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生辞》瑞仟

2、城南壁画 ，“余成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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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已降，可扬州城万家灯火丝毫不减白日的热闹气氛，只在红火一片的灯光下，愈显暖意融融。“成烨兄，这几日城中景况甚佳，百姓安乐，我亦是望而兴叹，只恨生在襄阳，远离了这扬州灵韵之地呢，唉！”宇樊端起酒杯，似惆怅又似艳羡，啜饮一口，示意余成烨将酒斟满。“扬州在我上任之前就已被江知府兴建完善的差不多了，我是接人之任，续其余辉。只是最近在重修商贾长廊，托人装修长廊石壁，添些画作上去。等这项工程结束，城内初貌遍已定型。不知宇樊可见过城南长廊？”万巧不巧，宇樊一乐“玉竹轩前街那长廊，市井风情的壁画？见过，正赶上那画师做活，便停下欣赏了会。敢问是扬州什么人士，不似普通画工，我看那壁画，猜测也是重金相邀？“余成烨一愣，没想到迟宇樊这般细心，连壁画的细节也观察入微且一眼鉴定是名手，正欲开口，忽见包厢珠帘外闪过一人，那人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不拘礼节的直接掀开帘子向里望去，却不进来，“余成烨！你今天又请谁在享口腹之福？昨天不是也在这？你都不娶媳妇回家做饭吃的么！”那声音是悦耳的男中音，带着吴侬软语的温润之腔，虽然话说的轻佻，可却也是偏小的音量，恰好在不大的包厢让正相对而坐的二人听的清楚。宇樊诧异回头，那声音怪不得听的自己恍惚，原来是白天那灵秀画师，当即眼前一亮，招手道：“正谈到你那壁画，公子可记得白日一面之缘？”随即起身相邀。李凉生正憋一股气力调侃那斯文向善的余成烨，一下被这中途杀出的程咬金支开了话头，愕然中便生出莫名的恼意，抿了抿薄唇，恢复了之前白天作画时云淡风轻的表情，无所谓的扬扬手中的酒壶“看我画的不少，可能见过吧。余成烨我先走了，闲时回见。“言讫转身向楼梯那处走去，宇樊这才发现他一手是酒壶，另一手确是把精制的小短笛，末处一枚玉石佩子温润通透，莹莹发光，摇晃几下便随着那灵秀之人消失在楼头。眼前是明摆着被吃了闭门羹，宇樊摇首笑出声，是否有才之人都性情古怪，行事奇异。余成烨见状忙轻拍八仙桌，”宇樊你别介意，这李凉生跟我随性惯了的，他也从不叫我知府，年岁也不大，血气正盛，怕是你惊扰了他，他心高气傲，你就大度些，别放心上，我们继续，来吃菜。““莫不成他是成烨兄府上之人？”“呵呵，那就倒了大霉了，他呀，洛阳呆过，临安呆过，自由惯了，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却没半点王爷样，爱江南美景只因旧曾谙。”怪不得，竟没注意他姓李，想当今除了皇亲国戚，哪有人家敢姓李的。宇樊若有所思向城南的方向望了会，才重拾著酒，与余成烨相谈甚欢。
　　回到客栈已近子时，可迟宇樊就是越醉越难成眠，头脑清醒的很，但身体反应却总是慢半拍，他循着微弱的亮光看了眼渐渐宁静下来的窗外，不禁想起那灵秀的身影，有一事仍是不得其解，真是随性惯了，到底也是皇家的人，出门在外怎的一个随从也不带，而且还万分不合身份的接装修城南壁画的差事。既然余成烨说他心高气傲，怎又自甘着手这劳什子物事，作画时看他认真的神情，出众的容貌与与生俱来的出尘之气又跟他语出轻佻格格不入，真是个自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