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四 教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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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与做到是两回事，哈利最后也只是说自己会考虑，至少等过段时间一切都平息了，而不是忙上添乱。邓布利多显然也同意他的看法，只是一直用深邃的似乎能看穿哈利灵魂的目光盯着他。
而刚才的谈话，有一小部分也是彼此的试探，哈利不完全了解邓布利多却知道“爱”在他那里等于万能的通行证，而那两个请求无论哪一个都出自他自己真实的感情，让他不至于显得虚情假意。
他不是想骗邓布利多什么，只是为了让他放心。他可想象不出被这睿智的老人实时监控着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而邓布利多也对这结果颇为满意，他对哈利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他喜欢孩子，他喜欢孩子在他面前毫无伪装，甚至是有点小炫耀，或者惹点小麻烦再一脸无辜地向他求救。这让他充满了自豪感，仿佛在弥补对弟妹犯下的错误，他是真的想宠溺所有的孩子。这也是为什么他更偏爱格兰芬多，只有他们那么鲜活，鲜活的像个孩子。
小小的试探后，邓布利多喝了一口家养小精灵刚送上来的蜜糖菠萝汁，微笑道：“交给我吧，我能做一次也能做第二次，而且还有你们不是吗？”他冲哈利眨眨眼睛，哈利不由心生愧疚。
“教授，西里斯好些了吗？”这个问题他拖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是真的害怕知道答案。所有人里他最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就是西里斯了，他是希望他免受牢狱之苦，永远是照片里那个翩翩贵公子的形象，但又觉得那样的西里斯根本不是他的教父。他的教父心里将有更多的东西，比如他最最在意的友情，会有他的工作，而不是以他为中心在他需要他的时候及时出现。
哈利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却无法摆脱这样的念头。来到这里他第一次有些恐慌，一切都改变了，他该怎么面对他曾经的朋友、战友和亲人。
“已经醒了，圣芒戈给他设立的单独的病房，里面有壁炉方便我过去。或许你可以让西弗勒斯带你去看看他。正好下午他们要一起参加审判。”
“那他们不会……”
“有我呢，哈利。”邓布利多把蜜糖菠萝汁一饮而尽，站起来拍了拍哈利的肩，“休息真是短暂，我在魔法部等你们。”
看着邓布利多消失在门边，哈利转而用一种特别纯真的祈求眼神看着斯内普，眼神湿漉漉的活像只小狗。
“教授，谢谢。”
哈利在心底骂自己笨，他早该知道斯内普吃软不吃硬，而且对他这双眼睛毫无抵抗力。不过这个办法也不能常用，他总有种在利用妈妈的罪恶感。
斯内普过多偏开了视线，嘴很不耐烦地抿了又抿：“波特，别以为我会听你的。”
“教授，谢谢，一直以来都非常感谢。今后也要麻烦您了。”其实最好的策略是爬到斯内普身上逼他正视自己，原谅哈利还没有这个胆子，只能转而求其次拽着他的衣袖，语气分外诚恳。
“波特！该死的……”斯内普在心底里乞讨他赶紧像老波特一样配一副眼镜，不耐烦地拎着哈利的后领走进了壁炉。这结果该死的像是他被迫妥协，梅林知道是那老蜜蜂让他给西里斯熬了几副魔药，只是他一点也不想主动送过去而已。
作为惩罚，除了壁炉斯内普只给了自己一个清理一新，他很乐意看哈利狼狈。哈利也只能在心底表示无奈，他早就习惯了老蝙蝠的报复，以前觉得痛恨现在却变成了无奈。毕竟是他有求于人。而且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因为怕他掉下去再进了壁炉后就改为抱着他，大部分灰尘都被他的巫师袍挡住了。
“斯内普！你怎么在这？你是要报复我破坏了你们伟大的伏地魔的计划的吗？”
西里斯因为伤势严重无法扑上来，连声音也是虚弱多余凶狠，这幅残样子反而都笑了斯内普，他弯曲嘴唇，嘴角上勾，无声地冷笑着当量着这个男人，最后慢慢补充道：“这个样子跟一只疯狗倒是相配。连那只老鼠都能打败你，看来你原本就简单的脑子里的砖头越塞越多以至于完全影响了你还算发达的四肢。”
“你这个该死的鼻涕精！”西里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惜四肢没有一点力气。
哈利也听不下去了，他觉得斯内普说的有些过了，而因为对他的愧疚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出声阻止。但他真的见不得自家教父被别人欺负，拽着他的长袍“啊啊”叫着。
斯内普一挑眉，脸上的讥讽更深了，眼里也更冷了几分。
“哦，我们的格兰芬多王子还真是惹人爱啊，连救世主男孩都忍不住为他的狗教父说话了。”
