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脱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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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么？那么你就太小看杀手的承受能力了。想要做一个好杀手的话，那么就要有最敏感的感知能力，和最不敏感的痛觉神经。嗯，最有名的应该是纯君那家伙吧，右臂被斩的情况下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继续执行任务，虽然后来又缝上了，不过还是有一条痕迹，结果那家伙总是带着个臂环。呵呵，她莲姬可不想因为生长而在全身文上纹身呢。太难看了。
森川洛不可思议的看着莲姬，那个在血泊里蠕动着的莲姬。那个即使身上遍布裂痕却依旧嘴角带笑、不知在想着什么的莲姬。
九年，时间被禁锢在莲姬身上长达九年，渐渐盘踞成了一只妖魔，一只恨不得将主人的身体撕碎的妖魔。
轻叹了一声，森川洛再也没有那种心情去继续旁观了。转身，退出洞外。他的确冷情，却还说不上残忍。别说什么杀人就是残忍，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上，“残忍”这个词是你在真正见识过残忍之前完全不能够理解的。
绷带，消炎药，止血剂，这些基础的东西看来还需要再准备一些。另外，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恐怕会留下满身的伤疤吧，也应该适当的找些草药来准备一些淡化伤痕的药膏了。不管怎么说，女孩子的身体还是白璧无瑕的好。
“真是不错啊，把好几年的份一齐补上！”莲姬终于忍不住开始咬牙切齿了起来。
疼痛加剧了。这具身体，肌肉已经不再是那么有节奏的收缩，筋骨就好像被搅碎了一样疼痛，至于皮肤……莲姬的双手紧紧抠进了坚实的地面，指甲尽数翻起露出苍红近白的肉，因为手也在生长啊。现在的状态，是恨不得马上死掉的疼痛。
急剧生长的骨与肉扭曲着，而皮肤却没有跟上骨肉的速度，所以才会被一点一点的撑开，一点一点的，变成碎片一样，却还是很坚强的相互牵扯着不肯完全断开。
凌迟。
如果皮肤带来的痛苦是被凌迟的话，那么肌肉生长带来的痛苦就是牵机了。
牵机知道么？
人体是由很多奇妙的东西构成的，生长时会大量消耗某些物质，一旦缺乏，就会引起肌肉组织的痉挛。如果是一条腿痉挛的话那可以忍受，就算是两条腿一起痉挛也勉强可以忍受，可是全身呢？！
莲姬的五官开始狰狞起来，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原本神采奕奕的猫瞳紧闭着，不是不想睁开，而是不能！怕睁开了……会目眦尽裂。
哈，原来君麻吕的能力会如此的痛苦么？还以为会是个很方便的能力呢，没想到骨头的生长，刺穿皮肉的生长，与原本附着在骨骼之上的肌肉分离的生长，会是如此的难以忍受。怪不得，即使是面无表情的君麻吕，在抽出骨头的时候也是面色冷寒。原来竟会是这般的疼痛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洞穴的石壁忠实的回映着莲姬痛极的哭喊。
莲姬此时的头脑里盘桓的是些什么？
‘那么这样下来，一张完整的皮就会被剥离下来了……’
‘肌肉的构成和运作方式就是这样，如果说这么撕开的话，就会造成很难痊愈的伤害……’
‘不要用骨头去硬碰硬，去扭断根竹子你们就会理解，其实骨头也相当的脆弱……’
曾经不屑一顾的纯理论知识，杀手的常识性课程，一个个以变态为荣誉的讲师——莲姬的脑袋里旋转着很久很久以前的影像——该死的！早知道就好好学习理论知识了……莲姬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了下去。
可这些还都仅仅是开始。
别忘了，成长，可是连内脏都有份的啊。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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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莲姬完成了那致命的突长后，完全不愿去回忆当时的情景，一直以邪魅冷血著称的自己，竟然会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声。而同时被回忆起的，还有那死一千次都比不上的疼痛。地狱之火带来的痛苦也不会比这再难以忍受了吧。
