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再世死骑》逝水莫哀

26、国王的决心

　　在地图厅的会议结束之后，所有的军官们鱼贯离开了那里，去履行各自的职责。哈斯是第一个离开的，而提里奥•弗丁则落后了几步。阿尔萨斯跟在弗丁的身后，他们转了一个弯，来到一段城墙下面。阿尔萨斯看到这段城墙的守卫者都装备着洛丹伦王国的制式盔甲，此时，年长者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
　　阿尔萨斯下意识地观察着圣骑士的布置，城墙上堆满了石头，木材，火油，长杆等用来防卫的东西，而城墙下不远处还储备有更多的，这些工作是在两天之内完成的，提里奥擅于守城，并且有具有足够说服力的光辉战绩。在城墙上还有一些临时安放的床弩和抛石机，这些器械已经被调整了角度，以尽量防卫来自上方的攻击，不过谁也不知道面对红龙它们是否能够起到作用。
　　“我曾经尝试组织这里的人民，但是并不理想，如果是佩瑞诺德国王做这件事情，效果会好很多。”圣骑士说道，他动了一下嘴角，但并没有抱怨更多，“我们面对的情况并不乐观，非常不乐观。”
　　城墙上插着火把，圣骑士犀利的绿色眼睛在这些橘黄色的光芒下熠熠生辉，其中闪耀着对这些联盟的背叛者的痛恨以及无奈。作为洛丹伦的骑士，曾经是战士，而现在成为圣骑士的提里奥•弗丁坚守着骑士的忠诚和荣誉，他难以想象这些人会为了暂时的苟且偷生而做出如此卑劣的事。阿尔萨斯并不说话，他看着年长者。
　　“我们没有退路，在洛萨将军带领军队和哈斯会和之前我们必须守住这里。”弗丁同样直视着阿尔萨斯，“洛丹米尔湖周围的城市没有军队守卫，这些怪物会在一夜之内夷平那里。”
　　然后他看到一丝笑意出现在同僚的嘴角，带着些许善意的嘲弄：“你正在拐弯抹角地告诉我，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提里奥愣了一下，然后大笑，“有这种可能。”他承认，“我希望看到我的士兵活着回到家乡，不过为人民牺牲是军人的最高荣誉。”他郑重起来，“但是有一个人除外——虽然我希望陛下能够在开战之前撤离，但是那是对一个高尚战士的侮辱。克尔苏加德大师在城内建立了一个魔法传送点，至少在最危急的时刻到来之前，国王必须离开。”

　　阿尔萨斯和他的军官们花费了半个夜晚的时间观察奥特兰克城堡的城墙和街道，虽然提里奥已经绘制了精确的地图，但阿尔萨斯仍旧倾向于将未来战场的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这是关系到洛丹伦王国安全的关键战斗，周围地区的人民大多都被汇集到这座城堡中，一些平民的队伍已经组织起来，这就是战争，无论是自愿抑或被迫，即使是最为仁慈的将军，也不会在这种战斗中首先把最精锐的部队投入到守城的一线。
　　在完成对战场的观察和作战的初步安排之后，已经到了后半夜，军官们都分散下去休息，他们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日夜兼程赶到这里，现在必须在战斗之前得到充足的睡眠。不过当阿尔萨斯登上城堡通往内部的通道时，他发现城堡的最高处依旧燃着灯火。
　　地图厅的灯光确实依旧亮着，泰瑞纳斯国王没有休息，事实上他依旧坐在那张蓝色天鹅绒的座椅中，几乎没有改变过姿势。阿尔萨斯的困倦在这一刻消散无踪——泰瑞纳斯在烛火的橙色光芒下看起来比印象中的任何时刻都要疲惫，皱纹深刻，眼睛下面出现深色的阴影，他蓝绿色的眼睛依旧对着墙上那张地图，但是并没有汇集在地图上的某一点，显然，国王正陷入沉思中。
　　阿尔萨斯在地图厅的入口踟蹰了一会儿，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打扰国王的思绪是否恰当。但他的犹豫只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泰瑞纳斯敏锐地听到了来自门口的动静，他警觉地向这边望来，然后露出疑惑但依旧和蔼的目光：“发生了什么意外吗，阿尔萨斯？”
　　“一切都很好,陛下。”阿尔萨斯回答，他在原地行礼，“我看到这里的灯火没有熄灭。”
　　“部落不会在这里出现。”国王说道，他笑了起来，“这根老骨头还没有到腐朽的地步，不用为我担心。”泰瑞纳斯从椅子里站起来，在厅内踱步。他在窗口前停住了脚步，从这里可以俯览奥特兰克城堡的全景，但现在城内一片漆黑,只看得见城墙上的火把的光芒，橘红色的光芒，把这座堡垒包围着。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发现了佩瑞诺德隐藏起来的联盟传令士兵的尸体，克尔苏加德大师轻易地揭穿了他的阴谋。提里奥占领了奥特兰克城堡。不过他并不情愿执行这样的命令，哈斯也是一样。”泰瑞纳斯说道，“我们侵略了这里，毫无疑问。”
　　“但他们背叛了联盟。”阿尔萨斯说道。泰瑞纳斯看着他，他看到年轻人眼睛里的神色，知道他正在思考，国王没有立刻回答他，过了一会儿，骑士抬起头：“他们背叛了自己的承诺，他们甚至背叛了种族的荣誉。如果失去了这些，那么一切都没有用了。”
　　“的确，但这里的一些人或许并不这样想，至少佩瑞诺德的行为可以暂时为他们保留住生命。克尔苏加德大师曾经建议我把战场选在洛丹伦王城，毕竟那里有着更好的防御工事。洛丹米尔湖沿岸的城市里的民众已经组织起来，但我并不希望他们派上用场——事实上，这确实是我和佩瑞诺德所各自思考的。”泰瑞纳斯说道，他抬起头，盯视墙上那面巨大的地图，“‘这违背信仰，但忠于王国’，大多数人会这样认为。”
　　他说道:“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奥特兰克的居民依旧对我们缺乏信任，我们得想办法弥补这一点。”