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三色堇（初恋）》月暖

9、第九章. 军训...

　　初中的毕业照的那页翻过去，就是莫晗的高中时代了，看到第一章的照片，莫晗的所有情绪都被带回了仍是学生时代的她。

　　照片里的她，穿着很是宽大的迷彩服，头上戴着迷彩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她的眼睛，鼻尖仔细看还能看出细细的正在滚落的小小的汗珠，齐耳的头发被她在脑袋后面扎起了一个小小的咎咎，可根本绑不住的碎发还是留在了耳边，因为满身是汗的缘故，全都黏在了脖子上，一张认真的站着军姿的坚毅脸庞。

　　莫晗淡淡的笑起来，这样的表情，她现在怎么都做不出了吧，那种坚毅已经揉进了心中，心中有着信念就好，什么都不必展现在脸上，终才发现自己已经长大了，那个留在记忆里的小女孩，还有那份一直自己默默坚守的爱情，她却忽然如迷茫在雨天的十字街头，不知该往哪行。

　　手机的乐曲响起，莫晗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原来是封E-mail，柔儿发的，R&E刚刚打电话通知她，他们讨论了一个月，最终定下，大部分的新品实用孟琦琦喜欢的那种设计，前一百名预定的客人可以得到限量版的莫晗和齐小北喜欢的那种，两份样稿同被采用.

　　竟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莫晗合上手机，浅浅的笑起来，手指抚了抚那张照片，记忆，也被一点点带回了那个纯真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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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的，怎么逃都逃不掉，日子就是这样轮着，一点点往下过，莫晗摊着大大的行李箱，费力地往床下塞，这才八点的时间，学校已经把他们整个J中的高一新生全部送来了J市的边缘，一个不知名的炮兵学校，这就意味着军训已经“哐哐哐”地拿着锣鼓，得意地敲响了，莫晗看着自己比颜颜大上两号的行李箱顿时觉得自己真是被老妈害惨了，如同搬家一样什么都给她带上了。

　　脸盆，洗漱用品，肥皂，衣架，什么手电筒，一大包的餐巾纸，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吃的喝的，竟然还有各种衣服，莫妈妈活脱脱把军训当作了一次莫晗的一次度假。

　　在莫晗和颜颜齐用力下，大大的箱子硬是活生生被塞进了床底下，然后不知哪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颜颜急忙跑到她的床上打了个滚，发现没事后，对莫晗道：
　　“你快把你床铺铺，我的床要是因为你的大箱子坏了，我就把责任全怪到你头上。”

　　颜颜说的时候还挥了挥小拳头，莫晗笑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属于她的上铺，正在颜颜对面床铺上掸着床单的清清急忙举起手道：
　　“对对，我是证人，刚刚发生的一切我全都看见了。”

　　三个同龄的少女嬉笑一片，好似她们三个人之间友情的递进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同甘共苦，同睡一屋，晚上三个人窝在厕所不睡觉叽叽喳喳地说着，天南地北聊着，仿佛那七天的每天都叫苦不迭的军训生活，三个裹着厚衣，在那气味并不很好的厕所里的时光是最快乐的，所以每到晚上的熄灯号吹响后，莫晗就没得来由地期待着。

　　十月末的太阳远没夏日那般毒辣，但今年的秋天好似来得比以往要晚一些，树上的叶子都发黄了，可却丝毫没有一丝寒意，这可能就是百姓口中的“秋老虎”吧，早晚很凉，可中午热起来却如同夏日。
　　军训苦，苦的是因为有个类似“教训人”不眨眼的教官，莫晗站在队列中，吃饭的时候不能讲话就罢了，最残忍的还要有时间的限制，在他们的闫教官大声的一句：
　　“现在开始吃饭，十分钟后楼下队列集合！”

　　带着军人口气的那种特有的调调，两三天下来，莫晗一听到这句话就已经练就了条件反射马上捧起手里的碗，以前莫晗最欣赏的就是军人说一不二的作派，如今却没有以前那般敬爱了，其实莫晗绝对是个惜时的好孩子，只是，她实在没有吃饭吃这般快过，刚来的第一天她因为来不及吃饭，几乎饿了一天，多亏了莫妈妈藏在大行李箱里的那些零食，这零食已经是要上交的违禁产品了，只是教官碍于是男的，不能进女生的寝室去搜查，莫晗的这些“宝贝们”才能逃过一劫。

　　可既然拿出来就要和寝室十多个同学“见者有份”吧，一个晚上，所有的“违禁品”都被瓜分光了，所以从第二天的早饭开始，莫晗抓着碗就急急地往嘴巴里灌，碗里的稀饭嚼都没嚼，就往下咽，中午和晚上的速度就更别说了，莫晗觉得自己就是狮子老虎，随便撕扯两下食物就匆匆塞进肚子里，每天吃完饭，都觉得东西挤压在胸口里的食管中，根本咽不下去，然后最后化作难受的胃痛，这些莫晗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来军训，就是明摆着的“花钱买罪受”的。