与前半段的生长相比，后半段的愈合就是另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了。
如果说生长带来的只是疼的极致，那么愈合就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痒。让人恨不得将自己撕成碎片的痒。之前仅仅是紧闭着双眼的莲姬此时却用力的睁着眼睛，两只手臂在胸前交叉后紧扣在肋侧，扣住人体敏感的肋间肌肉，而且是刚刚完成生长的鲜嫩肌肉。
真恨不得啊！恨不得将自己开膛破肚，去捏碎那些不安分的内脏！恨不得将自己再一次剥皮，再一次扯断肌肉，再一次砸碎全身的骨骼……
地面上因为生长而聚集成洼的血液早就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恐怖血块，莲姬体内渐渐升起一种不知名的躁动：是内脏？是血液？还是整个身体？
莲姬此时的头脑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血红色的背景，血红色的，血红的……血，红的……
颤颤的伸出手，几次徒劳的扑空后，莲姬的手终于按在了那近在咫尺、原本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的苦无上，之后一点一点的将它蹭到自己身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剧烈颤抖的手抓住它，却还是握不紧。
莲姬此时就好像是无法控制的开始颤抖，连眼珠都在颤抖，在眼眶里颤抖着，转动着……
血……莲姬知道自己这时候想要的是血，是那种温热的、略带粘稠的、腥甜的、红色的液体……红色的喷泉，漫天的血雾……
“刹！”举起那仿佛千斤之重的苦无，莲姬将它狠狠地向自己的大腿刺去。
当森川洛在外游荡了将近半天之后，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女孩，放心不下真的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未知的结果，终于还是选择了回去看看。
这一看，看到的是莲姬将脸贴在那鲜红的大腿上，享受着那大量血液扑面而来的温热。
这就是杀手么？即使是意识不清的时候却还是天性一样的能够找到动脉的位置……
森川洛眯眼皱眉，在第一时间敲晕了莲姬，一边为其止血，一边无奈的看着那被血整个覆盖了的、莲姬的小脸，虽然那张脸已经被血完全覆盖住了五官。
真是乱来……幸好他及时回来，要不然……瞥了一眼如同地狱的石洞，血洗一般……要不然莲姬这家伙早就失血过多死掉了。
其实“幸好”的捡回一条命的不仅仅是莲姬，如果森川洛早回来两分钟，那么那时候渴望血液近乎于疯狂的莲姬一定会选择割破森川洛的颈动脉而不是自己的大腿动脉。
这么看来，血液能够让莲姬在一定程度上保持平静，那么陌上为什么还要求莲姬尽可能的少接触血液呢？连杀人方法都做了严格的规定，甚至在杀人时竟然苛刻的不许流露出杀意。真是奇怪。
不过，森川洛想起那时莲姬满脸鲜血的享受表情就不由自主的浑身战栗，那已经是超越了吸血鬼的极限，如果要说的话，只能用地狱最深处的恶魔来形容吧。
嗜血的恶魔……这种人，森川洛也并不是没见过，就算是他自己在遇见莲姬时也是刚杀过人的，那漫天的血雨甚至将森川洛原本浅金色的头发都染成了深褐色。可是，莲姬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一种没有办法说得清的感觉，难道真的是因为血统的关系么？
□□之子。
其实□□之子不一直都是人类的起源之祖么？
绝对纯正、绝对纯粹的血统，同时也绝对的肮脏。
莲姬，难道说你注定沦落于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法被救赎，无法被饶恕，无法摆脱，更无法改变，因为你的命运跟你身体里的血一样，早在你出生的第一声啼哭中就已经被注定了。
“……我在想些什么啊……”森川洛自嘲的笑了笑，真是的，同为穿越者的自己竟然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别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啊。就像莲姬说的，他不是神，所以还是管好自己比较实际。他只是想要毫无危险的活下去，所以他才要变强，所以即使他已经很强了却依然不去参与火影中那些他很了解的人物的故事。他只是想要活着，活着而已。
森川洛在为莲姬止住血后，将莲姬抱起。这个血腥味扑鼻的洞穴是不能再呆了，而且如此浓重的血腥味只怕会招来不少野兽，如果再招来几个嗜血的变态那就更不妙了，所以还是先走为上。
