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后三十年》某雨绝非及时雨

16、番外——压不住岁的钱

　　【压不住岁的钱】
　　随着门锁金属碰撞的响声，楚寒爸开门进来，带来外面的一股寒气，引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楚寒妈和楚寒齐齐转头。
　　【回来啦，钱存好了没？】楚寒妈起立，走到楚寒爸眼前拿过他的手提包，翻出存折，用手指扫阅着【现在多少钱啦？】
　　【加上今年存的，一万八。】楚寒爸转身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继而对着楚寒说【行啊你小子，才三岁就成了万元大户了。】
　　楚寒太小，显然对钱的数字没有太多概念，他大概识数还没识到万位呢。不过呢，他显然也对存折里的钱没太大兴趣，因为哪年的钱也没有折合成玩具给他，在他看来，所谓的压岁钱，不过就是春节那几天手里的几张红纸，春节后爸爸妈妈口中的一个数字罢了。
　　楚寒跑过来，直接绕过正看存折的妈妈，冲着爸爸手里的塑料袋就去了。【爸爸~这是什么？】
　　【哦，给你买的。栗子，刚出锅的。】楚寒爸看见撒娇的小楚寒，心底泛起一阵柔软。
　　【楚寒你不会剥，来坐那儿等会儿，妈妈给你剥。】楚寒妈拿着存折上了楼，估计是把它锁回保险柜去了，【哎，对了孩子他爸，你洗洗手，厨房里有玉米沙拉。别忘了给孩子盛一点，我一会儿就下来。】
　　【哎，好嘞。】楚寒爸听到媳妇儿的命令，乖乖去洗手，身边跟着蹦蹦跳跳要吃玉米沙拉的小楚寒。
　　楼下传来父子俩分享玉米沙拉的欢声笑语，楼上的楚寒妈却正犯愁呢。今年楚寒的收获可真不少，“纯利润”就有七千多，要不是他俩用了一部分用于给别的亲戚压岁钱，今年的总进账得有一万多呢。
　　楚寒妈也细心，谁给了多少，都记在本子上，数字后面那一个零一个零的，都是成倍成倍的人情帐啊！这要搁平时，别人给钱可以不要，可春节特殊，给孩子的压岁不要是不合适的。收了钱，就等于拿人家手短，之后人家再找你帮个帮忙，客串个戏，你要是不去，就会落下话柄了。
　　在娱乐圈就是这样，在利益面前，明明没有真正的朋友，却要跟所有人都保持“朋友”关系，一个人也不能得罪，否则你就是自毁前程。
　　正郁闷呢，楚寒爸上楼了，一看见楚寒妈拿着记账本“黯然神伤”，就将端倪猜出个七八分。楚寒妈看见楚寒爸来了，心里还纳闷，孩子还在楼下，他是怎么抽开身上来的，一看表，原来喜羊羊已经开演了，怪不得孩子不缠着他爹了。
　　【你爸妈怎么给了这么多，老两口子一个月也没多少退休金，都给了孩子压岁钱了，还有钱置办年货么。】楚寒妈看见账本上“爷爷奶奶”一栏后面写着一千二。
　　【老两口一年来也没什么花销，过年了不也就咱家孩子和我姐她女儿么，再说两家都每月给他们钱，够花，家里这俩小三辈儿，我爸妈可宝贝着呢。】楚寒爸解释，其实他明白姥姥姥爷那边给的比他爸妈还多。
　　【不管怎么说，明年跟咱爸咱妈说都别给那么多了，对咱来说是小钱，对老人来说就是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啊，省点留着自己过日子吧，现在物价挺贵的。】楚寒妈看着那个数字还是觉得不舒服。毕竟老两口存这点钱不容易。
　　【今年标准都提上去了，据说少于五百都拿不出手。你看光燕子就给了八百，这小姑娘不过日子了啊，她一月工资才多少钱。】楚寒妈喃喃哀怨。
　　【嗐，她的工资不都是你给的么，羊毛出在羊身上，下个月给她加点儿工资不就完了么。】楚寒爸坐在楚寒妈旁边拿过记账本来看。
　　【嗯，是个好主意。】楚寒妈嘴角一扬，【还是你有办法~】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楚寒爸得瑟中。
　　【嘿！说你胖你就喘是吧，快快快，下楼给孩子剥栗子去，一会儿寒寒等急了。】楚寒妈“啵儿”了楚寒爸一下，展开温柔攻势就把楚寒爸推走了，还不忘把记账本从楚寒爸手里抢回来。
　　楚寒爸被楚寒妈一个香吻美得找不着北，下楼的时候差点撞墙上。
　　让楚寒爸惊奇的是，楚寒并没有看喜羊羊，而是无意中换台看到了爸爸妈妈一起演的电视剧。看到爸妈都换上奇奇怪怪的衣服，妈妈管爸爸叫“哥哥”，小楚寒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爸爸！你和妈妈怎么跑到电视里去了！】小楚寒显然还分不清电视里和现实中有什么区别。