哈利皱眉，经历了魔法部三年的历练，他还是能听出斯内普语气里的变化的，这一天刚刚拉近的距离被拉得更远，以很强硬的态度。这并不是他期盼的发展方向，于是手上攥得更紧了。他有直觉，如果这次他松手了，他们之间可能无法建立亲密的战友关系。
他需要斯内普，他需要一个知道全部真相在战斗时可以托付自己后背的人。
斯内普扯着他的衣领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几次都没有成功，低头刚想讽刺都对上了哈利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那双眼睛坚定地看着他，似乎以同样强势的态度拒绝他的疏远。一如当年他骂完莉莉泥巴种，莉莉看他的眼神中的坚定，只不过莉莉是坚定的拒绝。
斯内普心里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往昔还是眼下，只是冷意褪去了几分。哈利也随着他表情的细微变化放松了下来。
“那孩子是……哈利？你要对他做什么！你要是敢对他怎么样，我就……”
“就凭你？”斯内普不屑地看着西里斯，现在他可不是面对四人无还手之力的他了。
就在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之前，病房的门被推开，红发女人惊喜地跑了过来，结果哈利猛亲了两口，然后笑着对斯内普说：“你来了？哈利没有给你添乱吧。”
“没有。”要是没有格兰芬多那群纯狮子就能在他的课上不闯祸了。
莉莉显然没有注意到斯内普的表情，抱着哈利转了个圈，逗得哈利咯咯的笑。倒是一边看着的西里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可能是因为长久以来的梦境，他甚至觉得梦里的才是真实的世界，他开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还是婴儿的小哈利了，他知道在莉莉和詹姆斯的呵护下，哈利会茁壮成长。但只有在苦难下成长起来的男孩才能像梦中那般耀眼。
“哈利，这是你教父西里斯。”莉莉和哈利亲热够以后把他放到了西里斯身边，在确保西里斯的伤口不会被压倒的情况下，让他靠在他身上。
西里斯费力的收拢手臂，感受着哈利软软的身子靠着他，看着他童真的面孔，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他坚信不管未来如何他的教子都会成长为一个让他骄傲的好孩子。
不是每个人都像詹姆斯和莉莉一样有幸福的童年和爱他们的家人，如果可能他希望哈利永远也不要接触到那些不幸，尽管他不会如梦中般耀眼。
他隐约回想起过去，他也这么把雷古勒斯抱在怀里过，他也是怀着这种心情把他护在身后，带他去探险去反抗家族的。可雷古勒斯被分到了斯莱特林让他彻底失望了。
后来遇到了詹姆斯，他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跟他一起和斯莱特林们决斗的。
现在，他怀着这样的心情抱着哈利。
西里斯错就错在不会像斯莱特林一样把事情看得那么复杂，也弄不懂斯莱特林的复杂。
“现在可不是有时间激动的时候，喝了这个。”斯内普把一瓶魔药放到病床边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莉莉鼻涕精为什么会在这里？”
“毒药，你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会高兴地在你分头献上一个狗链，祈求梅林保佑你下辈子被拴好而不是到处咬人。”
“鼻涕精，你……”
“都安静点！哈利都快被你们吓哭了。”莉莉赶忙把哈利搂到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西里斯恶狠狠地瞪了眼斯内普也不说话了，他可不想给哈利留下坏印象。斯内普没注意到西里斯，他正集中精神冲哈利扔着眼刀，没什么比自己熟知的狮子进化成了半条蛇更让人烦躁的了。
哈利把脸埋在莉莉的肩膀上，身体因为忍笑有些颤抖，反而让莉莉误会他被吓得不轻。
莉莉一边摇晃着哈利，一边跟西里斯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真相后西里斯很不爽，他受不了斯内普从十恶不赦的食死徒一跃成为了英雄。不管是自尊心在作祟还是骨子里生下来就带着的多疑，他不相信斯内普。
看着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哈利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路会分外坎坷。只是那时哈利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路分外坎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四 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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