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二章 ...
-
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喝斥。
“大胆蝶儿,小姐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还有没有规矩了!”连墨怒斥道。
不知何时,她已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几碟点心。芽芽显然被吓了一跳,脑中又是一片慌乱。不知是不是因了这两吓,芽芽此后一直都很怕连墨,有时我说十句话还顶不上连墨一个眼神有威慑力。
“不碍事的,连墨,是我准了的。”我抬手拍了拍芽芽,,让她定定心。
“小姐,这谭风世家不比其它小府邸,举手投足都有江湖之人看着,若是让有心人看着,只这一件小事便能让他们大做文章,编排谭风的不是,”连墨正色道,“小姐你还小,不知这江湖中的险恶,但也需学得谨言慎行些才是。”
原本觉得连墨这样谨慎有些小题大做,但看她真心为什么谭风着想,我也不好拂了她的意,不如就趁此机会摸摸这谭风世家的底。
打定主意后,我便道:“连墨,不如你就给我多讲讲关于家里的事,江湖的事吧,今儿爹也说过我了,我确实该收收性子了,正好也让芽,蝶儿听着些,如何?”
“小姐吩咐,自然没有不说的道理。”说着,余光扫了站得笔直的芽芽,“你这丫头,初来乍到的,可要听仔细了,若还出差错,就别再伺候小姐了。”
这一声,直唬的芽芽连声称是,让人畏惧的不是暴力,而是压力。
“谭风世家是江湖上的名门望族,历经五代人,早已成为正派人士中的第一股力量。老爷接手后也是广交好友,网罗门客,使得谭风能一直保持兴盛不衰。”
她顿了顿,又道:“老爷待人是很和善的,不过祖上传下的家法却是很严,任何原则性的错误绝对不允许的。”这是对芽芽说的。
“老爷对小姐是十分宠爱的,对夫人也照顾甚微,温柔的似一泓溪水”,好吧,我最受不了这种什么温柔似水,什么如沐春风了,想想我爸在一旁乖得跟只猫似的就浑身不舒服,不过芽芽喜欢。也是,芽芽这么吵,再来一个闹腾的,屋顶还不得被他们掀了。你说给她个腹黑的?就芽芽那心计,腹黑男会觉得既没存在感,也没成就感的。
“再说夫人,那可是名门闺秀,温柔娴淑不说,待下人也是极好的,平日里还会帮老爷处理一些事物,老爷钟爱夫人,不肯妾娶,倒是叫江湖中人人羡慕。”生不出孩子才娶妾呢,美人娘生了那么个大活宝,天生和我作对,英气爹有必要再娶吗?想着,嘴角便浮上一抹好笑。
连墨见我笑了,以为我听得高兴,便又滔滔不绝得讲了起来,扯起了江湖的事儿。
“江湖中与老爷有的一拼的便是那人称胭脂鬼的祭敛尘,他与老爷年纪一般大,两人关系极好。”
“他也只娶一妻吗?那又为什么叫胭脂鬼,听着像是个采花贼?”我问道。
连墨好笑道:“小姐你小小年纪,懂什么采花贼呀,我说的有一拼,是说他和老爷全然相反,如今已娶了十九房太太,嗯,好像是一年一位,至少在我来的这几年老爷每年都会收到喜帖。”
“是吗,莫非这胭脂鬼长得太丑,总被女子厌恶,故而想多娶些来惩罚她们?”我这么想会不会有点变态。
“小姐,这你又想错了,祭敛尘可是名动天下的美男子,武功登峰造极,一身轻功鬼神莫测,老爷和他是在一场大战中认识的,二人惺惺相惜(XXXX),便有了交情。”
“噢,大战,那是什么?”我问道。
似是恍然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墨有些慌乱,手抓了抓裙子,只草草答道:“江湖中打打杀杀的多着呢,偶尔事闹大了,牵扯的人多了,我就把那当做大战了,其实我也不清楚。”
“是吗,我知道了。今天也讲了会儿了,墨姐姐,我可以这样叫吗,你也累了吧,让芽芽待在这就行了,你下去休息吧。”我笑着地打发着连墨。
连墨应了声是,也没推辞我对她的称呼,便退下了,还是说她原本便希望我和她的关系能更亲近些,芽芽我不敢保证,但我,却可以肯定连墨方才的慌乱不真实,她的手虽然抓紧了裙子,但眼神却未变半分,加之我第一眼见她时便觉有些怪异,虽不能多看出些什么,但至少知道要多留心她也是好的。
“呃,小姐啊”,什么,连墨!我猛然抬头,哪有什么连墨呀,只见芽芽被我突然地反应惊了一下,我好笑道:“你怎么叫我小姐了,听着怪不习惯的,私下里还是叫衣衣吧。”
