捏那里,只觉得这小魔君跟人间的面团儿一样,浑身白白嫩嫩的不说,一掐就红,看的让人心疼!
“啊啊啊啊啊啊!死道士!你竟然亲我!我要你命!!!”
“……汝天啊,你喊了很久了,歇歇呗。”乙真翻手施法从一边的小溪里盛了一树叶的水。
“臭道士,我不要你好心,有种你放了我,我们决一死战!”小魔君继续呼天喊地。
乙真直接把树叶塞到他嘴里给他灌水。
“喝完了继续骂,而且我是女人,本来就没种啊!”
“咳咳咳!”小魔君又是一个大红脸。
于是片刻后。
“不要脸的丑女人,把你的手拿开!”
“……”
“你个不要脸的丑女人把本君变回来,不然等我父皇来了,你就等着受死吧!”
“……”
“不要在捏我了!呜呜呜呜!”
乙真终于玩够了,把小魔君放在一边,开始做正事。
“小魔君,听说你没娘?”
“你才没娘呢!”
“我本来就没娘。”乙真诧异,“这你都知道?”
“……”
“那这么说来,你有娘?那你娘是谁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娘啊?”魔域秘史啊,就要被自己知道了!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不要脸的丑女人,你问这么多干嘛,你还是乖乖地把本君放了!不然……”
“那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乙真猜测。
“你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小魔君握紧拳头,“我父皇说了,我是吸尽日月精华,浸魔眼海之魔气五百年之久,然后才……”
“然后才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乙真双手捧脸,一脸的原来如此这般。
“你,你,你!”小魔君双眼含泪,这个女人,这个死女人!他一定要杀了她!
“不哭不哭。”乙真忙伸手安慰,“你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是!”
“……”
又一个片刻后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父皇说,我是青枝木上生出来的。”
“……”
“……”
“贫道记得,青枝木是你们魔界的一颗树。”
“恩。”
“这样啊……”原来小魔君是树上长出来的。
“……”
正当乙真还想从小魔君身上挖点魔界的秘密出来时,却见小魔君双目一亮,朝自己身后喊了一身“父皇!”
心下一惊,乙真急忙抱起小魔君后退十几丈。
“哈哈哈哈,我当你有多厉害呢,还不是听到我父皇的名字立刻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哈哈哈哈!”小魔君在乙真怀中笑的前仰后返。
笑声越来越弱,最后又变成了哭喊声。
“哇!!你打我!你竟然打我!臭女人!死女人!呜呜呜!”小魔君趴在乙真双腿上不住的挣扎,一小屁股在月光下被打的通红通红。
乙真翻过小魔君来,目露凶光,“敢骗我?”
“我,我……”小魔君悔了,自己不该享一时之乐的。
“爱打架,爱骗人,爱哭,爱闹!不打不成!”乙真列数小魔君罪状,然后继续挥手准备打屁股。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小魔君立刻哭喊了起来。
“还骗不骗人了?”乙真轻拍他屁股。
“不,不骗了。”小魔君吸鼻子,本君报仇十年不晚!
“乖~!”乙真满意地又掐了一把。
“啊!”小魔君摸着被掐的地方,委委屈屈地。
“真可爱!”乙真受不住,又把小魔君抱进了怀里。
这次小魔君倒没有哭闹大喊了,看似学乖了。
可……
“父,父皇。”小魔君又叫道。
乙真眉头一挑,还来?
“私出魔域。”
乙真身子一僵,铺天的魔气瞬间包围了自己。
“儿,儿臣知错。”小魔君低头。
“技艺不精,落入此等人之手。”
乙真抱紧怀中的小魔君。
“是,儿臣回去后定加倍修炼。”小魔君感觉身下人在颤抖,不自觉的便抓紧手中的衣领。
“过来。”
“是。”小魔君乖乖领命,想从乙真身上爬下,却猛的一个天旋地转。
水声哗哗而起,乙真抱着小魔君瞬转到了河水对岸。
“贫道见过魔尊大人。”乙真往上托了托小魔君,“汝天,我突然发现你好像有点偏重。”
“你!”小魔君觉得这女人真的是疯子,难道没看见他家父皇来了嘛!
