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三色堇（初恋）》月暖

10、第十章. 关怀微至.

　　从军车上下来，莫晗就被冷风吹地打了个寒噤，一直微微冒着汗的她，风一吹过，从头冷到脚，浑身也如散了架似的没了力气，在莫晗后面下车细心的凌然看到了，急忙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温暖从后面袭来，莫晗回头就看到凌然的笑脸，对她轻声道：
　　“快进去吧。”

　　莫晗被凌然安排在医院的大厅的座位上，莫晗看着那抹好看的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薄荷蓝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着，等着给她挂号。

　　10月末的天气有些凉了，这里又是郊区，凌然里面穿了件淡淡蓝色衬衫，外面穿了件薄荷蓝色拼接的针织衫，罩了件湖蓝色的外套，正搭在莫晗的身上，莫晗低下头，从外套是传来的凌然独有的阳光的味道，嗅得人也好像变得暖暖的起来，上面还混着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

　　莫晗顿时觉得自己会弄脏凌然的衣服，因为混着凌然味道冲入鼻腔中的还有自己的汗味。

　　“好点了吗？”凌然好听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

　　莫晗闻声抬起头，凌然一脸关切地望着她，莫晗努力牵动嘴角，露出一点笑容，道：
　　“好多了，我没事。”

　　语罢，她站起身，因为没吃中饭有些低血糖的原因，猛地站立让莫晗忽然眼前一黑，凌然急忙扶住她，道：
　　“莫晗，我扶着你吧，刚刚看你走路你的脚都发虚。”

　　莫晗还想坚持却对上了凌然不由分说的眸子，便也没再说什么，任由凌然扶着她，莫晗小小的肩膀全在凌然的怀中，她甚至能感觉到凌然强壮而有力的心跳，还有那暖暖的体温混着阳光好闻的味道。

　　医生给莫晗量了体温，热已经退去了许多了，可从她肿起的扁桃体和现在低血糖的状况考虑，医生大笔一挥，在处方单上一阵龙飞凤舞，写了满满一页，纵然字迹很难辨认，但是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的结果，就是——挂水。

　　莫晗战战兢兢地坐在输液室里的护士站门口，凌然将她安顿在这里就去给她取药了，依莫晗的性子是能吃药绝不挂水，能自己自然康复那绝不吃药的，可刚刚那医生如此不由分说就下了处方，加之自己也没有力气去和医生“讨价还价”，再者自己仍然在军训中，凌然也在，她拒绝挂水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归根到底，莫晗其实是怕打针，许是小时候身体不是很好，被护士姐姐扎了太多次了，偏偏这种事情莫晗就是做不到越挫越勇，正好此时里面几个护士正在和一个不足一岁的孩子戳针，孩子因为要戳头哭的撕心裂肺，孩子的家长心疼孩子也哭地稀里哗啦的，两种哭声交错在一起，让莫晗有种想站起身直接回去的冲动。

　　凌然回来就正好看见莫晗的脸色不对，原以为因为生病身体更加不舒服，却发现护士每喊一个病人的名字，莫晗的神情就不正常一些，凌然立刻就明白了，这小妮子是怕打针啊。

　　很快，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护士拿着配好的几大瓶盐水瓶，大声寻找“莫晗”，莫晗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乖乖的坐在了护士的对面。

　　“左手右手？”护士问。

　　莫晗一时没准备好，倒是也在身边坐下的凌然替她回答了，道：
　　“左手吧。”

　　他出手轻轻捉住莫晗的左手，手里的冰冷接触到凌然温热的掌心的一刹那，莫晗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漏了一拍，抬头正好对视上他的眼睛，凌然眼里流露出一种信任和安慰，好似在鼓励着莫晗，无声地说：别怕，我在这里。

　　护士麻利地在莫晗的手背上以此涂上酒精和碘酒，轻拍几下莫晗的血管“听话”地凸起，护士拆开针头，细细的针头上渗出几滴药物，莫晗见到针头的一瞬间，心里的抗拒马上迸发出来，凌然的手忽然搭上她的肩头，道：
　　“别怕，这个护士姐姐扎地很准的。”

　　不知刚刚什么时候坐在莫晗身边的凌然站起了身，莫晗刚回过头，凌然俯下身，在她耳边，带着笑意轻声道：
　　“我刚刚两个护士都观察过了，这个比较厉害点。”

　　凌然的话还没说完，手背一阵小小的刺痛，等莫晗再转过头去，护士已经熟练地往莫晗的手背上的针管上粘上胶布固定了，这时，凌然忽然很客气地对护士道：
　　“护士小姐，能不能麻烦您给她在手上粘个那种药盒子固定呢？我怕她一会动，弄到针管就不好了。”

　　护士笑起来，道：
　　“这都是我们怕小孩子乱动才给他们绑着的。”