“不行,刚才不就是私下里嘛,被那连墨逮个正着,唉,我命苦啊,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严肃不讨喜的家伙呀,啊啊啊!!!”芽芽边嚎边做叫屈状。
我看了不禁觉得好笑,起身拿过桌上的点心,往芽芽嘴里塞了一块,自己也尝了一块,真是人间美味,还在我回味的时候,芽芽的魔爪已经伸了过来,我连忙闪过身,保护我的美味,两人就这么一追一赶的。等到我们都满头大汗时,肚子也差不多填饱了。
傍晚时分,连墨来送晚饭,我笑着叫连墨、芽芽一起吃,芽芽本想一屁股坐下大吃大喝,但看见连墨没动,她也不敢轻易坐下。
连墨自是说主仆有别,不可同桌吃饭,我可不管这些,你不坐,芽芽怎么办,让你先下去吧,你又怕芽芽服侍不周,麻烦至极呀。
“墨姐姐,我还想多听你讲些事儿呢,你若是站着讲,我还得仰着头看你,这样脖子多酸呢,你就坐下吧,我吃饭也不快,总不好让你饿着肚子讲吧。哎呀,墨姐姐,你就别推辞了,啊?”我撒着娇摇着连墨的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再推辞。当下,两人便坐下与我一同吃饭,边吃连墨边又说起家里的事。
“蝶儿,你可别惹到少公子。”连墨警告道。
“为什么?”芽芽不明所以。
我想起方才那张隐显英气的小脸上那双狡黠的眼睛,摇摇头说:“怕是我那看似乖巧的哥哥并没有那么和善吧。”
“小姐……何出此言?”连墨对我的话很是疑惑。
我突然意识到露出了马脚,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哥哥看似温雅,实则是个十足的大腹黑。”
芽芽此时也恍然大悟,连墨却十分不解的望着我,“不知这‘腹黑’为何意?”到底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遇上难懂的事,好奇心一上来,哪还记得什么尊卑呀,主仆呀,直接就问了,连小姐也不叫了,不过,这才像个孩子嘛。
“腹黑就是指表面和善温柔,内心却想着奸恶事情或有心计的人。”我解释道,够清晰吧。
连墨颔首,也不知是不是表示赞同的意思,又接着道:“我曾说过谭风在江湖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每三年一次的群英大会都要请老爷去做上宾,若哪次老爷因事未去,那那一年的群英大会必然冷清不少。”那看不惯英气爹的人岂不是会很多,名气再响,也不可能压住所有的人。
“太好了,这谭风世家可真是个好地方啊,衣衣,我觉得你都快相当于盟主千金了!”一滴巨汗从我额头落下,衣衣,衣衣,童鞋,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果不其然,连墨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规矩!小姐的名讳是我们这些下人可以叫的吗!”
“我只是听夫人这样叫小姐,觉得很好听,便也跟着叫了,连墨姐姐,我还不知道小姐的全名呢,不如你告诉我吧。”芽芽一脸的委屈和期待。
“连墨,不如就告诉她吧,了了她的好奇心。”
“是,小姐名维衣,由于是老爷、夫人唯一的女儿,故取了谐音,实则是明治维新之维。”连墨低了低头,一脸谦恭。
原以为会和我的名一样呢,原来只同了一个衣字。
我看了看连墨,故作严肃道:“你们二人是我最贴心之人,连墨你年岁大自是要多担待芽芽些,哦,忘了告诉你,我帮蝶儿改了名儿,你看她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岂不像新生的嫩芽般生机。”
“一切自听小姐吩咐。”连墨低低地应了声。我见她似有些生气,便撒着娇儿往连墨身上蹭,说:“好墨儿,芽芽她也就是和我一般大的年纪,犯些事儿也是正常的,你就别为这事生气了,啊,好墨儿,好墨儿。”连墨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神充满了宠溺:“小姐,我只怕芽芽闯了祸会对小姐不利,唉,算了,小姐你快吃饭吧。”说罢,把我爱吃的佛手金卷推到我面前。
我也不客气,直吃得我是齿颊留香,爱不释手,与连墨、芽芽二人也聊得甚欢。
不觉,六七日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