河对岸魔尊静默不语。
乌云遮盖了月光,却遮不住乙真心中那股子兴奋,没想到今日捡着个小的,还能碰到个大的。
“喂,你放我下来。”小魔尊忍不住轻声说道,“我父皇真的会杀了你的。”
“嘘!”乙真轻轻碰了碰小魔尊的脸颊,“我没想和你父皇作对,我还没那本事,我只是……”
乌云散去,清冷的月光再度铺洒在竹林中,乙真也终于得偿所愿,看到了魔尊大人的面目。
“据传魔尊大人有千万张脸,那张脸永远是看者心中最深爱着抑或是最重要人的脸。”乙真深深地看了魔君一眼,许久终是轻轻放下小魔尊,“今日能与小魔君相交,实属贫道之福,不知魔尊大人能否看在小魔君的面上放在下一马?”说罢朝小魔君眨了眨眼。
落地的小魔君心道总算你还知道我父皇的厉害,最好乖乖求我两声,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说几句好话。
乙真见小魔君面露得意,就晓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魔尊仍旧不语。
于是乙真便悄悄蹲下了声,靠近小魔君,说道,“汝天,我只是想见一见我深爱的人,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
小魔君一听,想不到这个疯女人也有喜欢的人,只不过看样子已经不在了,妄想以自己引出父皇,从父皇脸上见一见当初那人,然后还想期望自己帮她求情?
小魔君心下更是得意,只觉得这女人还蠢的可以,于是便仰着下巴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乙真瘪嘴,面露凄凉,“不能帮忙嘛?”
“我,考虑看看。”小魔君拿鼻孔看乙真。
“愚昧无知,被人耍弄而不自知。”魔尊再度开口,小魔君一听顿时变了脸色,恨恨的瞪了乙真一眼,然后咬着唇低下了头。
乙真暗做鬼脸,竟然被发现了。
“欺耍魔君,死不足惜。”魔尊冷哼一声,黑袍飞舞,一阵黑影朝乙真甩去。
乙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慌张,还未及施法,竟就被那黑影打了个正着!
黑影如蛇窜回魔尊长袖中。
而乙真的胸口已经多了一道深深地刀口,血肉白骨,一口血顿时涌上乙真的喉头。
“嗯。”真疼,好疼。乙真看着自己的胸口,血流如注,想伸手捂住,却不知该捂哪里。
“好疼啊,汝天。”乙真绝望地看着小魔君,身子颓然倒下。
“你,你别说话了!”小魔君忽然有些怨恨自己现在只有孩童的身子,无法扶起乙真。
其实这个臭道长挺好的,会摸摸自己,虽然有时候还会掐自己,可是,可是……
“汝天,如果我没有修道,我就会和我心爱的人一起,生个像你一样的孩子。”乙真大口呼吸着,却觉得满口鼻的血沫子。
“你别说话了!我……”
“愚儿,还不过来。”魔尊冷冷开口。
“……是。”小魔君低头。
乙真艰难地伸手抚上小魔君的脸颊,笑,“你别老低头,你又没做错事。”
小魔君看着乙真,最后抓起她的手,“我…….”
“汝天,如果可以,我当你娘好不好?”乙真开始觉得眼前泛黑,“好不好?”
“……好。”小魔君点头。
乙真依旧笑着,手却无力的落了下去。
小魔君心头一跳,总觉得什么东西刚得到却又失去了。
“愚儿!”
“是,父皇。”
小魔君缓缓起身,额头的血印已经消失,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可惜,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暗叹口气,小魔君跟在了魔尊身后,终究消失在了山林中。
日出东边,山竹林里一具尸体躺在河边。
鸟声清脆,尸体终于忍不住了,“道长,我想魔尊应该走了,吾可以起身了吧?”
一只小麻雀落在尸体边,蓝光一闪,变成一个妙龄女子,长得竟与地上躺着的尸体一模一样!
乙真摸摸胸口,“还好还好,还好贫道早留了一手!小金,辛苦你了!起来吧!”
嘭的一声,一条金龙冲出云霄,落下一片破损不堪的纸片。
“跑的真快!”乙真举目望天,“不就是被魔尊打了一下么?龙鳞不是世间最硬之物么?”
不过就算拿金龙顶了自己,可这纸片人确实承载了自己大半的心血与法力,不然也瞒不过魔尊。
此时自己的胸口还疼痛不已。
稍作休息,乙真怀中一暖,一封请柬出现在她兜内,掏出一看,乃仙界百花宴的请帖,自打自己被仙界招安当了散仙后,时不时的就会受到这样的请柬。
罢了,上去不过是混吃混喝一番,而且百花宴,该有百花酿吧?
乙真顿时笑弯了眼,自己受伤了,该多喝点百花酿补身子才对!
