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再世死骑》逝水莫哀

27、战斗的开始

　　[阿尔萨斯。]
　　在意识中感觉到乌瑟尔的声音的时候，阿尔萨斯刚刚登上城墙。天刚蒙蒙亮，他沿途敲醒了一个在哨岗上睡着了的士兵。事实上，在开战之后，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而在前一个晚上他只是在营地中休息了不到三个小时。
　　而城外的丘陵依旧平静，谁也不知道那些兽人现在行进到了哪里。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些绿皮生物依旧代表着与怪物和野兽同等的意义。提里奥做了充足的准备，城门已经被石头和木材封锁，士兵已经有了坚守的决心。城墙下面远一些相对于安全的地带有克尔苏加德带人布置的魔法阵，在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与这位法师接触，但确实感觉到克尔苏加德在真心实意地帮助这些联盟士兵。
　　[乌瑟尔？]他在意识中回答他。阿尔萨斯把手臂搁在墙垛上，望着外面的山地。
　　[你心事重重。]
　　阿尔萨斯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导师，他海绿色的眼睛呈现一种空洞的色彩，这不仅仅是因为沉浸于内心的交流。[他是对的，尽管这有违他的原则，但他认为他做了正确的事。]他在意识中自语，[他是一个好的国王，他知道该怎么保护他的王国，他知道该怎么选择——但我在那个时候之前却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事情。]
　　[我想，国王并没有预料到你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他的导师说道，隔了一会儿，他接着说，[他或许也没有想过，他总是想要能够保护你。]
　　[但事实上却——]他停住了，深喘一口气。
　　乌瑟尔沉默，他并不知道该怎样能使他的学生平静中肯地去思考这些事情，过去的那些记忆虽然是一道旧伤，但揭开它也总比留着发炎要好。
　　[你教导过我。]阿尔萨斯说道，他依旧看着前方，[不能把复仇当做必须做的一件事。]
　　[如果因此放任自己做了原先不齿的事，那我们就变得和所憎恨的人没什么两样了。]乌瑟尔回答他，[到了今天我依然这么认为。]他停顿了一会儿，[我想你已经有计划。]
　　[我并不确定是否一定要那样做，但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我更宁愿你询问自己的内心，阿尔萨斯。]
　　[但现在恐怕没有更多时间了。]
　　的确没有更多的时间用来思考，等到阿尔萨斯从冥想状态回过神的时候，才发觉有人正站在他的身后，不过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不会是敌人，他是一个老兵，骑兵大队长阿德里安蒙塞。
　　“将军。”蒙塞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举起武器行礼，中年人褐色的眼睛看向他的长官，接着又眯成一条缝，看向城外的丘陵地带。阿尔萨斯看着他，大概知道他的军官在想些什么，这些士兵要比洛丹伦的那些内阁大臣要好相处得多，而他具有充足的经验。
　　“你在想你的家人？”他问道。
　　蒙塞愣了一下，接着中年人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郝然的笑容：“我有一个儿子，他在洛丹伦的王城。我以往并不在战斗之前考虑这些问题。守城，我并不擅长这种战斗，但是我庆幸能够出现在这里。”他笑了一下，解释说，“不仅仅是军人的荣誉，我一直在想着那些传闻，一个暴风城就足够了！我难以想象它们将会同样在我们的土地上实施那些暴行！”
　　“它们不会做到的。”阿尔萨斯说道，音调近似耳语，他望着城外的山地，那些光秃秃的灰色石头在晨曦里呈现出红褐色。有那么一会儿，他不可抑制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片广袤土地的子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着怎样的未来，而他希望他们能够永远不需要去意识到这些。蒙塞停顿了一会儿，他咧嘴而笑：“将军，您经历过很多的事情。”
　　“不是愉悦的回忆。”阿尔萨斯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他不希望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军营中教不出真正的统帅。”蒙塞说道，阿尔萨斯亚历桑德罗来自暴风城的消息在军队里不是秘密，而就一个军人的身份而言，他们完全可以猜测到那是怎样的经历，“但一个军人最大的作用依旧在于将来，而不是过去。”
　　阿尔萨斯一愣，然后他把目光投向蒙塞，年长者似乎明白他在疑虑些什么，“我曾经接受过很好的教育。”蒙塞宽厚地笑了笑，“但我想只是因为我足够老。”
　　只是因为这确实是个经受过苦难的人，阿尔萨斯在心中补充，他暗暗记下这一点，然后岔开话题。

　　在接下来的整个上午没有出现任何变故，阿尔萨斯在和弗丁商讨了更详细的战斗部署之后一起完成了对城墙的巡查。弗丁带领的士兵多数来自于壁炉谷，而他本人在这些士兵中的影响力毋庸置疑。
　　“泰瑞纳斯陛下希望今天下午能够对那些民众进行一次演讲，我们需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士兵会保护他们，而不是置他们于部落的战斧之下。”弗丁告知阿尔萨斯。圣骑士注意到他的同僚的状态并不好，“你需要去休息一下。”他善意地告诫，“战斗还没有那么快开始。”
　　阿尔萨斯答应，但是他只靠在城墙的下方稍微眯了下眼睛，就被气流和翅膀拍打声惊醒。一只角鹰停在城墙上，希尔瓦娜斯稍稍顿了一下，调整姿势，从鹰兽背上跳了下来，落在他的面前。“现在醒醒。”游侠将军把一张羊皮纸扔到他的脸上，没好气地，“你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但是我找到部落的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