　　“她就是小孩子，还是给她粘个我放心些。”凌然扬起了笑容。

　　这本也算不上特别麻烦的事情，没一会，凌然右手高高地举着瓶盐水瓶，带莫晗找了一处靠近床边的位置坐下，阳光正好洒在输液室的躺椅上，坐在阳光下立刻觉得很是温暖。

　　莫晗抬头看着三大瓶外加一小瓶要挂进她身体里的药水，心里默哀，这没好几个小时是挂不完的，然后她对坐在他身边的凌然道：
　　“凌老师，我这水一挂怕是要好久了，真是麻烦您了。”

　　凌然看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头发变得毛绒绒的莫晗，那样可爱，道：
　　“没关系的，倒是你啊，以后别再逞能了。”

　　莫晗点了点头，随即又道：
　　“凌老师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买点什么杂志啊报纸看的，打发打发时间，我妈妈就是这么陪我挂水的。”

　　凌然倒是没有拒绝，站起身，问她：
　　“莫晗你有什么特别想看的杂志吗？”

　　莫晗摇摇头，很是乖巧地道：
　　“凌老师你去吧，我都这么大了，一个人没事的。”

　　等凌然回来的时候，莫晗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凌然带着笑意在她身边的椅子上放下他刚刚买的杂志和报纸，转身走到窗边，慢慢关上百叶窗。
　　正巧刚刚给莫晗扎针的护士在附近的给一个挂好了的病人拔针，看到拉好窗帘走回来的凌然，冲他笑了笑，顺便调整了下莫晗点滴的速度，小声地对他说：
　　“点滴调太快是很伤身体，可你给她调这样慢，她这么多瓶要挂到什么时候啊？现在她睡着了，可以挂的快点，醒来再慢点好了。”

　　凌然点点头，坐在了莫晗的身侧，摸了摸她的手背，因为输液的关系很凉，凌然解开自己的针织衫，小心地将她盖在了莫晗的左臂上，依旧有些不放心，去问了问护士，租了一床小薄被搭在莫晗的身上，这才拿起报纸慢慢地看起来。

　　等莫晗从梦中醒来，看见自己身上的小被子，心里荡漾着感动，再望向身侧的凌然，他正看着杂志，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的在书页中划过，好看立体的侧脸散发出同龄的男生所没有的魅力，挺拔的身材十足就是个衬衫的架子。衬衫？怎么凌然只穿了件衬衫呢？

　　莫晗坐起身，小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一点，这才发现凌然薄荷蓝色的针织衫正在自己左臂上，凌然听见了莫晗的动静，放下杂志，转过身，笑眯眯地道：
　　“醒了？”
　　然后就伸手稍稍调慢了莫晗点滴的速度。

　　莫晗这才发现自己睡着前的那一大瓶水已经挂完了，再望向窗边，天已经黑了，不禁问道：
　　“我睡了很久很久吧。”

　　凌然摇摇头，道：
　　“没有啊，渴吗？我给你去倒点热水。”

　　“谢谢凌老师。”莫晗很客气地道。

　　等凌然端着一次性杯子回来的时候，发现莫晗正用右手一点点摸着自己左手背，急忙上前询问：
　　“怎么了？”

　　莫晗摇摇头道：
　　“没事的，只是因为左手挂的，刚刚睡着了太久没动，这里比较冷。”

　　“我看看。”
　　凌然不由分说在莫晗身边坐下，修长带着温度的指尖拂过莫晗冰凉的手背，凌然的动作很轻柔，也很小心，生怕碰到粘在手臂上的针管，从而弄到埋在莫晗血管里的针头。

　　感觉到莫晗手背上慢慢升高的温度，凌然才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莫晗的右手里，道：
　　“刚还很烫呢，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喝喝看应该不烫了，感冒生病的人就是要多喝水知道吗？”

　　“嗯。”
　　凌然的几分责备，几分认真，几分真情，这足以让莫晗沦陷，她将害羞藏进低头喝水的杯子里，可苍白脸上浮出的不自然的红晕依旧还是被凌然捕捉到了，一丝丝甜蜜化成微笑，在低着头用指尖温暖莫晗的手背的凌然脸上荡漾开。

　　等莫晗一杯水下了肚，急忙对凌然道：
　　“凌老师，左手已经好很多了，谢谢你。”

　　凌然这才收回了手，重新给莫晗盖好小被子，起身道：
　　“都快七点了，我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吃的，你这几天也没吃好，现在也赶紧补补。”

　　正转身要走的凌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了句：
　　“等下，凌老师。”

　　回过头，却看见耳根子都红起来的莫晗，凌然的笑意甚起来了，莫晗小声地道了句：
　　“晚上了，外面冷，凌老师你还是把衣服穿起来吧。”

　　凌然的表情未变，语气倒变得不容否定：
　　“没事，我去去就回，你感冒快些好才是要紧的。”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直到出了输液室的门，凌然的脚步没来由的轻快起来，心里一阵窃喜，这可是今天这一整天，这丫头第一次这样关心他，不，是这么长时间一来第一次这样担心他，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