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 （长安幻夜同人/皇雪）》墨如鸩酒

4、结

　　李隆基拥着怀中的人，那人却仍是全无反应。
　　他的头靠在他的颈侧，浓密的睫羽垂落下来遮住了无神的双眼，苍白的脸上丝毫没有血色。他是如此安静，带着他从未表现出来也从不曾远离他的脆弱。竟像是随时会碎去一般。

　　“雪，朕知道你疼……”
　　不止身上的伤，还有心上的伤。
　　你以为你指尖的血迹，眉间的伤痛，抽刀时眼中绝望的神情，朕都看不到吗？

　　本来是想要保护他的，为何到头来却让他从里到外伤得透彻。
　　他算准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准的竟然是八重雪的心。
　　他的心，比他想象之中更加纯粹，也更加容易受伤。

　　他抱着他，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五指滑进他柔顺的发间。
　　他开口，心痛之中透着几分自责，“……可是如果不这样，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朕了”

　　怀中的人梦如初醒。猛然抬了头看着他，双手抓紧了他的龙袍。

　　“皇……”

　　李隆基吻住了他。

　　君王倾注了自己全部的温柔。
　　怕再次伤到他一般，轻轻点他的上唇瓣，以舌尖描绘着唇形，伴随着他的呼吸深深浅浅……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却加了力道，将他深锁怀中，以自己的体温包裹着他。不容许他离开，更不允许他逃避。像要把生命重新灌注回他体内一样。

　　这是此刻的温柔缠绵，是彼时的心悬一线，是多少个不眠之夜的焦急与等待，是今生今世不曾改变的执念。

　　雪，朕决不再让你……

　　八重雪醉在这个吻中。
　　这个吻，温暖而湿润。
　　这个吻，烫过他的唇，烫过他的喉咙，烫过他的指尖，烫进他的五脏六腑，烫进他的每一分血液，烫进他的心底。

　　而他，也轻轻地回吻着他。

　　一吻过后，仍是抱了他不肯放手。
　　他看着他，他的眼底犹如被最干净的风拂过，重新映出月色的光华来。他的唇因为刚才的吮吻，竟似被桃花点绛，透出熏染欲醉的色泽。
　　李隆基将他抱得紧些，轻声道，

　　“等雨停了再走。”

　　“是。”

　　暮色四合，亭外的雨声转为绵绵絮语。大明宫中一切景致都在这水雾中变得模糊起来，仅能看清大略的轮廓，如同染在宣纸上的浅墨一般。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亭内紧紧相拥的两人。

　　那场雨，
　　下了整整一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