　　【哦，这是爸爸演的电视剧。爸爸不是跟你说过我是演员么？演出来的电视剧当然会在电视上播啦。】楚寒爸无奈，明明知道孩子听不懂他这番解释，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啊。
　　【演员……】楚寒悟性还挺高，新名词接受的挺快，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那爸爸你为什么不去演喜羊羊呢？】
　　【呃……喜羊羊是动画片，不需要人来演，是叔叔阿姨画出来的，只需要有人来配上声音。】楚寒爸脸上三条黑线。
　　突然，电视上演到楚寒妈妈把刀扎进自己肚子里，随后应声倒地，口吐鲜血，疼的在地上打滚。爸爸立刻冲上来抱住他。
　　楚寒快吓坏了，还以为妈妈真的要死了，扯开嗓子冲着楼上大喊【妈妈——妈妈——】
　　【哎~】楚寒妈正在卧室里坐着呢，听见宝贝儿这么一嗓子，赶紧扔下记账本就往楼下跑，下楼时看见楚寒哭的泪流满面，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没事没事，妈妈在呢，出什么事了？】
　　走进一看，电视上正播他演的自杀那段呢，立即无语，对楚寒爸说【不是说了别给他看这个么。】
　　【这可不是我播的，他自己播台看到的。】楚寒爸表示他很冤枉。
　　楚寒妈也很无奈，走上前搂住嚎啕大哭的楚寒，柔声安慰【别哭宝贝儿，你看妈妈不是在这儿呢么，电视上演的都是假的，是妈妈装出来的。】
　　楚寒看见妈妈完好无损的在他眼前，有点搞不清情况。【真的是假的？】
　　【嗯，对呀。】楚寒妈露出充满母性光辉的笑容。
　　【妈妈我不要你当演员了！刀扎进去会很疼的！】楚寒同学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不会的啊，那刀也是假的。】楚寒妈看见儿子这么心疼自己，心里十分感动。收紧了胳膊，把楚寒搂得更紧，细声安慰孩子【上面演的都是假的，你看爸爸妈妈都穿的很奇怪的衣服对不对？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穿的衣服，就像童话书上说的似的，我们俩只不过把它表演出来。】
　　一说童话书，楚寒好像想起来爸爸妈妈每天晚上睡前给他讲故事的时候，好像是有一句话叫“很久很久以前”，之后就会出现一些国王啊，仙女啊之类的现实中没有的人。他霎时间顿悟，爸爸妈妈大概都变成了国王仙女去演童话了。
　　看到孩子似乎是明白一些了，楚寒妈立即换台，电视上出现了喜羊羊之后，楚寒立即忘记了刚才所看见的种种，专心致志的看起来。
　　楚寒妈这回再也不敢让孩子独自在楼下了，为了防止楚寒一会儿再播回去看，楚寒妈索性就坐在旁边给楚寒剥栗子，以便监督。
　　本来都平安无事了，没想到楚寒正看着动画片看到起劲儿呢，突然冲着楚寒爸喊了一句【爸爸！刚才电视上的你好像穿着盔甲的沸羊羊啊！】
　　两口子都汗颜了。不过楚寒妈侧脸一看楚寒爸，确实挺像，都肤色特黑。
　　其实楚寒妈很想告诉孩子你爸爸以前是给动画片配音的，可是后来想到楚寒知道了这件事后很可能让爸爸去给喜羊羊配音，不过就事实来讲，唯一适合楚寒爸配音的就是慢羊羊村长了，人家动画片公司哪儿愿意要他啊。所以，这事儿闹起来麻烦，还是算了吧。
　　晚上，二楼卧室的大号席梦思上躺了楚寒一家。爸爸在左边，妈妈在右边，楚寒睡在二人中间。楚寒看起来还是对今天的事有些心有余悸，一个劲儿往妈妈怀里钻，要看妈妈肚子上有没有刀扎过留下的疤痕。楚寒妈撩起上衣给楚寒看，说，宝贝你看，妈妈肚子上没有疤，这下你放心了吧，电视上那些都是假的。
　　楚寒点点头，安静的闭上眼倚在楚寒妈怀里，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看儿子睡着了，楚寒妈隔着楚寒，悄声跟楚寒爸说【幸亏我当时没剖腹产，要不然肚子上有条疤还说不清楚了。】
　　楚寒爸说【孩子长大了会明白的。】
　　躺在床两边楚寒爸和楚寒妈相视一笑，瞳仁在黑夜中闪着清澈的光芒。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式完结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