　　今天吃完中饭，就被闫教官拖来了广场，站在了正午的太阳下，汗水一滴滴地从身上每个毛孔里钻出来，然后汇集成水滴，随着地球公公的重力作用往下落，汗水顺着额头流进莫晗的眼睛里，虽然不疼，却止不住地让眼睛不停地眨着，然后变成更多的泪水，溢出眼眶后，和汗水汇合，然后从下巴的万丈悬崖下摔下，一点点落在地上。

　　其实莫晗大部分的汗却不是因为热而流的，胃绞起来带着阵阵抽搐实在让她受不了地想立马躺下，可教官就在队列之间走来走去，没人敢动一下，她夹在喉头的“报告”在口中百转千回，却怎么都发不出一声。

　　眼前不知怎么的一黑，人就失去重心直直地朝前倒去，莫晗心里大叫不好，这样倒下去可是要毁容了，脸朝地啊。

　　阳光的味道冲入鼻息中，没有倒到地上，太好了。这是迷迷糊糊的莫晗心里无比开心的想法，可是这个味道怎么感觉在哪里闻过呢？莫晗努力睁开眼睛，只能仰看一个人的下颚，仿佛在急着大呼什么，喉头上下一动一动的，莫晗感到好像周围忽然围过来很多人，却什么都听不见。

　　莫晗眯着眼睛，任由别人架起她，她才发现刚刚她倒在怀里的主人——凌然。怪不得她会觉得那阳光般的味道有那么些熟悉。

　　坐在凉爽的树荫下，刚刚莫晗那么忽然的一下子，倒真吓坏了几位老师和军医，凌然这次也争取到了机会来到这里，名义上和校领导说是为了更加地融入老师们的圈子，实则就是有些不放心莫晗这个小丫头，那次她中暑瘫倒在教室里，校医就说她有些低血糖，这两天虽然她吃饭的地方离他的距离有点远，虽然所有的学生都穿着迷彩服，可凌然却总是能一眼就认出她，每次看她的碗里剩下的那么多，他心里就很会心疼，这样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和她两次吃饭凌然就发现莫晗的吃饭速度是比一般的女孩子要慢点，今天剩的比前两天都多。

　　他着实不放心，就拉了几位老师，拿着相机，美曰是拍些学生的照片，给他们的军训生活留个念，实则是他太担心莫晗了，要是低血糖犯了，她晕倒了怎么办，谁知，还真给他碰上了这一幕。

　　他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莫晗小小的身体倒在他的怀里，马上莫晗身上的高温就隔着衣服传了过来，看着正躺在树荫下小长椅上的莫晗，难道她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感冒正在发烧吗？她实在太逞强了。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小脸，亦如第一次见她她那羞红了的脸蛋，凌然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翘起来。

　　“等她醒来还是带她去下医院吧，也不知道她对抗生素类过不过敏，我也不好瞎给她开。”
　　坐在凌然身边上了年纪的军医，也看着莫晗缓缓道。

　　“那她这样不醒是怎么回事？”
　　凌然还是担心，都过了很久了，虽然军医已经检查过了，说莫晗并没有什么大碍。

　　“累的困的。”军医笑着道，
　　“睡着了呢，可能晚上没休息好，白天又累着了。”

　　凌然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难道这丫头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莫晗疲倦地睁开眼，她好像睡了好久了，伸手揉揉眼睛，慵慵懒懒地睁开，一片苍绿映入眼帘，诶？这不是家里的床上？莫晗马上坐起来，看到坐在不远处正和穿着军服的军医聊着天的凌然，才慢慢反映过来，前几日和清清颜颜的厕所深夜狂聊，自己还是撑不住了，刚刚睡的天昏地暗的，都弄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了。

　　刚刚那个怀抱，那个好闻的阳光味道，是……是凌然的。心里不知怎么的也变得暖暖起来，莫晗转了下身，刚站起来，凌然就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回过头，看见正在穿鞋的莫晗，也站了起来，扬起一个如同阳光般的笑容，道：
　　“莫晗你醒了，你刚刚可吓死我们了，军医说你现在还是发着烧，老师们都叫我带你去大医院看看，你们现在都离开父母了，我们就是你们的监护人，去医院瞧瞧也让我们放心些。”

　　莫晗还未开口回答凌然的话，凌然身边的军医也站起身，开了口，
　　“小姑娘啊，军训还是别太拼命哦，你看你，发着烧也不和教官说一声，教官知道肯定不会让你再和大家一起训练的嘛。”

　　莫晗一脸歉意和委屈地道：
　　“我发烧了？我都不知道呢，以前发烧的感觉是畏寒，总想躲在被子里，绝对不会出汗的，我看自己一直在出着汗，头有些疼，可是没想到都发烧了。”

　　军医见莫晗如此实诚，语气也变得缓缓的了，
　　“快和凌老师去医院吧，我们车都备好了。”

　　军医都开了口，莫晗自然不好再推辞什么，乖乖地跟着凌然走，临走前礼貌地对军医道了声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