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这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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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边！还有你，跟我去这边！”凌乱的脚步和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打破了我们之间尴尬的沉默。
我好奇地跟着胤禛出了宫门正巧撞见一队提着灯笼的太监，其中还有今早见过的执事公公。
“好你个丫头啊，给我跑到这儿来了！”执事公公看见我二话不说地冲了过来揪起我的耳朵就往甬道中间扯，火辣辣的痛楚令我不得不随着他的方向走去。好不容易耳朵上的疼痛减轻，“嘣”的一个暴栗又弹在我的额头，痛得我眼冒金星晕乎乎地跪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啊，知不知道私自在后宫行走可是死罪，你是自己活的不耐烦了，还嫌我们命长呐！”执事公公厉声训着，可我完全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怎么这么走一下就是死罪啦，“把她带上来！”
“扑通”身边一声闷响，我斜眼瞄去原来是春儿，只见她发丝凌乱，眼睛也哭得红红肿肿的。心下便有了个大概，一定是执事公公找不到我便牵累在春儿身上，让我觉得好对不起春儿，好内疚。
“公公！公公，我错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吧，你不能赶我出去啊，我出去让我的阿玛和额娘脸往哪搁！”春儿抽泣着求饶，瘦小的身体因为太过激动抖的宛如风中落叶。
“是啊，公公。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肚子饿了出来找吃的东西的，我出来的时候春儿根本不在房里，你不要赶她出去，要赶赶我好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害春儿被赶出宫，毕竟翠花说过被赶出宫是不光彩的事。
“赶你！”执事公公阴阳怪气地冷哼道，“你坏了宫里的规矩，岂是撵出去就算了的。你放心，今个儿有你受的，宫里会给你家里一个说法不至于太难看的。”
听这话，我不是死定了。未免也太搞笑了，我在古代还什么都没做就要死了。我愣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早知道古代奴才的命不值钱，可也不至于这么贱吧，走一下就是死罪。
“咳咳，你这奴才好大胆，眼里还有没有主子！”胤禛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奴才死罪！”执事公公慌忙躬身行礼，“奴才方才忙于找走失的秀女没有注意到四阿哥，有失礼数还望四阿哥恕罪。”
“的确，是挺没规矩的。”胤禛负手背对执事公公而立，看都不看他一眼，“我这主子在这，你却在那大呼小叫，可有把我放在眼里，把皇阿玛放在眼里！”一声断喝吓得执事公公趴倒在地一个劲地叩首，把灰色的地砖敲得“咚咚”作响。
“得，起来吧。看你也是一时情急，暂且就饶过你一回。”胤禛不冷不热地说，“只不过这个秀女是被我抓来帮忙给准备皇额娘祭品的，不是无故走失。治罪，也大可不必了。”
“这个……”
“怎么，你是觉得我连个秀女都使不得。”胤禛冷哼着。
“奴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四阿哥息怒。奴才不追究她们便是。”执事公公诚惶诚恐地答应，转身冲我和春儿细声细语地说，“还不快谢恩。”
“奴婢谢四阿哥恩典。”春儿说着应声叩拜，那个感恩的头叩的还真扎实。我依葫芦画瓢地学着春儿轻轻一拜，抬头正对上胤禛坏笑的眼睛。我虽心里不服气，可也不想再因自己的鲁莽给春儿惹麻烦，只能偷偷地瞪着他做出一副鬼脸。
他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一脸平静地转身交代执事公公几句又钻回景仁宫去了，令人好生郁闷。
那天的事情执事公公并未放过我们，回来后当着众秀女的面狠狠揍了我俩一顿。经过这件事，我以为春儿会怨恨我。没想到她丝毫不以为意，依然对我一样好，这让我对她不免又增加了几分好感，对这个可人的小女孩更多了些喜爱。
转眼间，我来紫禁城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宫里的培训很枯燥，每日都是些站立坐行的规矩。这些规矩虽然看似简单，可是做起来确是实实在在的体力活，每天五更起身，练到酉时才休息放饭，辛苦倒也充实。在忙忙碌碌中我也很快适应了清朝的生活，不仔细考究，倒也与这些地道的大清秀女没有什么两样了。
“我的老天爷，累死我了！”我将花盆底“啪啪”一甩，一头栽在枕头上，动也不想动一下。今天是培训的最后一天，那执事太监也不说通融通融让大家休闲一下，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疯狂训练。还想了个什么头上顶个装满水的碗走路的馊主意来整我们，累得我是头晕眼花、四肢僵硬。
“姐姐，你这个样子要是被曹公公看见，又该罚了。”春儿跟在我身后，小心地捡起我甩落在地上的鞋子，整齐地放在脚踏边。
“罚吧罚吧，反正也不是这一次了，我早就被罚习惯了。”我继续不顾仪态地呈大字型摊在暖炕上，“那个老变态，今儿再不罚我，以后也没机会了。”
“姐姐，说的什么话。”春儿笑着躺在我身边，“公公是爱护我们呢。”
“爱护？！”我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春儿，“他这样叫爱护，那我宁可被他整死。”
“姐姐，”春儿轻叹，“这宫里一拨秀女能出几个有头脸的，公公现在严格要求我们，真的是对我们很好。况且四阿哥那般抬举我们，我们怎么可以给他丢脸。”
“他怎么抬举我们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自从那日景仁宫一面，我在没见过他呀，难道说他又在公公面前说坏话，难怪那个老变态老看我不顺眼呢。
“姐姐忘记那日姐姐走失，幸亏四阿哥求情，公公才轻饶了我们，很多进宫几十年的奴才都未必得到主子如此相待呢。”春儿晕陶陶地盯着天花板，“四阿哥真的是个好主子，要是我明天能分在他身边就好了。”
“拜托，他可是个多重人格，呆在他身边很危险的。”我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春儿，只见她一副花痴状，全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里，“小妮子，你不会是看上四阿哥了吧，你们才见过一面哎。”
“姐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春儿腾得红了半边脸，羞怯地转过头埋首枕头里不再看我。
我忽而玩兴大气，轻轻向手心呵口气向她腰际挠去：“不承认？看我怎么收拾你！”
“呀——姐姐，饶命啊！”春儿被我骚到痒处，笑得身体弓在一处躲避我的进攻。
“好啊，那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四阿哥？是不是，是不是……”没有得到有效口供之前我是不会饶过你滴，我的小春儿。
眼见求饶无效，春儿趁我得意之时也来个突然袭击，顿时我和她扭作一团，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夜晚的风很凉，月亮很圆，我听着春儿均匀的呼吸却怎么都无法入睡。天一亮我们就要被派往不同的处所，面对什么样的主子，有着什么样的伙伴，一切都是未知。说不在意，那是骗人。不在意，只是因为无可奈何。没想到我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也会把命运交付在老天的手里。
“四阿哥真的是个好主子，要是我明天能分在他身边就好了。”想起白天春儿的话，心里没来由一紧。四阿哥，他是否还记得我这个小宫女。留在他身边，也许自己也有这样的希冀吧，他可是我在紫禁城里唯一认识的主子啊。想着想着，不觉眼皮就沉了下来，明天的事还是留到明天再去想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