此时离百花宴还有些时日,不如先上去拜访下仙友,顺便请教个问题。
乙真自怀中掏出一把玉箫,轻轻吹奏,片刻后,林中鸟儿四散,空中金光一闪,八只仙鹭驾着小车而来,一位小仙童端坐在上。
“有劳小仙了。”乙真行礼,然后上了车。
小童面带微笑,却不言不语,轻轻挥动手中的铃铛,仙鹭朝天展翅,小车带着乙真向仙界所在的离忘天驶去。
离忘天分为九层,最底层的九天里住着都是些闲仙,也就是不爱管事,自个过自个小日子的神仙,乙真在这里有座小府邸,是仙界期望乙真能够早些渡劫然后居住,便早早赏赐下来的的。平日乙真都是踩着宴会开始的点来,结束便走,可今日提早上来,这小府邸算是头次派上了用场。
梳洗了一番,乙真难得换下一身道袍,穿了一身轻纱女袍,看着镜中清秀女子乙真只觉得别扭之极,但这毕竟不是人间,凡事还是要讲礼数。
出了府邸,往前不远,是自己的邻居,也就是自己当初的师父,比自己早登仙班的虚空道长,现在的虚空仙君。
敲门,小仙童开门,见是乙真,面上顿时好几变,最后还是挂上了笑,“云真女道,是来参加百花宴的吧。”
乙真露出一笑,满意地看着小仙童缩了缩脑袋,“小谋乖,说,那老道士在不在?”
“仙君去离恨天见老君了。”仙童答道。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白来了?”乙真眉头一跳,一脸你确定要让我白来一趟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的样子。
那叫小谋的仙童只能含着眼泪,热切说道,“云真女道怎么会白来呢,仙君前几日刚得一宝贝,此时正在大厅内休憩,不如女道去看看?”
“会休憩?是活物?”乙真双目发亮。
“是是!”小谋忙让开路,让乙真进门。
乙真熟门熟路就进了大厅,果真一只稀奇古怪的东西正在厅里玩着小球。
看样貌是长着九条尾巴的虎身顶着一颗拥有锐利目光的人头,甚是奇怪,见了乙真也不怕生,凑过来也是打量。
“这是什么?”乙真惊讶。
“此兽名为开明,是掌管离忘天时节的神兽。”小谋在边解释。
“这么厉害?”
也就是说四季如春的离忘天全是靠这只神兽在这里管理着。
乙真心下新奇,便跪在开明兽面前,与它大眼对小眼。
所以等虚空仙君回来的时候,自己当年的好徒儿后来的好邻居云真女道正和自己刚请来的开明兽一起趴在大厅里两两相望,目光交缠。
“咳咳。”虚空仙君十分不好意思,对着身后人道,“实在失礼,贫道当初没有教好劣徒。”
后者呵呵一笑,“无妨无妨。”
乙真这才发现虚空回来了,且并不是一人,仔细一瞧。
呵?
乙真忙起身,笑道,“见过老君。”
“无须多礼,自上次琼浆宴一见,有许久未与女道相见了。”太上老君笑呵呵。
乙真回以一笑,“老君好酒量!”
“女道才是啊。”
“呵呵。”
虚空抚额,不住施礼,“老君见谅,劣徒贪杯。”
“无妨无妨!”
如此客套了一番,直到小谋上了清露,三人才坐下。
“乙真,此次怎的提早上来了?”虚空奇道。
“哦,有事想请教师父。”乙真握着开明兽的爪子,与其玩闹。
虚空点头,难得自己徒儿还知道称自己一声师父,只是,为何心中渗的慌?
“虚空有个好徒儿啊!”太上老君不无羡慕,能收到资质如此上乘的徒弟已是大幸,而这徒儿虚心好学,实乃虚空之福啊!
“哪里哪里!”虚空心中抹了一把辛酸泪,当初为了教自己这个徒儿是女儿身而非男子都花了自己半生心力啊!
“师父啊。”乙真笑,“我们云顶修的法术里能阴阳双修嘛?”
“……”
“……”
“……”
“……咳咳咳!”虚空瞪大双眼,艰难咽下口中清露,“你说什么?”
“阴阳双修啊!就是一男一女,一起嘿嘿咻咻啊!”乙真笑的好不灿烂。
虚空的脸红的好不痛快。
太上老君默默吞清露,果真人无完人。
“你你你,你一个修仙的人!你整天想些什么?”虚空拍案而起,“而且你是个女孩儿,你懂不懂什么是女孩儿?!”
“师父你别激动啊!”乙真一把抱住开明兽,“徒儿只是问一问。”
“你!”虚空一股子气闷在胸口无处可出。
太上老君忙打圆场,“虚空莫慌,我看女道也只是好奇,并没有想要双修!”
“真的?”虚空抓着这根稻草。
“…..真的。”
乙真摸摸开明兽,“假的。”
“什么?!”虚空狠狠一跺脚,“你和人双修了?”
“没啊!”乙真眨眼。
虚空深呼口气,“那你只是好奇?”
“是啊。”
“…….”总算是缓过了气。
“不过我想和人双修了,所以想来问问。”
“……..”
“虚空!”
“啊,不好了,仙君晕倒了!
“诶,师父啊,你还没回答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