看了看怀里的人儿，的确是长大了不少，就好像是，嗯，好像是泡过水的压缩毛巾，吸水膨胀。不过现在莲姬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吸血膨胀。不过地上的这些东西，要不要收起来给她看看呢？
啧~当时自己要是狠狠心不走开就好了，萝莉育成游戏不是一直很火爆么，免费有一个快速播放版放在面前却被自己错过了，真的是好可惜~不过算啦，君子不乘人之危，况且自己也从来都不喜欢萝莉。
记得前几天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温泉的，在哪个方向来的？用干净的浴衣将莲姬裹住，森川洛眯眼，考虑过所有可能预见的情况之后，出发。
其实如果森川洛能够预知哪怕之后五分钟的事情的话，也就不会选择另觅他处了——山洞内原本铺满的莲姬的血液竟然开始像有生命一般的蠕动了起来，慢慢的避开洞口的光亮，向洞穴深处涌去，汇集起来，漩涡一般。慢慢的，这些或鲜红或暗褐的血液成了深渊一般的黑，一个小型的黑洞就此形成，只是不知道它能通向何处。
等莲姬醒过来时，第一感觉是枕头好软，第二感觉是怎么是在水里（？），第三感觉是原来自己裸睡了，第四感觉是泡温泉还能睡着？自己该不会是晕倒了吧……很多感觉之后，莲姬终于感觉到：这柔软舒适的枕头是森川洛——的胸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是变态么？啊！你其实就是一个变态吧！什么穿越，什么这个本不是你的身体全部都是骗人的吧！其实你原本就是一个人妖来的吧？啊！”莲姬在第一时间（？）跳了起来，指着森川洛的鼻子暴怒的吼着。
森川洛挑了挑眉，抬起一只手用小指抠了抠耳朵。在表示过对莲姬的噪音不满之后，才懒洋洋的将目光扫向莲姬——的身体：“嗯，终于有点料了。”
料？莲姬顺着森川洛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寂静三秒钟。
“噗通！”莲姬满脸通红的潜进水里。
身体，变化这么明显？莲姬用手来来回回的探索着自己的身体。五分钟之后终于肯定，现在的身体应该是在十二三岁的年龄段，胸部微微有些隆起，却还是不很明显。嗯，按照母亲留下来的身体资料来推测，莲姬真正的成长期应该是在十五岁左右才会开始。
第一次生长，八岁到十三岁么？跨度五年。那么下一次呢？应该是多少？莲姬心有余悸的回忆着突长的过程，咽了咽口水。
“哈，被自己吓到了么？还是说被疼痛吓到了？”森川洛挪到了莲姬身边，紫色的眸子映着莲姬浅亚麻色的发，“除了身体，你的脸也有变化哦~让人更想吃了呢~”
莲姬闻言一惊：脸？对呀，脸！成长的话脸也会有些变化是很正常的，不知道……
“莲姬真正长大的话一定会是个大美人呢~”森川洛点着樱色的嘴唇，嘟着嘴，似乎很不满意将来的莲姬抢了自己的风头。
恶寒……莲姬鄙视的扭过头瞪了森川洛一眼，随即又将头转回去。
等等？！莲姬迅速将头又转了回来！原本只勉勉强强齐肩的头发，现在怎么会？！已经有了差不多到达胸口的长度？！要知道原本莲姬的头发甚至还没有睫毛长得快啊！
“而且”，森川洛似乎天生就喜欢火上浇油、推波助澜，“莲姬真的很让人惊讶呢~是真正的‘脱~胎~换~骨~’哦~”
脱胎换骨？莲姬疑惑的看着森川洛，就算是不正常的极速生长也不至于将这几个字咬得这么诡异吧？
森川洛一手捂嘴浅笑，一副狐狸脸，另一只手轻移出水面，指向了温泉边的一块大石。
现在是艳阳当空，而莲姬的视力一向都非常之好，所以莲姬很快就明白了，森川洛那加重了的“脱胎”换骨。
妈/的！森川洛这家伙好死不死的竟然将莲姬脱落下来的、依旧是血迹斑驳的皮收集了起来！而且还非常“好心”又仔细的拼成了一个人的形状！虽说莲姬不怕死人，甚至说还能够跟尸体调笑，但是任何一个人，一个正常人在看到自己的皮，还是自己的破碎的皮拼成的整个人之后都不可能会保持冷静的吧！
“你以为这是在拍恐怖片么！”莲姬双手掐着森川洛的脖子怒吼着。
而森川洛也配合的翻着白眼~
“呼——呜——”莲姬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的痉挛，整个人像被火炉烫着的塑料娃娃般，丑陋而扭曲的蜷缩成一团。
森川洛目光一沉：该死的，还是大意了，他早就该想到这种因为剧烈生长导致的微量元素缺乏而引起的痉挛肯定会持续一段时间的。“咬住我的手！”将手放在莲姬的嘴边，森川洛冷冷的命令。
莲姬当然知道这不是客气的时候，嘴巴一张，死死地咬住了森川洛的手掌。这次的痉挛比突长时更难以忍受，如果嘴里没有什么东西堵住的话，也许莲姬真的就会选择咬舌。
该死的，长大好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脱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